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刻,天幕画面之中。
【白世界的画面继续播放。】
【只见在那三十三重天外,混沌气流滚滚翻腾,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海洋。】
【在这片暴烈、混乱的虚空中,紫霄宫如同一座恆古长存的礁石,散发著淡淡的玄青色光芒,將周围数十万里的混沌罡风尽数镇压。】
【无数的洪荒大能,此刻正围绕在紫霄宫那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前。】
【他们有的衣衫有些凌乱,有的气息急促,显然为了通过这片混沌区域耗费了极大的法力。】
【伏羲、女媧、帝俊、太一、镇元子、红云、鯤鹏、东王公等身影皆在其中,各自占据一处方位,默默调息。】
【“咯吱——”】
【突然,伴隨著一声沉重而古老的摩擦声,沉闭了无数元会的紫霄宫大门,终於缓缓向两侧打开。】
【两名身穿道童羽衣、面容粉雕玉琢的童子並排走了出来。】
【他们一左一右侍立在门扉两侧,神色肃穆,对著门外的眾多洪荒大能微微作揖。】
【左侧的昊天童子朗声开口道:“我家老爷有令,时辰已至,请诸位入內听道。”】
【右侧的瑶池童子也跟著说道:“紫霄宫內已设好坐席,诸位道友请进。”】
【门外的洪荒大能们见状,纷纷收敛起自身的威压。】
【镇元子、红云等人率先拱手作揖,客气道:“多谢两位童子传话。”】
【帝俊与太一对视一眼,也微微頷首示意。】
【隨后一眾修士整理衣冠,鱼贯步入大门。】
【大殿內部广阔无垠,脚下是如白玉般无瑕的石砖,头顶则有星辰运转的虚影,丝丝缕缕的天道清气在虚空中瀰漫,让人一走进来便觉得灵台清明。】
【而在大殿的最前方,地面上零星散布著无数玄青色的蒲团,用以供前来的三千红尘客落座。】
【然而,所有走在前面的大能,目光在瞬间便被最前方的六个蒲团吸引了。】
【只见那六个蒲团通体隱隱有金色的符文流转,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天道道韵。】
【其气象与后方的普通蒲团截然不同,所以一眾修士一眼便看出其中蕴含著极大的造化。】
........
与此同时,黑世界这边。
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无数的洪荒生灵顿时也变得目不转睛,呼吸急促了起来。
“终於到了这个关键时刻了!”
一名大罗金仙境界的散修死死盯著天幕,声音低沉地说道。
“当年我们黑世界也是如此,这六个座位,就是日后圣人尊位的根基啊!”
“白世界的重头戏总算开场了。”
另外一名洪荒生灵也是呢喃自语。
“看看这白世界的造化,究竟会落入谁的手中。”
“毕竟,白世界那边的盘古三清,这次可是一个人都没去啊!”
..........
而在太阳宫內,帝俊和太一显得比天幕里的任何人都还要焦急。
太一脸色涨红,对著天幕里白世界的自己和帝俊大喊道:“坐上去!快坐上去啊!”
“白世界的我和白世界的兄长,你们还愣著干什么?那前面可是有六个位置!”
“白世界的三清既然不肯来,这就是留给我们兄弟的天大机缘!”
“只要抢占了那两个座位,日后鸿钧道祖定会收我们为徒,到时候成圣的就是我们了!”
帝俊虽然没有像太一那般失態,但拢在袖子里的双手也早已死死攥成了拳头。
“的確.......”
“白世界的三清不在,场中论修为、论跟脚,以我们兄弟为最顶尖。”
“这一次,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
而在另一边,北海之中的鯤鹏此时也是死死盯著天幕。
他的呼吸变得极为粗重,双目之中满是贪婪之色:
“白三清不来,足足空了三个位置出来……这一次,这天道蒲团之位,总有我一个了吧?”
.........
然而,在这举世瞩目的狂热气氛中,
西方须弥山上却传来了极其悽惨的嚎哭声。
准提道人看著天幕上那空荡荡的宫殿大门,再看看已经尽数走入其中的洪荒大能,一拍大腿,当场痛哭流涕:
“师兄啊!你快看啊!白世界的紫霄宫大门都开了,里面的人都准备抢座位了,可白世界的我们呢?我们怎么又迟到了啊!”
