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大。
有个麻衣道人一瘸一拐的进殿,跪倒行礼道:“弟子叩拜师尊,愿师尊圣寿无疆!”
老人眼眸微垂,很是慈爱的道:“三黑,当初为师打断了你一条腿,留下符文烙印,是怕你误入歧途,信了海中鮫人的鬼话,你可还记恨为师?”
“弟子不敢,没有师尊,弟子早就死在这滚滚波涛中,沦为推潮野鬼,永不超生。”
“师尊就是弟子的苦海明灯,纵使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瘸道人越说越激动,泪水涟涟,哭拜於地。
不知不觉间。
一双有力的大手將他搀起道:“为师也是一时糊涂,將幽雨师妹指给你大师兄做道侣,不想她竟偷拿大师兄宝物送给你二师兄,若是当初与你结成道侣,或许不会……”
老人说罢,长长嘆息。
他掌心开始发光结印,拍在瘸道人肩头,发出滋滋轻响,片刻后。
瘸道人满脸喜色道:“多谢师尊,为弟子解除禁制,哦不,是解除弟子心结。”
“师尊对弟子一片苦心,不能心心相印,做道侣有害无益!”
“三黑,你出岛去吧,行事需谨慎低调,莫惊动了碧阳仙岛的仇家。”
“你可去摘一枚寿仙桃。”
“弟子想摘两颗,请师尊恩准。”
“准!”
秦晋退走,下意识的一瘸一拐。
殿中老人脸色微喜。
“此子还有几分贪心,心中枷锁未去,仍可在吾掌控之中!”
“寿仙桃……嘿嘿!”
“主人,秦晋一去不復返,该如何处置?”侏儒口中发出毫无感情的声音。
“让老大的弟子去,放出风来,自会有蜀山,崑崙,那些自命清高之辈追杀他,回不回来,也由不得他。”
秦晋一瘸一拐出殿。
脸上笑容依旧是感激涕零之色。
走到那株桃木前,秦晋嘿嘿一笑。
师尊,好个一桃杀三士,用一个上佳炉鼎离间我们师兄弟三人。
这桃呵呵,虽有妙用。
但却有弊端。
师尊你让我们水火不容。
反目成仇。
你看到了你想看的。
也是我们想让你看的。
秦晋正思索间。
听得环佩叮噹。
馨香扑面而来。
走来的女子霓裳华服,摇曳生姿,小巧精致的面容,带著一抹去不掉的哀怨,深藏著让人又爱又怜的朦朧感。
只是她清冷如月宫仙子。
是那种让男人一看到就会恨不得马上將她拥入怀中狠狠爱怜的绝色尤物。
“三师兄,你要去中土神州了吗?”
“幽雨师妹……近来你还好吗?”
秦晋颤声说道,眼中全是关怀。
这种事这其实没什么道理。
明明知道不可以。
大师兄善妒是出名的。
虽是海外修仙宗门,然並未成就仙道。
如今的光景远非上古时期,那时候地仙不如狗,金仙满地走。
现在成仙很难了。
仙道不成,人道捐弃,这样的修行在秦晋看来不过是一场长生大梦。
“三师兄,你相信我吗,我绝非是朝三暮四的下贱女人,我只是希望你们师兄弟和和气气,仙岛弟子必要时一致对外,所以才……”
秦晋轻轻拉住幽雨玉手用力攥紧:“师妹你受委屈了。”
“三师兄,其实我知道,只有你最懂我,与我心心相印……”
“呵呵,幽雨,等我当上大师兄,自然与你双宿双棲。”
“等我,幽雨,等我!”
秦晋的身影逐渐远去,淹没在波涛里。
幽雨嘴角微挑,露出一个曖昧笑容。
“师尊放心,三位师兄依旧在我掌控之中。”
“很好,为师练成大法之后,你就是碧阳仙岛的宗主,现在为师传你碧阳天星奥妙诀,此为上古妖族参星拜斗之法,由开山祖师碧阳仙尊创立。”
“人有三宝,精气神。”
“天有三宝,日月星。”
“祖师由此提出,日宫,月宫,星宫,命宫。”
“修此法,先感日月星之伟力,入住自身命宫,感应不明显,不可修此法,若有感应星辰伟力,与天上星宿建立微妙联繫,可事半功倍。”
“你可先行感应。”
“此法非主杀伐之道,修成后布阵绘符大有增益,渡劫,或者负伤时,能加快復原!”
“为师会一步步教你,几位师兄都不在,你暂且全摄宗门事务,下去吧。”
幽雨走出大殿,暗骂,这老东西又藏私了。
有岛上弟子来稟告杂务。
女弟子將师兄採补致死。
男弟子將师妹练成尸傀。
弟子臥薪尝胆十年,某座小岛洞窟中小得奇遇,然后將师傅反杀。
幽雨神態淡然道:“这些碧阳的小事,不要来烦我,由执法殿自行决断,谁死了那是自己不爭气,怪不得他人!”
“尊师叔祖法旨。”
弟子默默退走。
不几日。
秦晋渡过苍茫大海,穿州过府,一路游歷红尘,一日来到雾隱山,天魔岭。
岭上古木参天,鬱鬱葱葱,断崖旁奇花异草含腥吐蕊,生机勃勃。
“好一株金刚草,此地必有流星陨落,受星辰之力蕴养,才能催生如此灵物。”
“它当与我有缘。”
秦晋冲天而起,向断崖洞口处的一颗七叶灵草伸出手来。
“嘶嘶嘶!”
隨著几声怪吼,异变陡生。
洞口闪电般窜出一条水桶粗的红鳞大蟒,头如麦斗,生有紫色肉角。
它张开血盆大口。
一口將秦晋吞入腹內。
然后它觉得有些不对。
“好个孽畜,將我分身吞吃,你是自寻死路,你的胆倒是一味好药,就算你的补偿吧。”秦晋在断崖下哈哈大笑。
他默默念动法诀。
怪蟒顿时觉得腹痛如绞,万箭攒心,它已有些灵智,知道著了道,口中怪吼连连用力呕吐。
想要將秦晋分身吐出。
奈何吞下之人就像长了满身倒刺,痛的怪蟒浑身抽搐。
纵然它有些本命术法也难以施展开来。
大蟒肚子被撑的忽大忽小。
大约下一息就会开膛破肚。
秦晋刚要痛下杀手,取走蛇胆。
却被一道慍怒的声音打断。
“是何人敢闯我天魔岭,还要杀我的独角蟒,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秦晋觉得声音有些熟悉,抬头望去,很是面生,他表情有些愕然道:“你是何人,气机如此熟悉?”
那人不答,面色阴沉。
其身著锦绣法袍,九头狻猊活灵活现,流光溢彩,隱隱流动庚金之气。
容貌俊秀清冷,额头之上镶嵌甲一颗赤色美玉,其內有血色雾气幽幽流动。
映照的整个人邪气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