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小茶有事要忙,李大树也不能守在那里碍事。他跟於小茶聊了几句后,就先回了家。
李家这边,同乐年因为伤情,一直在家里养伤。
他没算到岳父什么时候回来,他都没打算做岳父的饭菜。
“你放著,我来。”李大树回来简单地放下行李后,就到了厨房。
小茶要上班,他在家里无事,厨房的事,自然由他来处理。
他们男人不能进厨房,这事很蠢,大米放在一边,你却被饿死,才是真正的笑话。
“爸,你回来了?这事我来就行。”同乐年没让开。
他都生了火,这米已经下了锅。
哪有说做到一半,才换人的道理。
“你还伤著呢,我来就行。”李大树自然是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下厨是什么很光荣的事,用得著他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推脱呢。
同乐年虽然受伤,但简单的炒个菜还是可以的。
他只是不能干体力活而已。
“爸,你刚从外头回来,还是先收拾一下自己吧。你看看你,坐了那么久的车,一身疲惫,到时候妈看了会心疼的。”同乐年没让开。
一路赶回来,岳父肯定也是受了罪。
这种时候,你逞什么强?
小茶已经看过他,人家可不会心疼他!
“那你忙,多做一个人的饭菜就行。”李大树不抢了。
他可不能一身邋遢地见小茶,不然回头她又会嫌弃上。
这女人嘛?
就是比较娇气一点,他们男人一身汗味,她就会嫌弃。这明明的,他媳妇就算一身汗味,他也不嫌弃的。
“爸,之前你没回来的时候,妈叫我打听了一下军工大学的事。你这头还有什么推荐的名额吗?”
饭在锅上煮著,同乐年也閒了下来。
他们两父子坐在一块,肯定不能干坐著,这不,他就想到了一件事。
一听到军工大学,李大树立马就想到了他儿子。
“是为了念树问的?”
同乐年点点头,念树是个读书的料,让他在厂里浪费时光,太屈才了一些。
虽然他可以爭取那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但他们之前没有人脉。
而现在,比起工农兵大学来说,军工大学更好一些。
军工大学只能走军部的办法才能进行,而工农兵大学,听说只要能拿到推荐信,没上过几年学的人,也是能上大学。
这种教育方式,说公平也公平,说不公平嘛,对於那些读书聪明,有能力考上大学的人来说,就不公平了。
“这事我得打听一下,等我跟你妈领了结婚证,念树在我的户口本上,要上这个军工大学並不难。
这样,回头让他过来隨军,先让他在部队训练一段时间。等有了推荐的名额,也能加分。”
自己儿子,李大树肯定要为他考虑一下。
听小茶说他刚高中毕业,高等教育的缺失,让这些刚高中毕业的孩子,没有了学习的机会。
他们现在都没有什么一技之长吧?
能顶替家里人的班,或是能得到一份工作,已经算是幸运。
要是没有……
“我们也考虑过让念树过来隨军的事,不过你们得回去看一下,念树那头有喜欢的人,这件事要好好处理才行。”
这人有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就会一辈子认定这个人。
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他这辈子就会单身。
你也別说家里有权有势的人,不可能没有媳妇。但事实就是那样,正缘一旦错过了,你就再也遇不到。
“提到念树喜欢的人,那是个怎样的对象呢?”李大树问道。
那算是他未来亲家吗?
怎么办,他有些慌。
当初李期才从相看到结婚,他问都不问一声,人家跟他说要结婚,他来一句他知道就行。
换成自己亲儿子,只听说他有对象,他就开始操心了。
“我听念茶说,那是跟他一个班的同学,他们读书的时候,就互有好感。
本来妈都找人上门提亲了,可是跟他们同一条街道的人,羡慕嫉妒念树不用下乡,还能找到媳妇,他们提亲之前,他先一步表白,还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害得人家女方的父母误会。
就因为这,念树的提亲对方並没有同意。
他们两个年轻人是有感情,可现在女方父母因为那件事,一直没同意他们在一起。”
这事错也没错在念树身上。
他们也不知道,会有人因为羡慕別人,就做这种噁心事。
“那个使坏的人在哪里?”敢欺负他儿子?
“他已经下乡了,当时他跟念树都要下乡来著,只是妈突然改变主意,把自己的工作让给念树。
因为念树不用下乡,而他还要,於是他就使了坏。
后头没有工作,他只能被迫下乡。”
这事念树也无辜,好在人家姑娘並不怪念树。
“那个姑娘的家境如何?”李大树又问道。
他现在是首长,哪怕对方的父母是组织的领导,他儿子也是能配得上的。
“他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当初不知道您还活著的时候,家里就只有岳母一个人有工作。
他们搬离了老家,在会城那边也没有什么亲戚,可能这世家就差了点。”
在相亲市场里,他这种孤儿並不受欢迎。
还有念茶他们,因为在单亲家庭长大,人家肯定会有所顾虑。
哪怕岳母很能干,可在有些人看来,没有家族跟兄弟,这样子的人就是不能嫁。
这一家有事百家帮,背后没有家庭,就代表出了事后,你只能自己扛著。
“等我跟你妈回去,念树的身份就不一样了,这婚事应该能成吧?”李大树有些不確定。
多了一个父亲,他就受欢迎?
相看的时候,看世家,看你个人的能力。小茶眼里,念树是个好学的孩子,想来外头的人对他的印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事等你们回去才知道,他们小两口的事,我们也不好意思一直问。”同乐年没法给一个確切的回答。
人家父母当时不同意,时间又过去这么久,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有其他的打算?
人家姑娘,又不是非他们於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