接引道人满脸苦相,愁眉苦脸地合十双手,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悲苦:
“师弟,虽然白世界的西方地脉被白太清保住了,我们不用花费太多时间修补地脉,可这距离三十三重天外的混沌还是如此遥远。”
“区区三千年时间,想要赶到这边来,还是太赶了啊!”
..........
与此同时,
天幕画面之中,局势隨著眾人的入殿变得越发紧张。
【画面中,进入大殿的一眾洪荒修士看著那六个奇异的蒲团,一时间竟然有些震慑於上面的天道威压,谁也没有率先迈出第一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暗中戒备。】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伏羲和女媧对视了一眼。】
【伏羲微微点头,上前一步,用自身的法力为妹妹开路。】
【女媧神色平静,衣袂飘飘地走上前去,直接在从左往右数的第一位蒲团上坐了开来。】
【伏羲见妹妹坐稳,便身形一晃,静静地站在了女媧的身后。】
【其周身八卦符文隱现,为其护法。】
【见有人带了头,后方的修士们顿时按捺不住了。】
【镇元子和红云並肩走上前去。】
【红云身形化作一道红霞,极其迅速地掠上前去,抢占了第二位蒲团,隨后坐了下来。】
【镇元子则是手托地书,面容严肃地紧隨其后,稳稳地站立在红云身后,隱隱与其气息相连。】
【与此同时,鯤鹏也动了。】
【他冷哼一声,显露出鯤鹏极速,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一屁股坐在了第三个蒲团上面。】
【眼看著六个尊位在转瞬之间便被去掉了三个,还剩下最后三个位置空著。】
【站在后方的帝俊和太一也有些急了。】
【太一低声对帝俊说道:“兄长,这天道蒲团之位,连那鯤鹏都能坐得,我们兄弟,如何坐不得?”】
【帝俊也是当机立断,点头道:“走!”】
【两兄弟不再犹豫,帝俊大步上前,直接坐上了第四个蒲团。】
【太一则紧隨其后,坐在了第五个蒲团上。】
【站在一旁的东王公见状,心中大急,心想自己乃是先天阳气匯聚而生,岂能落於人后?】
【於是他赶在其他人动手之前,將自身的纯阳法力催动到极致,身形如电,直接上前一步,一屁股坐在了最后一个,也就是第六个蒲团之上。】
【至此,紫霄宫最前方的六个天道蒲团,已经完全被各方大能瓜分完毕。】
.........
而在黑世界这边,
太阳宫內,
帝俊和太一两兄弟看到天幕上自己稳稳落座的画面,顿时欣喜若狂。
太一忍不住仰天大笑,浑身金乌神火都在剧烈跳动:
“哈哈哈哈!抢到了!”
“兄长,你看到了没有?白世界的我们竟然拿下了两个蒲团!”
“这一下,日后鸿钧道祖分发成圣机缘的时候,我们兄弟必然人人有份。”
“白世界的三清既然自命清高不来听道,那这未来的天地圣人,便由我们兄弟来当了!”
帝俊也是抚掌大笑,满脸都是扬眉吐气的畅快之意:
“不错!这六个位置蕴含著无上机缘,只要能坐稳,日后何愁不能证道成圣?”
“只要我们兄弟二人成圣,白世界的妖族便能彻底压制巫族,成为这洪荒天地间唯一的霸主!”
........
而在五庄观內,镇元子的神色却截然相反。
他死死盯著天幕上坐在第二位的红云,以及守在其身后的白世界自己,双拳紧攥。
“坐上去了……红云贤弟真的坐上去了。”
镇元子声音沙哑,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担忧与紧张。
“位置是抢到了,但这也意味著,接下来要面对准提和接引的无赖手段了。”
“白世界的我,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红云贤弟能不能活过这一劫,接下来才是重中之重,千万不能有任何差池!”
.........
与此同时,西方须弥山上,准提和接引两个人的脸都快拧成了苦瓜。
准提道人急得在山头走来走去:“师兄,这可如何是好?”
