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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在外面站著了，进屋说吧，”苏孟开门，率先进屋。
成欧有些拘谨地跟在后面进屋。
“曹毅！”苏孟坐下后按下桌上的內线电话。
不到半分钟，办公室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黑色高领毛衣、水洗蓝牛仔裤、脚踩灰色纽巴伦运动鞋的男人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
“老板，你总算捨得露面了。”
曹毅刚进屋就开始抱怨，“你再不来，这几个海外项目的交割期都要延误了。我天天被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连环夺命call。”
话音刚落，曹毅转头，这才注意到沙发上的成欧。
“哟，有客人在？”曹毅赶紧伸出手，“九九房成总是吧？我是番茄资本曹毅，久仰。”
成欧赶紧站起身，双手握住曹毅的手。
“曹总您好，叫我小成或者成欧就行。”
“行了，都是自己人，就別客套了。”苏孟看向，“你刚刚说海外项目，有什么问题？”
曹毅立刻进入工作状態，翻开最上面的文件夹。
“两个重点。第一，您之前让我关注的特斯拉。他们今年六月刚在纳斯达克上市，但model s的研发极其烧钱，產能也跟不上，华尔街现在对他们很不看好，股价一直在跌。”
曹毅顿了顿，翻过一页：“第二，英伟达。他们现在在移动端晶片上吃瘪，目前正准备全力研发新的gpu架构，同样需要大量现金流支撑。”
“特斯拉那边要多少？”
“他希望我们领投c轮，至少拿出五千万美元。”
曹毅皱了皱眉，“老板，说实话，新能源汽车这个概念太超前，而且造车是个无底洞。至於英伟达，老黄那边也需要四五千万美元。这两笔投资风险我觉得还是有点高了。”
“没事，投。”苏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曹毅愣住了：“全投？”
“对，全投。不过你要跟特斯拉说清楚，我给他一亿美元。条件是，番茄资本要拿到特斯拉的董事会席位，並且特斯拉未来如果进入华夏建厂，必须由我们全权对接。”
“至於老黄那边，也给他一亿美元，我们只做投资，其他的都不用管。”
曹毅点头，迅速在文件上做记录：“明白，我马上安排团队起草投资意向书。不过老板，这两笔加起来两亿美元，折合人民幣快十五亿了，咱们帐上的美元储备……”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跟四大行都打过招呼了，用起点的股权作抵押，完全没有问题。”苏孟摆摆手。
成欧坐在沙发上，听著两人的对话，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两亿美元。
快十五亿人民幣。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决定了？
这俩人该不会是在演戏给自己看吧？
曹毅合上文件夹，站起身准备离开：“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有底了。那我先去忙了。”
“等等。”苏孟叫住曹毅。
曹毅停下脚步。
“你先別走。”苏孟指了指成欧，“刚好成总今天过来，提了个项目。你把咱们上个月做的那份关於购物网站的商业规划书找出来。”
曹毅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哦，那份『下沉计划』？”
“对。”
曹毅走到一旁的保密柜前，输入密码，拿出一份装订精美的蓝色文件夹，递给苏孟。
成欧心里猛地一沉。
莫非苏孟也准备做购物网站？
苏孟接过文件夹，直接递给成欧。
“成欧，你刚才说，你想做美妆垂直电商，主打正品和低价，切入白领女性市场，对吧？”
“是……是的。”
“淘宝和京东目前確实没有完全覆盖这个细分领域。”苏孟点点头，“你的想法有操作空间。但是，在我看来，天花板还是太低了。”
听到这话成欧有些不服气了，这可是他筹谋几年的心血，现在居然被人轻飘飘的否决了。
“美妆品牌的毛利虽然高，但供应链受制於人。一旦淘宝反应过来，稍微倾斜一下流量，比如，搞个『美妆节』之类的，你的价格优势就会荡然无存。”
成欧张了张嘴，他感觉自己无法反驳。
“看看我这个。”苏孟下巴扬了扬，示意他看手里的文件夹，”其实，我也有一个梦想。“
成欧狐疑的翻开文件夹。
隨著目光扫过纸面上的文字，他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神情逐渐凝固。
“依託三四线城市及农村庞大的人口基数，避开一二线城市电商红海的正面交锋……”
“以『拼团』模式为核心，用户发起邀请，通过社交软体分享连结，达到规定人数即可享受底价……”
“核心营销策略：助力砍价。利用人性的贪婪与沉没成本，实现零成本的病毒式社交裂变……”
“供应链端：绕过中间商，直接对接白牌工厂与农產品原產地，极致压缩成本……”
成欧越看越快，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曹毅端著咖啡，靠在办公桌旁，笑眯眯地看著成欧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这份计划书，他第一次看的时候，其实反应比成欧好不到哪去。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成欧才翻到最后一页。
他合上文件夹，双手不自觉地有些颤抖。
太可怕了。
这份计划书，简直是將人性、社交、下沉市场和供应链算计到了骨子里。
相比之下，他那个“卖正品化妆品”的计划，就像是过家家一样幼稚。
“看完了？”
“苏总，这……这是您写的？”
“就是出恭的时候隨便写写。”苏孟无聊的掏了掏耳朵，“觉得这份计划书怎么样？”
成欧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激动的心情：“完美！非常完美。不，用完美来形容还是太苍白了。我甚至认为这是一个足以顛覆现有电商格局大手笔！”
“阿狸和狗东都在拼命往上走，抢占一二线城市的中產阶级。但他们忽略了华夏最广大的底层基本盘！这个『拼团』和『砍一刀』的模式一旦成型，获客成本將低到令人髮指！”
“甚至……”
“甚至我觉得，只要运作得当，它完全能比肩阿狸和狗东，成为电商领域的第三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