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小茶听出了对方的意思,李家的人可能找到那一位神医,而与神医没有交情的她们,却是找不到他。
“你们確定那位神医的医术真的有那么好?”於小茶又问。
“这事我们可不敢说谎,反正听说当时军区医院的医生都要放弃丁政委了。
是李首长不肯放弃,一直在想办法。
这事也好打听,你让人在医院那边问一下就知道了。”
假的成不了真的,本来这件事是个秘密,可谁让李家有一个安月牙吗?
这救命之恩,她可是天天掛嘴边的。
“就是你们家的关係,你也是知道的,李家的人……”
这接下来的话,他们就不用再重复了吧。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这医生不是还在抢救吗,也许他运气好也说不定。
这李家的人不好相处,真求到他们跟前,肯定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你看看之前的丁政委,就因为一个救命之恩,连脸皮都不要了。”
於小茶脑子动了动,只要她改口李期才的事,以此作为交换,未必不能请来那一位神医。
不就是暂时的低头吗,为了自己女婿,她落点面子算什么。
“这事我知道了,到时候会让他们打听一下的。”於小茶说道。
你不要別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有机会肯定要自己打听一下。
这件事在当时肯定也算是轰动一时,你多打听一下,就知道真相了。
乐年的情况……哎,只要他没醒过来,只要弹片没有全都取出来,都是有危险。
等下一次跟高志华通话的时候,於小茶就问起了这件事。
高志华虽然不是当事人,可这是第四军医院,之前他在第四军区当政委的时候,经常会过来看望伤员,这件事他是听说过的。
“確实是有那么一个事,乐年的情况……是比较危险,但也没有到要放弃治疗的地步。
只能说有那一位老神医,能增加乐抢救成功的概率而已。”
虽然只是增加机率,但他已经能猜测到於小茶会怎么做了。
为了自己的女婿,她肯定是会低头。
“李家那边,我可以找一找李首长,他能为了丁政委去求人,也能为了別人求帮忙的。”高志华又道。
小茶要是求上门,就是上赶著被人欺负,而他上门的话就无所谓了。
“不,这件事我亲自上门,不就是放过他们吗,左右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於小茶说道。
吃亏又怎么了,吃亏是福,她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虽然她可以想像李家人丑陋的嘴脸,但生活嘛,谁又容易了?
於小茶还在考虑著要怎么跟李家的人开这个口,而同乐年要找那一位神医救命的事,李家的人也知道了。
“期才,你的机会来了。”安月牙收到消息,觉得收拾於小茶的时候到了。
杀了她肯定不能,但?
如果她们要求她认下勾引李期才的罪呢?
如果是她主动勾引,他们的事,是不是就跟期才没有关係了?
再有上一次她打了期才的事,也可以说是求爱不成功,恼羞成怒的。
到时候,这舆论可以完全反转。
“什么机会?”
“我听说那个该死的同乐年在出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他身上有弹片,第四医院的人都拿他没有办法。
看这种情况,跟丁政委当初的情况是一样的。
他都重伤三天了还没有醒过来,怕是难了……
这一次,那个小贱人肯定会求到我们这头来,到时候……”
接下来,就是安月牙的幻想了,她要的可不仅是下跪磕头认错那么简单。
“你不要想得太美,人家未必会求到我们这头。那人是我爸秘密找来的,人家要找,也是要找我爸。
我有几斤几两,人家也是知道的。”
李期才没高看自己,人家於小茶又不傻,怎么可能找到他这头来?
“那你找你爸哭,他不可能不管你,你多提提你那个早亡的生母,他肯定就心软了。”安月牙说道。
这一招,他们用了不知道多少次,李大树就吃定这一点。
而这一招,也就只有李期才用才管用。
“提提提,你明知道她不是我母亲,我多提一次,將来他要是发现了真相,只会更恨我。
我就不能给自己留下条点后路吗?”李期才恼了。
窗外,本来路过要去厨房的何玉妹瞪大了眼睛。
你猜猜她听到了什么,李期才竟然不是李首长的儿子!如果他不是李首长的亡妻生的,那他到底是谁?
他长得跟他们李家的人相像,肯定是李家人!
而她公公也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这么多年,人家一直守著亡妻的牌位,不可能在外头有人。
唯一的解释是李期才是他们李家人,而李首长的妻儿,早就难產去世。
想到这一点后,何玉妹捂著自己的嘴,就怕自己发出声音,对方会发现有人在偷听。
怪不得。
怪不得李期才会被安月牙逼迫著去诬赖別人,他果然被威胁了!
不是李首长的儿子,这个秘密足以毁掉李期才!
就算他是李家的人,李首长也容不得被欺骗!
“只要我们不说,李大树怎么会知道真相?”安月牙不带怕的。
她也只是用这个话,威胁李期才而已,她比谁更懂,如果李期才的身份,不是李首长的儿子,她要面临什么。
到时候,人家把李期才赶走,她也跟著討不得好。
“如果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肯定不会有人发现,可……老家里那些人,也用这一点逼著我给他们打钱。
你们都做得这么过分,你觉得他不会怀疑吗?”李期才翻了翻白眼。
这有时候,他寧愿自己没被抱养到他爸这头来,那样子他就不会整天提心弔胆的。
“他不会发现,这么多年过来,他都没有回过两次老家!”
李大树觉得,是李家的人逼死了他的妻子,哪怕是过年过节,他也没有回去过。
他唯二回去的两次,一次是回去领走尸体,另外一次,却是她公公过世,他不得已回去祭拜。
他恨死了李家的人,对於李大树来说,妻子比自己所有的血亲都重要。
妻子不在,如果不是因为有李期才,他都不认李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