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陵园內,夜风呼啸。
“赵局长,这狐妖我带走了啊。记得把劳务费打我卡上,这次难度比较大,得加钱。”
张道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把拎起地上疯狂蠕动、绑成龟甲缚的蛇皮麻袋,轻鬆扛在肩上。
“天、天师大人……”
赵局长从震惊中回过神,刚想开口挽留商量一下善后事宜。
却见张道然招呼了一声旁边撑伞的苏沐雪:
“小雪,下班回家了。”
说罢,他脚下看似隨意地一步踏出。
刚刚获得的系统奖励……
【缩地成寸】发动!
在全场眾人见鬼般的目光中,张道然和苏沐雪的身影连带著那个硕大的麻袋,瞬间一阵模糊,竟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陵园里鸦雀无声,只剩下一阵夜风捲起几片落叶。
林清寒瞳孔地震,绝美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是道门失传已久的无上神通,缩地成寸?!”
赵局长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打了个激灵,赶紧掏出手机狂吼:
“快!通知財务局,马上给张天师打钱!走最高级別的加急通道!”
……
与此同时,江城郊外的落魄道观。
“砰!”
张道然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破旧的院子里,顺势把肩膀上的蛇皮麻袋往地上一扔,砸起一片灰尘。
麻袋里一阵剧烈蠕动,传出呜呜的抗议声。
张道然拉开拉链,把金光红绳一扯。
白芷刚一露头,三条狐尾就瞬间炸了毛,狭长的狐狸眼直勾勾盯著张道然。
“臭道士!你敢这么对奴家?你知不知道奴家当年……”
“行了行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张道然掏了掏耳朵,屈指弹飞指甲盖里的灰,
“现在是法治社会,讲究劳动改造。你当年就是玉皇大帝的宠物,到了我这道观,也得按我的规矩来。”
他反手掏出拘魂索,手腕一抖。
黑色的铁链带著雷光飞出,直接精准地缠住白芷的腰。
“你干什么?!”白芷尖叫。
张道然用力一拽,铁链另一头绕过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树的树杈。
堂堂千年狐妖、ss级大妖,就这么毫无尊严地被倒吊在了半空中。
白芷的轻纱白裙倒翻下来,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大腿。
“放奴家下来!你这登徒子!有本事放奴家下来单挑!”
白芷气得浑身发抖,狐耳竖得笔直,齜著小虎牙无能狂怒。
“单挑?你一个千年大妖跟我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单挑,你要不要脸?”
张道然搬了把太师椅,往老树底下一躺,顺手从旁边抄起一把破扫帚,扔到白芷正下方。
“从今天起,这院子的卫生归你扫。扫不乾净,没饭吃。”
【叮!触发惩罚选项:罚千年狐妖扫地。】
【奖励:极品金光符x10,已存入系统空间。】
听著脑海里的提示音,张道然满意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白芷倒吊在树上,两只手抱在胸前,咬著一口银牙:
“做梦!奴家就是饿死,从这树上掉下来摔死,也绝不碰那扫帚一下!”
“骨头挺硬。”张道然没搭理她,转头衝著偏房喊了一嗓子,“小雪,上茶。”
“来啦,主人~”
偏房门推开,苏沐雪端著一个缺了口的茶壶,迈著小碎步跑了过来。
她十分自然地跪在太师椅旁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张道然嘴边,然后伸出苍白的小手,轻轻在他腿上捏了起来。
“主人,水温合適吗?”
苏沐雪夹著嗓子,声音甜得发腻。
“不错,有进步。”张道然喝了口茶,指了指头顶,“看到没,多学学。什么叫职业素养?”
苏沐雪抬起头,全白无瞳的眼睛看向倒吊著的白芷,嘴角掛著宫斗胜利的讥笑。
“主人说得对。有些妖啊,就是认不清现实。
都阶下囚了,还端著架子呢。
真以为自己还是千年前呼风唤雨的大妖呢?”
白芷看著在底下疯狂献殷勤的苏沐雪,气得差点吐血。
“你一个厉鬼,居然给一个凡人端茶倒水?
你的尊严呢?你的怨气呢?
你们厉鬼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苏沐雪翻了个白眼,手上捏腿的动作却十分卖力:
“你懂什么?主人这是在度化我。
包吃包住不用风吹日晒,还能天天听主人教诲,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她故意把“主人”两个字咬得很重。
“你!”白芷气结,三条尾巴在半空中乱甩,“没骨气的东西!奴家羞与你为伍!”
“切,有本事你別下来啊。
待会儿主人吃烧鸡,你就在上面看著咽口水吧。”
苏沐雪回懟。
张道然靠在椅背上,看著一仆一阶下囚的画面,心情大好。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张道然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江城银行】您尾號9527的帐户转帐存入人民幣1,000,000.00元。”
张道然眼睛一亮,猛地坐直身子。
“赵局长这人能处,打钱真痛快。小雪,今晚加餐,买两只烧鸡!”
“谢谢主人!”苏沐雪捏得更起劲了。
同一时间,江城灵异局局长办公室。
赵建国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绝密档案。
林清寒站在对面,眉头紧锁。
“局长,真要把那个张道然的保密级別调到最高?”林清寒看了眼档案袋,“他虽然有点本事,但行事作风太……”
林清寒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適的词。
“太不像个正经道士?”赵建国把档案扔在桌上,指了指上面的红印,“清寒啊,你还是太年轻。”
“二十二岁的紫袍天师,一巴掌扇飞s级红衣,用麻袋套走千年狐妖,还能隨手使出失传的缩地成寸!你管他正不正经?”
赵建国压低声音:“总局那边刚才来电话了。龙虎山那位老天师仙逝前留过话,张道然是道门千年不遇的奇才。”
“总局的指示只有一条:只要他不把江城拆了,他干什么都別管。
满足他的一切合理要求,懂吗?”
林清寒深吸了一口气。
“那只千年狐妖就这么放在他那?万一她跑出来伤人……”
“跑出来?”
赵建国苦笑一声,指著桌上的平板电脑,
“你没看现场监控吗?那狐妖被绑得跟个粽子一样装在麻袋里。我们现在该担心的,是那只狐妖的心理健康。”
赵建国摆了摆手:
“行了,吩咐下去,以后第七小队遇到处理不了的案子,直接去找张天师。出场费局里全额报销。”
林清寒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是。”
夜色渐深。
落魄道观里安静下来。
张道然躺在正房的木板床上,鼾声四起。
院子里。
白芷依然被倒吊在歪脖子老树上,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她看著正房紧闭的木门,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抹粉色的幽光。
那根拘魂索確实厉害,压制了她绝大部分的妖力。
但狐妖一族最擅长的从来不是硬碰硬,而是精神控制。
只要漏出一点妖力,她就能施展最高阶的狐媚之术。
“真以为奴家千年修为是摆设?小道士,你终究还是太嫩了。”
白芷嘴边浮起带著媚意的冷笑。
她深吸一口气,三条狐尾停止了摆动,尾尖泛起点点令人目眩神迷的粉色萤光,悄无声息地朝著正房的方向瀰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