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著照顾奶奶,你们把护工的钱给我。”李期才反应快。
请什么人,护工那里他们这亲孙子侍候著尽心。
“你照顾你奶奶,哪里用得著护工钱?我放话在这里了,你们要在医院陪著病人我不反对。
只是你们別想著从我头上拿一分钱。”李大树知道这些人的想法。
別看他妈已经病成这样了,可在他们心里,他妈的病不算什么。
哪怕他妈现在就死了,他们也未必会掉一滴泪。人家的目標,是想从他这里討得好处呢。
“李大树你过分了,这可是咱妈!”李家大哥吼道。
不拿钱?不拿钱他们这一大群人吃什么?
“她住院的钱我肯定会出的,至於你们……你们可不是我什么人,我可没有那个照顾你们的义务。”
这是他妈?
生母这个身份,確实是他掉不开的包袱。
不过,他现在也算是有出息了,他们这么多个儿子呢,他要尽到自己的一份责任就容易了。
长辈生病,有人给钱,有人负责打理,他出一份力就行。
“我家大树要照顾一个老人並不难,而你们嘛……在这里人不生地不熟的,根本就无法生存下去呢。
容我想想,你们这一趟来回,一空会浪费多少时间。
这要放在村里,你们能多赚十天半个月的工分。
而你这么多人过来,两个月的工分就这么没了。
这还不算,来回的车费,加上你们花在吃食上的钱……你们李家人可真是糊涂,这放在乡下,都能娶个媳妇了吧。”於小茶笑道。
一有点什么事,就一家人出马,他们李家確实是人多。
之前的时候,李家的人可想不到这一趟来回,他们会推动那么多东西。
现在想想,確实是肉痛的。
这火车上的饭菜很贵,而你又不能不吃。
到了这里后,他们也不是自己开火。所有的费用加起来……
娶一个媳妇的钱確实是有的了。
李家的人没太过著急,全是因为这钱全都是李期才拿出来的。
没花自己的钱,他们自然没肉疼。
於小茶本以为,自己那么说了以后,李家的人肯定有些害怕,可是你看看他们这有恃无恐的样子。
他们不缺钱?
乡下人怎么可能不缺钱呢,就算再不缺钱,也不应该花钱这么大方才是。
大树不都说他的津贴没补贴过老家的人吗?
难不成是李期才补贴的?
可是你要知道,李期间才不过十九岁的年纪,就算他当兵再早,也不过是当了三四年的兵。
三四年,刚当兵的时候津贴少。
他才当上营长多久,应该没存下多少钱才是。
他们从哪里得来的钱呢,这件事就有趣了。
“李期才,你的钱来路不正吧。”於小茶猜测。
钱肯定是李期才拿出来,李家的人才不会肉疼。你也別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怀疑。
毕竟她也是人,花別人的钱,才不会肉疼,这个道理她也懂。
这么多人中,要说有一个冤大头的话,也只能是李期才。
“我可没给过他什么钱,他成年后,我就没再给他钱了。”李大树的求生欲很强,立马就解释道。
“不是你给的钱,那让我猜测一下谁可能会存下钱。
这钱不会是安月牙拿出来的吧?”於小茶猜测到了真相。
而提到是安月牙拿出来的钱,李期才的表情有了一些变化。
而这些变化,於小茶都看在了眼里。
看来她的猜测对了,这钱就是安月牙拿出来的。
“安月牙也不是那种大方的人,她怎么可能会拿出自己的体己钱,让他们浪费呢?
李期才,你不会是偷了她的钱吧?”李大树又问。
他是没跟安月牙住在一块过,可就以她在部队的名声就知道,她不可能那么大方。
这平时斤斤计较的人,突然就大方起来,这中间肯定会有猫腻。
“我没偷,自己家里的钱,只能算是拿。”李期才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偷了钱。
他没想过要如何面对安月牙呢。
这傢伙想得美,只要他回了部队,他后妈肯定不会在乎那么多。
他在部队,將来她又可以隨军。总好过天天上班强吧?
原来偷家里的钱,只能算是拿?
听到这个说话,於小茶都要笑出声。
安月牙肯定已经知道了钱被偷的消息,也知道了李家人来部队的事,你说下一步,是不是安月牙追过来了呢?
“这钱你已经花得七七八八,我好奇,你后妈要是追过来,你要怎么跟她解释?
她跟我男人已经断了所有关係,她手上的那些钱,就是她唯一的底气了。
而现在你偷了她的钱,你说她不会跟你急?”於小茶问道。
李期才眼神闪了一下。
急肯定是会急的,可再急又如何,他是她儿子。
自己儿子拿自己的钱,那只能算是拿,不能算是偷,你就算是报了公安也没有用。
自己家里的人拿钱,只能算是家事。
“我们是一家人,她会体谅我的。
更別提她现在还要上班,哪里有空过来。”李期才说道。
安月牙有工作的事於小茶也是知道,如果她有工作的话,钱被偷她不可能大老远地请假找过来。
他们才刚上班,如果这就请假的话,他们的上司肯定是会有意见的。
“你篤定她不会找过来,於是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花她的钱?
李期才啊李期才,你后妈是什么人还不知道吗?
你偷了那么多钱,她怎么可能不追求过来,你等著吧,没准她已经在路上。”於小茶诈道。
人家来不来她肯定是猜测不到,不过,你猜测不到,也不影响你这么引导。
你只管说,让李期才担心你就成功了。
“我们现在说的是奶奶的事,她重病,你这当儿媳妇,不得在床边侍候她吗?”李期才换了话题。
他收拾不了於小茶,但他奶奶肯定行。
这当婆婆的,有的是办法收拾儿媳妇。
“哦,我不侍候。这事有你爸呢,这可是他亲妈。”於小茶给了李大树一个眼神。
“这不是有你们吗,我出住院费,你们照顾她。如果你们连人都不想照顾,可以走人,她自然会有护工照顾。”
让他媳妇照顾他妈,不可能的。
以他们的关係来说,两个人站在一块,都让他媳妇难受了。
他妈没生过他媳妇,也没有照顾她一天,凭什么她老了生病了,就指望她这个儿媳妇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