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小茶找上门的时候,李家的人没有觉得意外。
“哟,这是谁呢?”看到上门的於小茶,安月牙的態度阴阳怪气的。
“李期才,你找你爸,让他把当初给丁政委取出子弹的人找过来,这一次的事我就放过你。”於小茶直接开门见山。
虽然她是来求人的,但她可没有带著求人的语气。
她是与他们谈条件的,而不是来求人!
李家母子对视了一眼,事情果然朝著他们所想的方向发展。
知道於小茶是上门找虐的,母子俩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我不用你放过,做错了事情,都是要承担后果的,就是不知道,那同营长等不等得起了。
我听说他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呢。”
李期才发现,於小茶带著一个淡淡的黑眼圈,女婿出事,他也不好受吧。
想通这一点,他眼底的笑意,要怎么收得住?
“这世上医术好的人可不仅是那一位神医,我相信军区医院里的那些医生。
现在不过是增加一种可能,你们不会以为,军区医院的医生全都是废物吧?”於小茶反问。
如果这是谈判桌,你就不能轻易把自己的底牌露出来。
於小茶说的话也在理,作为军人,李期才也是受过伤,自然知道军区医院那些人的医术。
虽然他们也有搞不定的时候,但你不能否认他们的本事。
“是不是废物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是你自己求上门的。如果不是有需要,你会自己找上门吗?
於小茶啊於小茶,这求人呢,你就要有求人的態度。你看看你现在,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来討债的呢。
反正我们等得起,我男人可是首长,肯定能护得住我们。就算期才真不当兵又如何,他父亲是首长,我们依旧在军营里有一席之地。
反正我们是不急了。
期才不是个当兵的料,不过这没什么,有他父亲在,他啃老也没关係。”
此时的安月牙,就像是那种坐地起价的摊贩。
她知道,这该著急的人是於小荷可不是她。这种时候,隨便她怎么拿矫都行。
“噗,李期才,你父亲当真能护得住你,你就不会从一个营长变成小队长了。
这其中的差距,你也是知道的吧,怎样,那种落差好受吗?
你是可以啃老,可也要有人给你啃才行吧。
全大院谁不知道,李首长的津贴从李期才成年进入部队后,就没再给过你们了。
你们现在花的是李期才的钱呢。
再容我想想,你们手头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吧。
李期才,你的工资又要交给老家的人,又要交给你继母,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呢。
怕是这是两个人,都用同一个理由威胁你吧?
也不知道你是杀人放火被他们知道了,还是有什么更深的秘密。”
於小茶著重地说了秘密这两个字眼。
要是能知道这李期才的秘密,就不怕他不听知了,只是可惜,她猜测不出来能是什么秘密。
本以为,杀人放火已经是很重的罪,可是你看看李期才不为所动的样子,她是猜测错了。
比这更严重的事,难不成??
当真是他跟安月牙有过什么,或者说是玩出过人命,所以才被威胁的?
呛,这脸洞太大,她不敢想。
“我有没有什么秘密,就不劳你费心了。如果你不是来求人的,那就请你出去。”李期才发话。
心里有鬼的人,就是容易慌乱。
提到那个秘密,李期才就有一种感觉,这个秘密,终会有一天会被人说破的。
也是,他们两方的人,一直拿这个秘密拿捏他呢。
如果有一天,他无法满足他们的期待,他们转头对付他,他可就成了吃亏的那个人。
他还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知道的人少。
如果大家都知道了呢?
嗯?
大家都知道了,他爸还会护著他吗?他爸要是不护著他,他还得依靠老家的那些人吧?
这不行,哪怕是出部队,他还是得有一份工作才行,有了工作,哪怕不回老家,他也能生存。
哪怕是李大树知道,他不是亲生儿子,可当时他还小,这些事还能怪他一个刚出生的娃儿吗?
於小茶看出了李大树態度上的不同。
这傢伙……
这是打算破罐破摔的意思了吗?
“外头的工作並不好找,你也想留在部队吧。我们谈一笔交易,你找你爸,让他找来那一位神医,这一次的事我就放过你。
在部队里当一个小队长,总好过出去后没有工作被送回老家。
想必你们也不希望自己回了老家,被老家的人看不起,这是双贏的事。”於小茶又开始谈判。
她说的是事实,李期才自然有所动容。
但?
不计较这一次的事有什么用,他们要的可不仅是这些。
“既然你诚心来做交易,我们就提出条件了。你要我们找来那一位神医,得答应我们的三个条件。
第一个条件,那就是这一次的事,就是你在纠缠我儿子。
第二个条件,就说上次期才要打你的事,是你求爱不成功,所以恼羞成怒打他的。
第三个条件,你得离开部队。”安月牙说出自己的条件。
其实她还有很多要求要说,比如说她跪著舔他们的鞋,比如说,让她来他们家里当牛做马,比如说让她把手头上织衣服的手艺拿出来,又比如说,让她找个老男人嫁了。
反正她想要的很多,但她说出来的,只有三个要求。
於小茶这娘们不好对付,提太多的要求,她肯定不会答应,最后,她只总结出了三个要求。
“事实摆在大家眼前,你们不会以为,只要是我说的话,外头的人就会相信吧。”於小茶都气笑了。
你这是当他们部队里的人,全都是傻子吗?
她就算改口也没有用,这件事的影响那么大,当时就已经查清楚的事,不可能再有改口。
“李期才啊李期才,你不会以为,我改口后,你们就能留在部队了吧?
你要知道,这些事已经有人调查清楚,事实就是事实,你再改口也没有用。
到时候人家只会说你们仗势欺人,到时候,你想不离开部队都不可能了。
这唯一的解法,就是我不计较。”於小茶劝道。
这些人,怎就不会受教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