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流言,肯定传到了於念茶的耳朵里。
她本来就有些犹豫要不要认这个父亲,现在又多出这种事,小姑娘不高兴了。
“李大树,你就不能表一个態吗?”爸这个词,於念茶说不出口,她说的是李大树。
“你指的是外头的事,外头的流言是有人故意传的,我们要是受了影响,就中了他们的招。
这谣言此於智者,我们什么都不用理会,过段时间就消了。”李大树说道。
他还能怎么表態。
已经派人去查了,消息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他也找过那个家属。
这种事本应该让高政委处理,可那傢伙根本就不出声。
他越发怀疑,这件事就是他授意的了。
“这外头有些流言半真半假,才容易引人误会毕竟,你让安月牙顶替了我妈妈十几年的身份。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一直忘不掉自己的妻子,你忘不掉,就是这么忘不掉的吗?”於念茶又问。
如果这件事过了就过了,她可能都接受这个父亲了。
可是你听听外头的人是怎么说的,她母亲那么清白的一个人,人家都要以为,是她不检点,勾引了李首长。
说什么李首长的夫人早就死了,於小茶怕被別人说,才借用了李首长亡妻的事。
人家觉得,不可能两个人都假死没有人发现。
如果他们是假借前妻的身份,这事就说得通了。
听说於小茶刚来部队的时候,安月牙不知道她的身份,就连李期才这个亲生儿子,都不知道她。
李期才顶著她儿子的名言,怎么可能连於小茶都认不出来?
提到这个,李大树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无力。
一个都不想活的人,哪里管得其他的人脸上有什么异常。
那是一块伤心地,他更是多年都没有再回去。
“我当时以为李期者是茶茶的儿子,那是她唯一留下来的骨肉,我哪怕是恨他,也不能眼睁睁地放任他不管。
至於为什么让安月牙照顾他,是因为我当时没什么钱,安月牙上赶著照顾李期才,我就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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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事是我的错,我应该坚定一些,不应该因为李期才,就放任安月牙的事不管。”李大树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李期才还她妈唯一骨肉呢。
於念茶撇撇嘴,这事给整得。
你要说怪她爸嘛,人家对李期才好,是因为她妈。
你要不怪他嘛,他又没有查清楚。
总之的总之,这件事就是她爸糊涂!
“我敢保证,我跟安月牙绝对没有超出常人的关係。我这辈子,就只你妈妈一个女人。
我的身体,我的心,都是你妈妈的。
安月牙留在部队,也不是因为她不能改嫁,更不是因为她不要脸,她只是在堵一种可能。
她觉得,她要是坚定的话,我总有一天会心动,总有一天,她会是那个首长夫人。
如果我將来考虑结婚,她等了我这么多久,肯定会成为第一选择。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我寧愿守著你妈妈,也不愿意跟她有所牵扯。
李期才没成年的时候,我还会经常回来看望他,他成年后,我能在外头出任务就在外头出任务。
你可以打听一下,部队虽然分了我房子,可他们来隨军后,我从未在那个院子住过。
哪怕他们回去叫我吃饭,我也没吃过几顿饭。
不管外头的人是怎么传的,我跟安月牙真的是再清白不过。”李大树解释道。
他能感受到女儿对他的抗拒,这个发现令他很不舒服。
这是他的女儿啊。
一个长得跟小茶有几分相似的女儿,如果女儿长在他身边,肯定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如果换成是念茶还有念树,他肯定不会像对李期才一样对待他们。
部队里,关於李家的事又从於念茶的脑海里闪过。
这事她肯定也是听说过一二,安月牙是个假的夫人,李首长一直没有承认过她。
可不承认,你为什么不把人送走,这一直是大家想不明白的地方。
“你这不是占人家便宜吗,既然不喜欢,你就应该早早把人送走,你看看现在,你都耽搁了人家多少年。”於念茶又道。
安月牙隨军有十几年,这十几年到底是多少年,也没打听清楚。
一个女人,顶著李夫人的身份活了十几年,你敢说她爸没错?
“我当时刚当兵,津贴又不多,再加上……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
如果那一天,我真的去见了你妈,她顶著这个身份,李期才也不算是无父无母。
念茶,我很爱你的母亲。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的事,可我要说,你母亲不在的这些年,我就像是一俱行尸走肉。
没有你妈,我活著就没有了意义。”李大树也不怕別人说他是个没了女人就不行的男人。
谁人生中,没会遇到自己放不下的人。
“你你你……你那么爱她,为什么她假死你都没有发现。”於念茶还在纠结。
李大树不想活的事,她也是知道的,这?
你还能怪他吗?
人家都说他妻子去世,他在出任务的时候,跟不要命了一样。
他能活到现在,能成为首长,完全是因为他命大。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知道有多少,有好几次,他都被下达了病通知书。
如果不是他命確实是大,可能他都活不到他们重逢的时候了。
她听说过这些事,你说要她如何恨这个父亲?
“面对小茶的事,我没有理智,知道她去世后,我都要疯了。
如果……如果不是李期才是她留下来的唯一骨肉,我要为了孩子负责,可能我就跟小茶去了。
怪我,怪我当时太伤心,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反常。”李大树自然自责过。
如果当初他多查一查,多了解一下小茶在村里的事,也许就能发现异常了呢?
娶了小茶后,他没有给她一刻安寧的日子,让她跟著吃苦受罪,他內心也不好受。
“你你你……”於念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可以再质问一声,可她越是问,心里就越是不舒服。
怪他吗,他也是受害者,可不怪他吗,那她妈吃的苦头又怎么算?
这年头,你带著一双刚出生的儿子,想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立足会有多难呢?
就像她妈,为了给他们一条活路,参加了一个抓捕特务的任务。
那个时候,妈妈是否也做过再也回不来的心理准备呢?
妈妈是投奔了自己的生母,可一个改嫁的女人,又能对自己前夫的女儿,有多少分耐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