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只有几句。
女保鏢:“换好了,没人发现。”
神熙雅人:“谢谢,辛苦了!”
女保鏢:“夫人叮嘱,要小心那位姓羽生的侦探,这人似乎在怀疑凪雪,我们也儘量少见面。”
神熙雅人:“好的,明日我会把车送过去。”
定位显示,凪晴夫人的车是从港区南麻布到了新大久保5丁目。
这两个人的对话,就发生在神熙雅人的个人占卜室附近。
接下来的第二天,搜查科的定位记录:凪晴夫人的车到了都港区汐留二丁目青汐大厦。
监听记录:
神熙雅人:“还是在车里为您占卜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今日没有閒人,去我的房间吧!”
羽生正浩仔细听了几次,確认这个女人的声音是冲田会长的夫人阿布水怜。
三个小时之后,凪晴夫人的车返回了港区南麻布。
接下来的第三天,纱月结衣去神熙雅人那里占卜,並且悄悄录音录像,得出的结论竟然是:占卜接近准確,不愧是大久保之母。
搜查科的定位记录:神熙雅人的车去了新大久保附近的商场,然后又回了原来的位置。
羽生正浩反覆琢磨定位和监听记录,仔细观看研究纱月结衣去占卜时候的录像,他心里有了比较清晰的线索。
在当天傍晚,他来到新大久保五丁目神熙雅人占卜工作室的院门外。
他按响了门铃,没过多久,脚步声传来,木门上的一个小窗口打开。
神熙雅人隔著窗口望向院外,“又是你这个侦探,我这里不欢迎你,请走吧。”
眼看著窗口就要关闭,羽生正浩声音沉稳,“昭和59年5月6日,一桩婚事;同年10月23日,一桩工程项目的选址。”
窗口关闭,木门打开了,神熙雅人依然穿著素雅的韩服站在门里,“羽生先生知道的事情不少啊!”
羽生正浩面带微笑,“我知道的事情,比您以为的还要多,我可以进去谈谈吗?”
神熙雅人扫了眼羽生正浩的身后,“一个人来的?”
羽生正浩不置可否,“或许吧,我只是一个人和您谈谈。”
神熙雅人的方脸阴沉起来,显得格外严肃,“请进吧。”
羽生正浩走进门,神熙雅人再次朝院外扫视之后才关了门。
进了房间,羽生正浩还是坐在榻榻米上的蒲团上,神熙雅人端坐在矮桌后面。
羽生正浩打量著她,十根手指上的银色戒指依然扎眼。
他从衣兜里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白纸,推到神熙雅人面前,“这是您在昭和59年的两桩私人占卜订製,如果公之於眾,您將受到诈骗罪指控。”
“要是您能配合我,並且讲出我想知道的事情,这件事我可以忘记。”
神熙雅人打开这张纸仔细看了看,“羽生先生想知道什么事情?”
羽生正浩盯著她,“神熙雅子是您的妹妹吧?这十枚戒指,她戴的时候,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戒指恰好与您相反。”
神熙雅人细长的眼睛猛地睁大,隨即又缩小,“羽生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羽生正浩目光落在桌边的青铜小铃上,“您占卜的时候並不吸菸,青铜小铃习惯放在手边,而不是靠墙的矮木柜上。”
“现在,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我第一次见您的时候就考虑过,您身边为什么没有助手?现在明白了,因为您是为了保守一个秘密,您和妹妹神熙雅子在轮流给人占卜预测。”
“可是为什么呢?您明明知道神熙雅子的占卜预测一塌糊涂。”
神熙雅人面色变幻之后,又恢復了平静,“羽生先生,您是在讲故事吗?真是莫名其妙。”
羽生正浩笑了笑,“您既然不想回答,那我做个猜想吧。”
“根据昭和57年和58年的一些报导,您在做某几次重大预测之后突然晕倒昏迷,被质疑能力是靠生命透支为代价的,同行的人说您是脆弱的韩裔占卜师。不过这类报导从昭和59年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
“据我的推测,您在四柱测算之后確实有生命透支的现象,甚至会导致几天的昏迷,所以每次测算之后必须要休息一段时间。”
“可是为了赚钱,也为了自己的名声,您想到了一个主意,每次生命透支之后您就会休息几日甚至十几日,这期间就由容貌和您相像的神熙雅子代替您。”
神熙雅人低下头,不说话,足足一分钟之后才抬起头,“羽生先生,您…在胡言乱语!”
她抖了抖手中的白纸,“昭和59年我確实预测过这两桩事情,可並非您污衊的私人订製,只不过当事人都已经出了国,所以您就以为可以乱说,污衊我!”
“羽生先生想要以此来要挟我吗?您想错了!”
羽生正浩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所有您做过私人订製的占卜者,都已经被您通过各种手段送出了国,已经无法作证了。”
神熙雅人皱了皱眉,“羽生先生,您还是在编故事。”
羽生正浩想了想,“好吧,既然不能要挟了,那我告诉您一件事情。”
“神熙雅子不仅在替代您做占卜,她还冒充您在做一些事情,我觉得她迟早是想取代您!”
“虽然您留意到了,在约束控制她,甚至休息期间不允许她开您的那辆本田 nsx,可都无法阻止她。”
“为什么呢?神熙雅子为什么如此急迫地要替代您呢?”
神熙雅人站起身来,“羽生先生,您胡言乱语,我不想再和您谈下去了,请您离开吧。”
羽生正浩並不勉强,他站起身,“凪晴夫人被暗杀的事情,神熙雅子有参与,您是知道的吗?”
神熙雅人抓起了桌上的青铜铃鐺,轻轻晃动。铃声不大,但是听在羽生正浩耳里,却觉得心头一阵烦躁恍惚。
“羽生先生,您再不离开,我恐怕就会对您不客气了。”
羽生正浩心里一紧,神熙雅人不愧是大久保之母,是真的有些本事。再留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嘆了口气,“好吧,那我告辞!不过我已经知道谁是暗杀凪晴夫人的幕后指使者了。”
羽生正浩出门之后,神熙雅人面色变得苍白,跌坐在蒲团上。
一个容貌和神熙雅人一模一样的女人从內室里跑了出来:“姐姐,您要吃药吗?”
神熙雅人看著她:“雅子,我占卜过的,如果我死之后你继续替代我,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为什么不听呢?”
当天晚上,羽生正浩接到冲田京九的电话,明日中午,凪晴夫人要见他!
羽生正浩知道,真相就要揭开,可4000万円的佣金能否顺利到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