“那六个座位都被占满了!白世界的我们怎么还没走到紫霄宫?”
“这要是去晚了,別说蒲团了,就连听讲也听不得了。”
“那我们该怎么成圣啊?”
接引道人也是愁云满面,只能死死盯著天幕。
突然,他眼前一亮,开口到:“来了,来了,师弟,白世界的我们来了!”
.........
与此同时,天幕画面继续播放。
【只见在这画面之中,就在六个蒲团刚刚被瓜分完毕,场內气息逐渐平稳下来的时候......】
【紫霄宫那浩瀚的大殿门口,虚空突然微微扭曲。】
【紧接著,两道显得有些狼狈的身影,终於跌跌撞撞地穿过了大门。】
【正是从西方远道而来的准提和接引。】
【两人一走进大殿,甚至来不及整理身上那有些破损的道袍,目光便第一时间看向了最前方的六个位置。】
【然而,当看到六个蒲团上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且各自都有强横的气息护持时,白世界的准提和接引顿时急得脸色发白。】
【师兄弟二人飞快地对视了一眼,无需多言,多年来的默契让他们瞬间达成了一致。】
【只见准提道人猛地跨上前去,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大殿的光滑石砖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拍著地面,放声大哭起来:】
【“痛啊!苦啊!我师兄二人自西方贫瘠之地而来,为了追求大道,一路上千辛万苦,九死一生”。】
【“穿过了那无尽的混沌罡风,险些连元神都被撕裂,这才好不容易赶到了紫霄宫啊!”】
【接引道人也跟著走上前去,面容苦涩到了极致,眼中竟然也挤出了几滴泪水,声音悲戚地哀號道:】
【“可怜我西方无数生灵,皆在苦苦等待我兄弟二人带回大法。”】
【“如今我们歷经万难来到这里,却因为路途遥远迟到了一步,结果连一个听道的立足位置都没有。”】
【“这让我们如何有脸面回去面对西方的生灵啊!若是如此,我兄弟二人不如直接撞死在这紫霄宫大殿之上,以谢西方眾生!”】
【两人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大殿內迴荡,言词之间悽惨无比,引得后方不少不明真相的红尘客纷纷侧目,有些定力不够的修士甚至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
而在黑世界这边,看到这无比熟悉的一幕,一眾洪荒修士则是再次议论纷纷。
“来了,来了!西方这两个標誌性的哭闹手段,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一名经歷过当年听道的散修摇头失笑。
.........
而在媧皇宫內,女媧和伏羲看著天幕,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伏羲摇了摇头,感嘆道:“这准提和接引,做派还真是一如既往。”
女媧认可的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是轻声说道:“不过,如今白世界的红云可是得到了白太清的提前嘱咐,接下来的局势,恐怕不会像我们这边这般简单了。”
.......
而在另一边,
太阳宫內,
帝俊和太一看著在大殿中央撒泼打滚的西方二人,则是齐齐发出了一声冰冷的哼声。
太一抱著双臂,发出了一声冷哼:“这两个西方进来的禿驴,真是把我们洪荒大能的脸都丟尽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兄长,希望他们最好识相一点,不要把主意打到我们兄弟的头上。”
“要是他们敢跑来让我们兄弟让位,混沌钟一响,白世界的我绝对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帝俊也是点头:“他们若是敢来挑衅,自然是要狠狠惩处一番,毕竟,我们可不像红云那般好说话........”
........
而在五庄观內,镇元子此时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死死盯著天幕,嘴里不断念叨著:“红云贤弟,还有白世界的我!千万要顶住啊!”
“白太清道友把每一步都算到了,你们一定要记住他的嘱咐啊!这是关乎性命的大事!”
.......
西方须弥山上,准提和接引则是紧张地捏著拳头。
准提道人咽了一口唾沫,神色复杂地看著天幕里的自己:“师兄,这下麻烦了。”
“要是白世界的红云真的听了白太清的话,死活不让位,那白世界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接引道人嘆息一声,脸色苦涩:“事已至此,也只能看白世界的我们有什么权宜之计了。”
........
