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正浩快步到了近前,俯下身轻声呼唤,“明空小姐,明空小姐!”
十六夜明空的胸口没有任何起伏,似乎停止了呼吸,他伸手到她的鼻端探了探,凉的。
羽生正浩心里更惊,人死了吗?他伸手按在她的胸口,温热柔软,人是活著的。
突然,十六夜明空睁开了眼睛,同时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小巧柔软,可是气力大得惊人。
还没等羽生正浩有所反应,一把两刃刻刀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十六夜明空眼神凌厉,“羽生先生,您欺骗我,您並不是西新井不动產中心的交易士,因为真正的交易士已经联繫我续租的事情了。”
“您接近我,是受谁的指使,有什么目的?”
原来十六夜明空躺在这里,就是为了引诱他上当,方便制住他。
羽生正浩虽然惊讶,可並不惊慌,他知道在一起久了,十六夜迟早是会知道这件事的。
只是没想到她反应如此激烈,竟然拿刀威胁他。
“我只是一名侦探所的调查员,交易士的身份是为了偽装,方便调查。”
“我受警方委託,调查田中太太的死因,当时怀疑凶手是那栋楼里的住户,所以每家每户都要调查,不是只针对明空小姐的。”
十六夜握刀的手很稳,没有丝毫的颤抖,羽生正浩怀疑她真的杀过人。可是她对他,真的有杀心吗?
“受警方委託!您与警视厅搜查科有关联吗?”十六夜手中的刻刀紧贴在了他的咽喉上,不过分寸微妙,並没有划破。
“我在私家侦探所工作,谁出佣金都可以委託我调查的,包括警署在內。”
十六夜明空显然对警方是牴触的,而且她直接提到了搜查科而不是警署,其中应该是有原因的。
为了不引起她过激的行为,羽生正浩没有提与山本警官之间的事情。
十六夜似乎鬆了口气,但是刻刀並没有离开他的喉咙。“田中太太去世,与我无关。”
羽生正浩盯著她的表情,“是的,田中太太的死因已经查清楚了,与那栋楼里的住户都没有关係,当然包括明空小姐。”
“调查之后,你我之间並没有任何联繫的,是明空小姐受伤之后主动找到的我,怎么说是我要接近你呢?”
十六夜明空的神情严肃,“我是被您欺骗了,以为您是不动產中心的交易士,以为您为人真诚。”
羽生正浩神色无辜,“明空小姐,你误会了。请你仔细想想,当初我並没有故意接近你的任何举动吧?”
十六夜手中的刻刀离开了他的咽喉,“好像是这样的,可是……”
就在这一剎那,羽生正浩身体猛然后仰,脖子躲开刻刀的同时,手腕翻转抓住了十六夜握住刻刀的手。
在十六夜惊愕的剎那,羽生正浩双腿交叉夹住了她的脖子和握刀的手臂,这是十字固绞杀。
系统奖励的黑带七段能力,不需要经过任何训练,使用起来得心应手。
十六夜之前温顺无害,可是现在翻脸无情,竟然用刀逼迫他,羽生正浩不想陷入被动。
尤其提到警方的时候她那么牴触,或许她做过违法的事情,他想要制服她,然后再问清楚。
可是他低估了十六夜的本事,在绞杀形成之前的瞬间,十六夜的身体陡然一缩,竟然像条游鱼一样,挣脱了出去,躲在了房间的一角。
“羽生先生,凭您的身手,制不住我的。”
“我其实没有要伤害您的意思,只是想问清楚您冒充交易士欺骗我的原因。”
“其实,只要您解释清楚,我是想顺便把第一次送给您的,毕竟您见过了我的身体,而且打扰了这么久。”
羽生正浩嘆了口气,“那么现在我是没有机会了吗?”
十六夜长而捲曲的睫毛颤动,“我也说不好,不管怎么样,我现在都要离开了。”
她转身迅速地穿好了外衣,全程都紧握著刻刀,防止羽生正浩的突然袭击。
“我穿过的衬衫都已经洗乾净,放在柜子里了,抽屉里有10万円是打扰您的补偿。”
十六夜提起角落里的一个背包,原来她早就收拾妥当了。
“羽生先生,再会!”
她小心翼翼地绕开羽生正浩,推门离开,没再说一句话。
羽生正浩听著脚步声远去,鬆了口气,他並不在乎是否得到十六夜的第一次。
远离这种莫名的危险人物,生活才能正常下去。可他有种预感,两人还会再见面的。
夜幕降临,羽生正浩来到了新大久保5丁目的巷弄,確定没人跟踪,他才来到了神熙雅人居住的小院门外。
这位新大久保之母想要单独见他,为了躲开冲田京九的监视,他才选择这个时间来到这里。
羽生正浩按响了门铃,很快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院门打开,神熙雅人身穿素雅韩服站在门里。她什么话都没问,只是侧身让羽生正浩进了院门。
两个人进了房间,关好了老旧拉门,神熙雅人指著榻榻米上的蒲团,“羽生先生,您请坐吧。”
羽生正浩坐了下来,打量四周,屋中没有花哨装饰,极简的风格。
墙面一侧掛著泛黄的民俗捲轴,还有五行八卦与四柱推命的老旧图纸,边角髮捲,显然有些岁月了。
另一侧靠墙立著矮木柜,上面摆著一只高丽萨满手鼓、青铜小铃,还有罗盘、堆叠整齐的旧纸命谱。
角落摆著神龕,供著清酒、乾果和符纸。
羽生正浩对面是一张矮桌,神熙雅人端坐在矮桌后面。
“羽生先生能找到我这里,应该就是为凪晴夫人的事情吧,有什么想问的?讲吧。”
羽生正浩微微躬身,“我不是为了凪晴夫人,我是想请您为我占卜命数。”
神熙雅人一怔,“羽生先生对我应该不了解,请我占卜是需要预约的,而且时间仅限定在上午九时到下午三时之间。”
羽生正浩点头,“我知道的,所以想借著调查凪晴夫人被暗杀的事情,请您行个方便。”
“毕竟我一再来您这里,会引起东亚会平野先生的留意。”
“凪晴夫人常来您这里占卜的事情,是隱瞒平野先生的,我估计这是因为您的叮嘱吧。”
神熙雅人眉眼细长,目光淡淡扫过来,有点锐利,像能穿透人心。
“好吧,羽生先生,您对我的威胁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