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和伏羲完全猜不出白太清的打算........
.......
而在另一边,
万寿山,五庄观內。
此刻的黑镇元子也有些急了。
“太清道友……”
镇元子呼吸粗重,眼眶通红。
他看著天幕里那道在围攻中不断咯血的红色身影,仿佛看到了当年黑世界里红云陨落的惨烈一幕。
整个人的情绪也变得越发紧张了起来。
“为什么还不动手?”
“红云贤弟快要撑不住了……”
“你不是承诺过一切有你吗?!”
……
而在另一边,
首阳山,八景宫內。
与各方的紧张不同,这里的空气中充斥著快意。
道台之上,黑老子看著被死死压制的红云,突然低笑出声。
“对咯!”
“就这样子继续作死下去。”
“我倒要看看,等红云真的死了,你要怎么面对镇元子!”
……
而在天幕之中,画面陡然转回了五庄观內。
........
【此刻........ 】
【人参果树下,仙茶已凉。】
【殿內的空气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哥!”】
【白通天轰然站起,右手猛地握住青萍剑柄,清脆的剑鸣声瞬间撕裂了殿內的死寂。】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死死盯著白太清:“红云道友已经重伤!”】
【“帝俊、太一连手,更有冥河鯤鹏在一旁虎视眈眈,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让我去吧!我的诛仙剑阵只需一瞬,便能破开那空间封锁!”】
【一旁,白元始亦是长身而起。】
【他虽然没有通天那般毛躁,但掌心中的盘古幡已经散发出极为恐怖的毁灭波动。】
【“大哥,通天说得对。”】
【“红云道友若是陨落,我三清名誉何在?”】
【元始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果决。】
【而一侧的镇元子此刻也是准备直接动身了。】
【可相比起他们几人的著急,白太清却显得十分悠閒。】
【他右手端著空了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放在木几上。】
【“坐下。”】
【白太清淡淡开口,那一股无形的世界伟力自他体內荡漾开来,竟是將拔剑的通天、起身的元始,以及跪地的镇元子,强行按回了原位。】
【“不到时候。”白太清负手起身,立於阶前,目光望向火云洞方向。】
【“为何?!”通天按下青萍剑,眼中满是不解:“难道要眼睁睁看著他死?!”】
【白太清回过头,深邃的瞳孔中有一抹白亮的法则线条一闪而逝。】
【“天机不可泄露。”】
【他看著脸色苍白的镇元子,温和一笑:“镇元子道友,我知道你很紧张,但我们相交如此多年,我的性格,你应该清楚。”】
【“既然我说会帮红云道友度过此劫,就一定会帮。”】
【“但,你要信我。”】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通天与元始对视一眼,虽然胸口剧烈起伏,但出於对大哥盲目的信任,最终还是死死咬牙,坐了回去。】
【镇元子脸色青白交替,藏在长袖中的双手颤抖不已。】
【他在犹豫,在煎熬。】
【可看著白太清那双如渊般深邃的眼眸,他最终也只能死死闭上双眼,按捺下来。】
【........】
【而在此刻,万里之外的战场。】
【“红云,死来!”】
【冥河老祖狞笑一声,阿鼻、元屠两柄杀伐凶剑化作万丈血龙,轰然撕裂了九九红云散魄大阵的最后防线。】
【“噗!”】
【红云喷出一口金色神血,一袭红袍破碎不堪,肉身甚至开裂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血痕。】
【他环顾四周。】
【帝俊的九条火乌封锁天宇,太一的混沌钟波震盪虚空,鯤鹏的利爪带著极致的寒芒直奔他的泥丸宫。】
【退无可退。】
【“哈哈哈哈!”】
【红云忽然仰天狂笑,眼中满是淒凉与疯狂。】
【他看了一眼五庄观的方向,那是他唯一的至交所在,也是他付出全部信任的地方。】
【可到了这一刻,那道白衣身影依旧未曾降临。】
【“帝俊!太一!冥河!鯤鹏!”】
【红云一字一顿,体內的盘古本源与法力漩涡在这一瞬间疯狂逆转。】
【他的身躯开始无限膨胀,刺目的红霞將大半个洪荒照得通亮。】
【“想要鸿蒙紫气?陪贫道一起死吧!!”】
【“不好!退!”】
【帝俊脸色大变,河图洛书瞬间收回,化作防御护罩包裹全身。】
【太一猛地一拍混沌钟,將钟体挡在身前。】
【轰隆隆——!!!】
【一声將大半个洪荒彻底震碎的惊天巨响轰然炸裂。】
【准圣大能的自爆,威能何其恐怖?】
【火云洞方圆亿万里的真空瞬间化作一片虚无。】
【恐怖的衝击波將帝俊、太一等人如断线的风箏般狠狠震飞。】
【强如太一,在混沌钟的保护下亦是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缕神血。】
【红云的肉身与元神在这一瞬间彻底溃散。】
【而在那片毁灭风暴的核心处,一缕散发著玄奥贵气的紫色霞光,在虚空中微微一颤。】
【隨即便如同一条游鱼,瞬间没入了碎裂的虚空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鸿蒙紫气,遁入虚空了。】
……
黑世界內。
当天幕定格在红云肉身崩溃、紫气消散的那一幕时.......