而在天幕画面之中,戏剧性的一幕紧接著上演。
【画面中,准提和接引在大殿中央哭诉了半天,可坐在前排的女媧、帝俊、太一等人皆是面色冷漠、甚至带著几分嫌弃地看著他们,谁也没有起身的意图。】
【准提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目光在六个位置上飞快地扫视了一圈。】
【最终,他的视线与黑世界一样,直接落在了坐在第二位的红云身上。】
【他们知道,红云在东方一向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他性情最是软弱和善,是这几位大能之中,最好说话的一个。】
【於是,准提道人擦了擦眼泪,急忙爬起身来,三步並作两步走到红云的蒲团前。】
【他深深地作了一揖,脸上重新堆满了哀求的諂笑,开口说道:“红云道友,听闻道友一向慈悲为怀,急公好义。”】
【“我师兄二人此番从西方赶来,实在是不容易。”】
【“道友跟脚深厚,就算坐在后面听道也定能领悟。”】
【“可否看在我西方亿万生灵受苦的份上,將这个位置让与我师兄,我等日后定有厚报!”】
【接引道人也跟著合十行礼,满脸都是悲苦之色,静静地看著红云,施加心理压力。】
【红云坐在蒲团上,听到准提这一番大义凛然又极其悽惨的恳求,一向心软的他,脸上闪过了一丝纠结之色。】
【他的身形微微动了动,屁股甚至已经稍微抬起了一点,显然是那习惯性的善意和不好意思拒绝的性子又犯了,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来让位。】
【然而,还没等红云彻底站起来,一直死死守在他身后的镇元子面色骤然一变。】
【镇元子猛地伸出一只手,按在了红云的肩膀上,一道浑厚的大地戊土法力瞬间涌入红云体內,將他的身形稳稳地压回了蒲团上。】
【镇元子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在红云心头响起:“红云贤弟!你忘了我们临走前,白太清道友在五庄观是怎么嘱咐你的了吗?”】
【“他说你此行有大因果,若是不听劝告,未来必引来杀身之祸!他让你找到机缘后,必须死死抓住,绝对不可鬆手!你现在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而在听到“白太清的嘱咐”和“杀身之祸”这几个字,红云的神色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白太清当时那无比严肃的眼神。】
【他的眼神在剎那间变得无比清明,原本的纠结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红云重新在蒲团上坐稳,抬头直视著眼前的准提和接引,面无表情地拱了拱手,声音平静而果断地回绝道:】
【“抱歉了,两位道友。此座位乃是圣人所设,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贫道此番前来也是费尽周折,此位对於贫道而言亦是重要至极。恕不能让!”】
【听到红云这毫不留情的回绝,准提和接引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准提道人的諂笑在脸上凝固,眼中的悲苦瞬间转化为了一抹阴鷙。】
【他冷笑了一声,周身金色佛光隱隱有些暴躁地波动起来,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威胁:】
【“红云道友,我兄弟二人好言相劝,你却如此不识抬举。”】
【“这最前排的座位,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坐稳的,你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说完,准提和接引隱隱上前一步,强横的准提法力在掌心凝聚,显然是眼见软的不行,便准备在这紫霄宫大殿內直接动手强抢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两个有什么动作,站在红云身后的镇元子冷哼一声。】
【只见镇元子大步跨出,直接挡在红云身前。】
【他心念一动,一册散发著无尽玄黄色神光的古朴书册瞬间从他头顶飞出,正是地书。】
【地书在虚空中舒展开来,剎那间,一道厚重到无法想像的玄黄色光幕轰然落下,將镇元子和红云牢牢地护在其中。】
【不仅如此,整个紫霄宫的大殿地面都隱隱发出了一声轰鸣,无尽的大地之力被沟通而来。】
【镇元子手捏法诀,神色冷峻地看著准提和接引,语气极为沉稳地耐心解释道:“两位道友,此乃贫道的地书。此刻,地书大阵已然开启。”】
【镇元子继续说道:“且不怕告诉二位,此阵如今已然与洪荒所有土地、山脉、地脉尽数绑定在了一起。”】
【“只要洪荒大地不灭,此阵便立於不败之地。”】
【“两位道友若觉得自己有通天的本事,今天不妨就在这紫霄宫內,把这地书大阵打碎给贫道看看!”】
........
