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李家的人知道你还活著的消息吗?”李大树关心的是这一点。
李家的人確实是该死,而因为是他血亲,他又不能把他们弄死,烦。
“这个我不知道,当年我逃走后,怕他们找上门,我还换了姓氏,弯子口的那条河你也是知道的,经常会有人落水而亡。
他们找不到我,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確定我已经死亡。”
她逃走后,不敢打听老家的事,她只知道,只要她不关注老家的事,就不会有人关注她。
而她的做法也很正確,这十几年来,她確实没被人打听过。
李家的人这十几年来没来烦她,想来他们是真的以为她死了。
“安月牙可能知道李期才的身世,更是知道了李家的人做的事,他们为了自保,只能让安月牙隨军。
这一点我们就算现在知道了,可……要用这一点攻击安月牙很难。
你的事是我家里的人做的,自己家的人做的事,这叫家事,这件事在部队这里闹,也有些难处理。
我们还要找李家的人算帐吗?”
已经过去十九年,还要找李家的人算帐?这事於小茶就要好好想想了。
那些人,她不想再见到,那些事,她也不愿意再回想。
虽然人家是欠了她的,可你已经放下,再跟人家討债,就是惹得自己不快了。
“把李期才赶回老家就行,我现在住在会城,往后我也只会回会城,至於寧山,那地方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於小茶说道。
那毕竟是她男人的亲人,你再討厌他们,都不能对他们动手。
这人呢,有时候就是那样,明明自己很討厌,却要忍著他们。
人生在世嘛,谁又能事事如意的。
你也不能有点过节,就跟人家记一辈子。
“你不回去,我也不会回去。”李大树说道。
李家的人干出这种事,就別指望著他会提携他们。
“那是你家的人。”
“你去世后,我就回去过两次,第一次回去,知道你去世的消息。第二次回去,是我父亲去世的时候。
等我母亲不在,李家这头我都想断亲。”
说他无情的人自然是有的,可他一直出任务,像他们这些当兵的人,几年没回去一次的都有。
於小茶沉默了。
她能逼著李大树跟她一样,去恨著李家的人吗?
他们是做得不对,可都过去十几年了。算了,她都已经放下,也不求著她男人去恨自己的家人了。
“反正往后你们李家有事,你別来找我就行。”
“李期才到时候肯定会来求我,他也想要一份工作,你说我是帮他一把,还是不帮?”大事当然是他媳妇做主。
她刚说別找她,就来问她?
“那不是你儿子吗?”於小茶讽刺了一声。
把別人的儿子当儿子,而自己的儿子却跟著她这个母亲……好吧,跟著自己的母亲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至少儿子跟著她,得到了很好的教育。
可能她儿子在外人看来,也不是什么优秀的人,可在她这个母亲的看来,她儿子是这世上最好的儿子。
“宝宝……”李大树拉著声音。
“你要是敢在外人面前叫我宝宝,你信不信我马上回老家!”於小茶威胁上了。
一听到宝宝,她……
她会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来。
“这不是没有外人吗?”李大树笑道。
他要到办公大楼那边,而从同家到办公大楼这边有一些距离,他们是骑著自行车过来的。
“都已经到了外头,你说没在外面?”於小茶说著,掐了掐男人的腰间肉。
这肉硬得可以,你可以怀疑一下,你是在给他挠痒痒。
“宝宝,你別乱摸,在外头呢。”李大树笑道。
於小茶拍了拍他的腹肌,摸跟掐是有区別的吧?你区分不出来,她拍两下,你总不能说她在摸了。
“你再叫我宝宝,你信不信我马上跳下车。”宝宝这两个字,就好像是一个魔咒一样。
听到这两个字,於小茶耳朵都要发红。
在床上的时候,这男人可没少叫她宝宝的,害得她对这两个字都过了敏。
男人都这么……贱的吗?
“好,我不叫了就是。”李大树应声道。
他不叫出声,在心里叫不过分吧?
“大树,说真的……这么多年过来,你就没有想过再找一个对象吗?”
她肯定想过,男人死了,你没有必要为他守一辈子。
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著的人,要更好地活著。
“没有,这辈子我只喜欢一个人,而人的一生中,有一个喜欢的人就够了。”
年少时,他遇到了最好的他。
这辈子,有她一个足矣。
男人身上的温度,顺著掌心传过来,后座的於小茶有些感动。
都说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她现在心疼自己的男人,她会倒霉吗?
“宝宝,你跟高志华……你对他就没有想法吗?”李大树问道。
又是宝宝!
於小茶看了车轮下的路,她现在要是跳车,可能会受伤,而人家在前头骑行的时候,你突然跳车,是对自己也是对別人的伤害。
“你再叫我宝宝,我就对他有想法了。”於小茶说道。
她到底要怎么做,他才会改掉动不动就叫宝宝的这种坏习惯?
年少时,她是让他那么叫,可那都是年轻人会玩的,他们都上了年纪,不应该这么玩了。
“小茶,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我不管他什么高志华扬志华的,反正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男人霸气发言。
突然就有些后怕。
高志华步步紧逼,而他媳妇又刚好有求於他的地方,那接下来呢?
他要是再晚些时日回来,媳妇就成了別人的了?
不敢想像,等他发现小茶还活著,却成了別人的妻子,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那个高志华……我对他是没感觉,他对我的话,这个我就不好说了。”
她知道,高志华是真心喜欢她。
他等了她十几年,这话说不了假。这有些人喜欢你,你根本就看不出来。
而有些人喜欢你,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只要宝宝……”
又听到宝宝这两个字,於小茶也不摸著李大树的腰了,她空出一只手,拧上了李大树的耳朵!
“我警告你,不能再叫我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