沉寂了许久的洪荒彻底爆发了。
“死了……”
“居然真的自爆了!”
东海之滨,一名散修老道坐倒在地上,眼中满是荒诞。
“白太清不是承诺要保全红云吗?”
“怎么搞成这样?”
无数修士摇头冷笑。
在他们看来,白太清的逼格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不仅没有救下红云,反而成了逼死红云的推手之一。
……
五庄观內。
黑镇元子如遭雷击,他的身躯剧烈颤抖了一下,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数个元会。
“这……怎么会这样?”
他看著天幕,脸色煞白,眼泪无声地流下。
“这跟我们黑世界,有什么区別?红云贤弟……你这不是又死了一次吗?”
他猛地抬头,盯著天幕中那道依然站在五庄观阶前的白衣剪影,发出了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
“白太清!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毁了他!”
……
媧皇宫中,仙云散尽。
“白太清,这次真的错了。”
伏羲摇头长嘆:“他当著镇元子的面,做出了承诺.......”
“可结果,却眼睁睁看著红云自爆。”
“这下子,白太清不仅名誉扫地,更是与地仙之祖结下了泼天因果了。”
女媧同样搞不懂。
她美眸中泛起波澜,看著天幕中那尊依然平静的白衣身影,低语道:
“这不是他的性格啊!他到底在想什么?”
……
“哈哈哈哈!痛快!当真是痛快!”
首阳山八景宫內,黑老子笑得前仰后合。
他指著天幕,老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有些潮红。
“白太清!你也有今天!”
“我早就说了,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总不能每次都让你作对了吧?”
黑太清继续朝著天幕望去。
他的目光之中满是期待,他很想看到接下来镇元子和白太清恩断义绝的画面。
……
而在此刻,天幕之中的画面,再次发生了诡异的变幻。
........
【五庄观內,大殿废墟之上。】
【红云自爆的那一瞬间,白世界镇元子的道心彻底崩溃了。】
【“哇啊啊!”】
【镇元子一口鲜血喷出,长发散乱。】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白太清,眼中的信任早已化作了滔天的愤怒。】
【“太清道友!!”】
【镇元子嘶吼,声音沙哑发裂:“我和红云贤弟如此信你!”】
【“可你为何?你为何要眼睁睁看著他去死?!”】
【“这便是你说的保全?!”】
【“这便是你说的机缘?!”】
【“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面对镇元子的疯狂质问,甚至连一旁元始与通天都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立於台阶之上的白太清,却只是轻轻拂了拂衣袖。】
【他转过身,看著几乎要入魔的镇元子,脸色依旧平静。】
【“道友,別急。”】
【“之后,你自会明白!”】
【隨后,他终於动了。】
【白太清右手抬起,在虚空中轻轻一抹。】
【轰——!!!】
【那一缕璀璨到极致的空间法则,瞬间撕裂了五庄观的虚空桎梏。】
【空间,在这一刻彻底摺叠。】
【下一剎那,原本还站在五庄观阶前的白衣身影,无视了亿万里的距离跨度,突兀地横空降临在火云洞那片毁灭风暴的核心战场之上!】
【白衣胜雪,踏空而立。】
【他冷冷扫了一眼四周还在咳血、惊魂未定的帝俊、太一四人。】
【直接一个天地玄黄玲瓏宝塔就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