黑世界这边,无数的洪荒修士看到这一幕,全都傻眼了。
他们忍不住的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我的天啊!这镇元子也太狠了吧!”
“是啊!”
“把地书大阵跟整个洪荒的土地山脉绑定?这谁敢动手打啊?”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护住红云了。”
.........
而在媧皇宫內,伏羲和女媧看到这一幕,两人的嘴角都忍不住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伏羲抬手指著天幕,一时间有些失语,半晌才哭笑不得地说道:“妹妹,你看看……你看看白世界的镇元子,这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有本事今天就把地书大阵打碎』?这洪荒大地要是碎了,天道能放过动手的人?这分明就是耍无赖嘛!”
女媧也是忍不住掩口轻笑,眼中满是讚嘆之色:“不过不得不说,这地书大阵的確无解。”
“镇元子这一招,等於是把整个洪荒天地当成了盾牌。”
“看来这一次,红云的位置是铁定让不成了,准提和接引这下真有头疼了。”
.........
而在五庄观內,镇元子则是兴奋得直接从原地跳了起来,他大声叫好道:
“哈哈哈哈!干得好啊!白世界的镇元子!”
“就应该这样!对付这两个满嘴大义、实则一肚子坏水的禿驴,就得用这种手段!看他们还怎么抢红云贤弟的位置!”
........
而西方须弥山上,准提和接引此时已经彻底崩溃,师兄弟二人抱在一起,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准提道人眼泪汪汪地捶著胸口:“痛!太痛了啊!”
“我就知道……这下子肯定没戏了!”
“地书大阵绑定整个洪荒大地,这让我们怎么动手?”
“別说破不开,就算能破开,我们也不敢啊!”
接引道人也是面如死灰,有些同情地看著天幕里的自己,嘆气:“只能放弃红云了。”
但他很快又说道:“不过……师弟,你看,鯤鹏那边,倒是还有一个位置呢.......”
.........
而在这时,北海之中的鯤鹏看著天幕,脸色却是骤然一变。
他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极为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不好!”鯤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红云那边有镇元子用整个洪荒大地护著,那两个禿驴动不了手。”
“剩下的几个人里……女媧有伏羲护著,帝俊和太一有河图洛书和混沌钟,东王公看起来也不好惹。”
“那两个禿驴……该不会又盯上白世界的我了吧?!”
.........
天幕画面之中,局势的演变正如鯤鹏所料。
【画面中,准提和接引看著挡在红云身前、散发著无尽玄黄神光的地书大阵,一时间面色变幻莫测。】
【他们很清楚地书的威力,更明白镇元子那句“绑定洪荒大地”的分量有多重。】
【所以,在权衡了利弊之后,两人的確是一点出手的想法也没有了。
【很快,准提道人咬了咬牙,收敛了法力,目光开始朝著其他几个蒲团扫视过去。】
【他们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坐在第一位的女媧身上。】
【但还没等他们走过去,站在女媧身后的伏羲便冷哼一声,周身浩瀚的法力轰然涌动,头顶隱隱有八卦演化万物的虚影浮现,眼神如刀一般扫了过来。】
【女媧身上也是升腾起阵阵造化神光。】
【准提和接引见状,心中一凛,连连摇了摇头,直接放弃了挑衅这对实力强横的兄妹。】
【紧接著,他们的目光又扫向了占据第四和第五个位置的帝俊与太一。】
【感受到西方二人的目光,太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狞笑。】
【他甚至都没有站起身,只是屈指一弹,一口流转著无尽混沌气流的古朴铜钟——混沌钟,瞬间在他们两兄弟头顶浮现,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钟鸣。】
【与此同时,帝俊身前也是流转出河图洛书的浩瀚星光,两股极其恐怖的极品先天宝物威压在大殿內瀰漫开来。】
【准提和接引被这股恐怖的气息嚇了一跳,脸色一白,急忙移开了目光。】
【“两位道友,误会误会!”】
