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高丽雅这件事嘛,还真是个大麻烦。
这恋爱中的小女人,都是盲目的。
“於阿姨,我就是爱一个人而已,我有错吗?”高丽雅就得问了。
就兴他们老一辈的人谈什么情情爱爱,就不让他们年轻一辈的人自由恋爱了吗?
“傻姑娘,爱一个人没错,错的是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我不提什么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我也不提什么门当户对,你就提一下你现在每个月的消费。
你对象现在一个月能赚到多少钱,以你现在的消息,他养得起你吗?”於小茶问的是现实一些的问题。
过日子,你先把温饱解决了,才会考虑什么情情爱爱的。
“我又不用他养,我自己能养得活我们自己。
我们的爱情里,不夹杂一点的利益,单单只是因为我爱他而已。”小姑娘的想法就现实了。
她能养得活自己吧?
她现在织衣服,工资跟她爸的没得比,可也比以前她没上班的时候,好上很多倍。
听到回答,於小茶的嘴角抽了一下。
怪不得高志华让她教一教他女儿呢,这就是个恋爱脑,当真以为只要有爱,就没有过不下去的日子?
“你说你能养得活你自己,可是丽雅,如果你们结婚,就是两个家庭的事了。
到时候他家里的事你要忙著,你父亲这边,也要照顾一二,到了那个时候,你还有心思上班吗?
你也別说织衣服时间自由,將来你要是嫁了人离开了部队,这织衣服的工作,你確定你还能做?”这事不急,提到问题嘛,你总得是一个个的慢慢问。
高丽雅想说,哪怕是嫁了人,她还是父亲的女儿,她父亲没有其他的孩子,她大可以一辈子住在娘家。
不过?
她要是这么说了,怕是会被人看不起吧?
想到这一点,她就只能换个说法。
“这一份工作我做不了,並不代表你就找不到工作,现在他是没有工作,並不代表以后他也找不到工作。
只要阿爭有了工作,这些事情都不是难题。”
她相信自己看上的男人,一份工作而已,只要他想干,肯定能找到满意的工作。
“也就是说,他现在连一份工作都没有了?我好奇一样,他没有工作,是靠什么吃呢?”
高志华说,那就是一个小混混,他还能靠什么吃,无非就是收收债,混混日子而已。
这年头都没有开放贸易,他不可能收什么保护费。
真有收,那就是在干那等欺男霸女之事。
“反正他就是有饭吃了,他兄弟很多,只要他发话,有的是人请他吃饭的。”高丽雅只看到了自己对象的好处。
兄弟多?
“这年头,自己家吃饭都成问题,我倒是好奇,谁家会有那么多食粮,天天请別人吃饭的?
什么兄弟多,你往人家家里住几天,兄弟都会成为仇人吧?”
是她太不了解这个世道?
哪怕是在城里的工人,他们的粮食供应也是有限的,偶尔请朋友吃顿饭可以,但绝对不会天天请的。
“那是別人,反正我对象本事,就是有人请他吃饭。”高丽雅还在硬气。
“丽雅啊,我们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不会有人无缘无故请你吃饭的。
要不你到部队里问一下,有没有人会请你吃饭的?”於小茶问道。
高丽雅沉默著。
她来部队这么久,都没有在別人家吃过饭呢。
她跟嫂子们织衣服的时候,听得最多的,就是谁家的粮食又不够吃了。
特別是那些军级低的军嫂,食粮都是省著吃。
今天多吃一口,明天就得少吃一口,你要是多吃了,可能到了月底,你就要挨饿。
“可他真的能混口饭吃的。”
“混口饭吃,你要是不上班,就是家里的人给他一口饭吃。
我也不知道他的家境如何,人家跟家里的人要伸手要吃的,將来你跟他在一起,也要像他一样,向家里的人伸手吗?”
高丽雅摇摇头,他们怎么可能跟家里的人伸手要钱?
他们年轻人有手有脚,真没有钱了,肯定是要自己赚钱。
“我们找一份工作不就行了吗?”高丽雅又问道。
找一份工作对別人来说肯定很难,可她父亲在部队里也是有点声望的。
他要给她弄一份工作,应该不难才是。
“你爸可以帮你,可他凭什么帮你对象呢。就因为他是你对象吗?”於小茶又问道。
没有长辈精心教导的小姑娘果然容易走错路?
不对,哪怕是有长辈教导,也有小姑娘走错路,这跟教导应该没有多大关係吧?
她想到了自己家念茶,当初她在读书的时候,可没有谈对象。
初中毕业后,她刚有让女儿相看的想法,乐年就上赶著当她女婿了。
当时她见两个孩子从小一块长大,知根知底的,就没有多考虑。
“他是我对象,这个还不够吗?
啊爭也跟我说了,他一定会找到工作的,这事根本就不用我爸操心。
啊爭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可能连自己的妻子都养不起。”
她是她爸唯一的女儿呢?
她爸的一切,將来都是她的,她根本就不怕吃不上饭。
因为有她爸在背后帮举,高丽雅並不看重钱財。
“你到城里转一圈,打听一下找工作的事,你看看不让你爸出力,你自己能不能找到一份工作?
然后你再打听一下,刚工作的人,一个月工资多少?
对了,你还得问一下,建个房子得费多少钱?
房子真有了,你还得问一下,將来办喜酒要花多少钱,你们要是有了孩子,养孩子要花多少钱?
最后还得问一下,在城里,普通人一个月花多少钱。”於小茶举了好些例子。
而她的话,高丽雅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打听这些干嘛,反正她相信她对象就行。
“於阿姨,你不会跟我爸一样,反对我谈对象吧?我爸放不下你,我也放不下我对象,我们家人一脉相承,爱上了就不会改变,你死了那条心吧。”
他们高家的人就是深情,这是遗传的!
看著高丽雅理直气壮的样子,於小茶觉得,自己的谈话根本就没用。
不是自己养大的孩子,有几个会听一个外人的话?
人家连自己父亲的话都不听呢!
她一个外人,不应该说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