【隨后,两人的目光又看向了坐在第六个位置上的东王公。】
【东王公见状,当即一顿手中的纯阳仙剑,周身纯阳紫气升腾,神色高傲冷漠,显然一副极其不好惹的模样。】
【准提和接引对视一眼,再次嘆了一口气。】
【最后,场中便只剩下坐在第三个位置上的鯤鹏了。】
【准提和接引对视了一眼,眼中的狠辣之色一闪而过。】
【他们齐步走到鯤鹏的蒲团前,准提道人沉下脸,冷冷地开口说道:“这位道友,你看我师兄弟二人从遥远的西方一起赶来,如今这大殿內大家都成双成对地坐著。你一个人却占了一个大位置,未免有些太不合时宜了吧?”】
【“识相的,就把这个位置让出来!”】
【鯤鹏坐在一旁,本以为自己能躲过一劫,此刻见这两个禿驴果然还是找上了自己,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拍蒲团站起身来,满脸怒容地驳斥道:“放屁!这座位是老祖我自己凭本事抢到的,凭什么让给你们?”】
【然而,准提和接引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有极品先天灵宝护持、又没有强力帮手帮衬的孤家寡人,哪里肯放手?】
【所以他们打算动手了。】
【“既然道友不肯自愿,那少不得要领教一下道友的高招了!”】
【接引道人怒喝一声,与准提道人同时出手。】
【一时间,大殿前方隱隱有寂灭佛光与七宝神光交织轰鸣。】
【鯤鹏虽然修为不俗,速度极快,但在两名同境界强者的联手围攻下,加上手里又没有可以用来防御的顶尖至宝,很快便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在一阵沉闷的法力碰撞声中,鯤鹏被准提的一记掌印震得倒退了数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眼看著对方两人已经一左一右隱隱將他围死,而后方的帝俊、太一等人皆是冷眼旁观,完全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鯤鹏深知再打下去自己必定要在大殿前丟大脸。】
【只能一咬牙,狠狠地啐了一口。】
【“好!很好!今天这笔帐,老祖我记下了!”】
【鯤鹏留下了一句狠话,將这份仇恨死死地记在了心里。】
【鯤鹏怒气冲冲地退到了后方的普通蒲团落座。】
【而获胜的准提和接引大喜过望。】
【但当他们看著眼前这仅剩的一个蒲团时,却又犯了难。】
【接引道人苦笑道:“师弟,这可如何是好?位置抢到了,但却只有这一个。”】
【准提道人也是无奈,最后两人商量了一番,只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极其滑稽地一人坐了半边屁股,紧紧地挤在那个原本属於鯤鹏的蒲团上面。】
.........
而在黑世界这边,看到这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各方大能的反应各不相同。
太阳宫內,
帝俊和太一看著天幕里白世界的自己用混沌钟和河图洛书直接嚇退西方二圣的画面,齐齐发出了一声冰冷的哼声。
太一挑了挑眉,得意外露:“算他们两个识趣。”
“要是白世界的他们敢上来触我们兄弟的霉头,混沌钟一响,直接就把他们给镇压了。”
........
媧皇宫內,女媧和伏羲看著挤在一个蒲团上的准提和接引,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伏羲嘆息道:“结果转了一圈……倒霉的,竟然还是鯤鹏。”
“不过这也难怪,谁让他在场中手段最少,又是孤身一人呢。”
女媧美眸闪烁,轻声说道:“只是不知道这一番因果纠缠下去,白世界的未来又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
而在西方须弥山上,
准提和接引两个人看著天幕里那一人挤了半边屁股、坐得极为委屈的自己,
彻底欲哭无泪了。
准提道人揉了揉眼睛,声音里满是委屈:“就……就一个座位,还要两个人分著坐吗?这坐得也太难受了吧!”
“而且,这半个位置,日后能换来完整的圣人尊位吗?”
“痛,实在是太痛了!”
接引道人也是长吁短嘆,满脸悲苦:“白世界的我们,真的是太惨了。”
........
而在北海之中,鯤鹏老祖则是当场彻底破防。
他整个人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该死的准提!该死的接引!连到了白世界,也要跟老祖我作对吗?!”
..........
而在天幕画面之中,隨著座位的平定,紫霄宫內的气氛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画面中,就在眾人刚刚落座完毕的时候。】
【紫霄宫最前方的高台上,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大片大片的祥云和天花突然凭空浮现。】
【紧接著,一道身穿朴素灰色道袍、周身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却给人一种仿佛面对整个洪荒天地般浩瀚感觉的老者身影,极其突兀地显现了出来。】
【正是已经证道成圣的鸿钧道祖。】
【鸿钧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眼下方的三千红尘客,在其目光扫过最前排那挤在一起的准提和接引,以及根本没有出现的三清位置时,其眼中似乎有一抹微不可察的异色一闪而过。】
【不过他並未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开口道:“既然落座已毕,那便开始讲道。此次讲道,为期三千年,讲大罗金仙之道。”】
【声音落下,鸿钧道祖也不耽误时间,直接张口吐出无尽的晦涩道音。】
【剎那间,整个紫霄宫大殿內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无数的天道法则在虚空中演化为实质的各种祥瑞,化作丝丝缕缕的玄清之气,融入听道者的耳中。】
【鸿钧所讲的道法,其內容与黑世界一模一样,皆是从浅入深,阐述天地至理。】
【台下听道的一眾洪荒大能,很快便纷纷沉浸在了这种高深的玄妙状態之中。】
【帝俊、太一、女媧、伏羲、红云、镇元子等人皆是闭目冥想,头顶上有各种仙光闪烁,周身的气息在道音的洗礼下,开始出现极其明显的波动和提升。】
【很快,三千年的岁月在修仙者的感知中,就如同弹指一挥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鸿钧突然停下了讲道,漫天的异象和道音骤然消散。】
【台下闭目苦修的三千红尘客陆续睁开双眼,一个个眼中皆是精光毕露。】
【在这三千年的听讲中,所有人都获得了难以想像的巨大感悟,对於眼前的境界以及未来的道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体內的法力也都变得更加浑厚、精纯。】
【一眾洪荒修士纷纷从蒲团上站起身来,齐刷刷地对著高台上的鸿钧躬身行礼,由衷地感激道:“多谢道祖传道之恩!道祖圣寿无疆!”】
【鸿钧微微頷首,面色平静。】
【隨后,他的目光看向了坐在第六位的东王公,以及坐在后方的西王母。】
【鸿钧淡淡地开口宣旨道:“东王公,你乃先天阳气化形,跟脚正宗。今册封你为洪荒男仙之首,统领洪荒男仙。”】
【东王公闻言,顿时面露狂喜之色,连忙上前跪拜:“东王公领旨!多谢道祖厚爱!”】
【鸿钧转而又看向西王母:“西王母,你乃先天阴气匯聚。今册封你为洪荒女仙之首,统领天下女仙。”】
【西王母面色有些复杂,但圣人当面,自然不敢违抗,只能躬身施礼:“西王母领旨。”】
【做完这一切后,鸿钧道祖缓缓闭上双眼,最后落下了一句话语:“此番讲道已毕。一个元会之后,紫霄宫將开启第二次讲道。”】
【“届时,將开讲准圣之道。尔等且退去吧。”】
【说完,鸿钧的身影直接化作一缕清烟,凭空消散在虚空之中。】
【台下的一眾洪荒修士见状,也纷纷再次行礼,隨后开始结伴朝著紫霄宫大门外走去。】
【然而,由於紫霄宫位於混沌深处,距离洪荒大陆极其遥远。】
【哪怕他们如今修为皆有所精进,但想要安全、顺利地横渡这片充满危险的混沌区域返回洪荒,依旧需要耗费许多的年月和法力。】
.........
而在黑世界这边,看完这第一次讲道的全过程,一眾大能的脸色各异。
西崑仑內,西王母看著天幕上自己被册封的画面,忍不住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满是苦涩与懊悔,轻声呢喃道:“果然……还是被册封了,命运在这一刻似乎又重叠了,根本逃不掉啊。”
“这洪荒女仙之首的名头,日后不知道又要招来多少无妄之灾,当真是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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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太阳宫內,帝俊和太一却完全是另外一种得意的心態。
太一看著天幕里那带著满身雄浑法力走出紫霄宫的白世界自己,傲然一笑,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兄长,你看!白世界的我们不仅抢到了尊位,听完这大罗之道后,实力明显又更进了一步了。”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白世界的我们绝对能成圣有望!妖族必定在白世界一统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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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媧皇宫內,伏羲和女媧的注意力则已经从紫霄宫移开了。
伏羲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逐渐隱去的紫霄宫画面,开口说道:“紫霄宫这边的事情算是暂告一段落了。”
“算一算时间,这一来一回加上听道的岁月,洪荒已经过去了六千年了。”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待在崑崙山闭关不出的白太清道友那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他们没有来听道祖讲道,修为会不会真的被拉开了?”
女媧美眸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轻声回应道:“且看天幕接下来怎么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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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黑世界各方议论之时,首阳山八景宫內,黑太清老子看著天幕,却是不屑地发出了一声冷笑。
黑太清抬高了下巴,冷冷地说道:“哼!当初吾在紫霄宫听完鸿钧老师第一次讲道之后,在老师玄妙道音的直接启发下,可是当场就打破了瓶颈,將修为成功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后期的。”
“之后闭关一个元会,更是直达大罗金仙巔峰!”
“白太清,你自命清高,还想走混元之道?”
“吾倒要看看,你这几千年不听讲,在崑崙山闭门造车,到底能不能跟上吾的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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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黑太清的嘲讽声中,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发生了剧烈的变幻。
【画面中,宏大的紫霄宫与混沌景象逐渐淡去。】
【视角重新切回到了白世界。】
【那座气势雄浑、仙气繚绕的崑崙山脉再次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崑崙山顶,三清闭关的洞府內。】
【此刻,白太清、白元始、白通天三兄弟正各自在自己洞府的石榻上盘腿对坐,进入了一种极深的定境之中。】
【自返回了崑崙山后,他们已经足足心无旁騖地苦修了六千年的岁月了。】
【在这漫长的六千年里,他们没有藉助外界任何外力,仅仅只是凭藉著自身的跟脚和悟性,在混元之路上默默摸索、积累。】
【由於没有走捷径,他们的积累过程显得极为扎实,体內的每一缕法力都经过了千锤百炼,法则的感悟更是融入了骨髓之中。】
【嗡——】
【就在这一日,原本平静的崑崙山虚空,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三清所在的洞府中央,一股无法言喻的玄妙波动如同一圈圈水纹般涟漪开来。】
【那是独属於盘古正宗的混元气息,精纯、厚重,带著无尽的开天道韵。】
【在这一瞬间,三兄弟的心神仿佛同时与白世界的洪荒天地產生了一种高频的共鸣。】
【六千年的极限积累在这一刻终於达到了临界点。】
【轰!轰!轰!】
【连续三声只有修行者神识才能听到的轰鸣声,在洞府內骤然炸响。】
【最前方的石榻上,白太清的双眼猛地睁开。】
【剎那间,一红、一绿、一金三色神光从他眼中爆射而出,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周身原本卡在大罗金仙中期巔峰的法力瓶颈,如同一层脆弱的窗户纸一般,在无尽浑厚法力的冲刷下瞬间土崩瓦解!】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充满了圆满之意的大罗法力冲天而起。】
【白太清,成功打破大罗中期的境界,修为顺利迈入大罗金仙后期!】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坐在他两侧的白元始和白通天,身体也是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白元始原本卡在大罗金仙初期的法力壁垒轰然碎裂,浑身气息彻底稳固在了大罗金仙中期!】
【白通天则是长啸一声,凌厉无比的剑意透体而出,將周围的虚空都切割出一道道细微的痕跡,他的修为同样势如破竹,顺利突破到了大罗金仙中期!】
【很快,三兄弟同时睁开眼,感受著体內那翻天覆地般暴涨的纯正混元法力,眼中皆是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二弟三弟,恭喜突破了。”】
【“大哥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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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黑世界这边,
在看到了天幕中这震撼人心的一幕之后,
无数的洪荒修士,彻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