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小茶这边搬了新家,久別重逢的夫妻,这日子过得蜜里调油,腻歪得紧。
而远在会城的於念树这头,却遇到了一个麻烦。
他父亲还活著,並且已经当上首长的事,他没有跟四周的人说。
何家那头,女儿跟於念树的事没成后,他们一直操心著女儿的事。
哪怕女儿跟於念树还有来往,可他们不认可这桩婚事,觉得小两口迟早都是要分的。
而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有更好的结婚对象出现呢?
“念树,我爸妈要我去相看了……”何慧心肯定也头痛著。
她只喜欢於念树,真的不想去相看的。
於念树把何慧心的为难都看在眼里,这肯定是何家的逼著她去的。
“我爸妈说,这一次的对象家境很好,他们要我相看试试,我要是认识的男人多了,就不会执著於你了。”
这一次她觉得她妈说得对,也许认识了其他的人,她就不会这么执著,就不会这么痛。
这一边是她的父母,一边是她的爱人,她觉得自己好难。
她家的人说了,念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如今他母亲没有了工作,光就念树自己,一个月二十多块钱的工资能干嘛?
虽然他家里有房,可是婚姻可是一辈子的事。
你现在有工作,虽然工资会涨,可是你又怎么篤定这工资一定会涨?
就算会涨,你又如何知道,他能涨到何种程度?
如果不能涨到他妈的那种程度,要养一个家太难了。
她嫁人后,工作是不能带到夫家的,到时候光就念树一个人,最少都得养著三个人。
如果她再有孩子,他们的压力会更大的。
“你错了慧心,我们是相爱,而不是执著。”
“念树,我好累。虽然我依旧爱著你,可是我家里的人一直不同意。
我本以为,那件事过去那么久以后,不会再有人把事情翻出来。
可每次我提到婚事,我爸妈就跟我提到那件事。
你总说再等等,可是念树,我要等到几时,才能让我的家人接受你呢?”
嫂子说,女人的青春是等不起的。
他父母现在不同意她跟念树在一起,將来就同意了吗?
要是他们一直不同意,他们能怎么办?
於念树急了。
“很快的,慧心你听我说,我父亲还活著,现在还是一位首长,等他们回来,你爸妈肯定会同意我们的婚事。”怕失去爱人,於念树道出了父亲还在世的消息。
不过她这话,何慧心是不相信的。
“什么你父亲还活著,死了十几年的人,怎么可能还活著,念树,你骗我没用,这事更是骗不了我的家人。
你家的人,附近的人又不是不知道。”何慧心並不相信於念树。
自己的爱人都不相信了,也怪不得於念树没对外说父亲还在世的消息。
不是亲眼所见,人家肯定会误会。
“我没骗你,我妈写信告诉我的。
之前我爸没有牺牲,只是送信的人送错了信,所有的人都误以为,我爸已经牺牲。
她也是到了部队后,才知道了我爸还活著的消息。”於念树又解释道。
“什么送错了信,这话你放到外头说,谁会相信这种事?
念树,我知道你家境不好,但也別生出这种幻想好吗?
什么你爸还活著当了大官,这种事只能在梦里的时候做做而已好吗?
与其说你爸还活著,不如说你妈在部队里榜上了什么首长。”
念树为了留下她说谎,她可以理解。
但她不接受这个结果,这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不会成为真的。
哪怕是婶婶真的在部队榜上了什么首长,她年纪也不小了,人家首长年纪更不会小。
就算是二婚,人家也有自己亲生的孩子好吗?
他就算多了一个首长后爸,也不会改变他的处境。
“慧心,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如果不是真的,我不会跟你说的。
那真的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妈亲口告诉我的,这件事做不了假。”
什么叫傍上了首长,他妈又不是那种人。
“念树,你不能因为要留下我,就说谎,这事要是让我家里的人知道了,更不会同意我们的事。
我知道你家境一般,但你也不能因为家境一般,就做这种春秋大梦。
我们人呢,还是现实一些比较好。”何慧心劝道。
她这话就有些伤人了。
“我家也没那么差吧?”关於自己家境差这一点,於念树並不认同。
如今这世道,谁家又富裕的?
一个人做工,养著一大家子的人家多得去呢。
他有工作,刚从学徒工转为正式工。
他有信心,给他一年的时间,他的工级肯定能升上去,到时候工资就不是二十八块,而是三十八块了。
“你一个月二十多块钱的工资够什么?
你妈没工作,我嫁给你也没有工作,我们將来还会有孩子。
二十八块钱的工资,要养活一家人,到时候我们一家人的日子过得都苦哈哈的。
老实告诉你,我並不想过那样子的日子。”
她爸妈说,给她介绍的那个对象是干部子弟,人家在百货大楼工作。
先不说他因为工作的原因,他要拿到票据有多简单。
你就说他的工资吧。
他一个月有四十多块钱的工资呢,他们百货大楼的福利待遇更是好。
要是嫁给了他,人家还能帮她弄到工作。
“我妈也有工作,我听她说,她在部队那头开办了一个小工厂,一个月也有七八十块钱的工资。”
听到这话,何慧心又笑了。
婶子一把年纪的人了,不仅能勾得了首长对她上心,还在部队里开了个厂子。
你听听这些话,有哪一句是真的?
“念树,你是急糊涂了吧,这种大话你都敢说,真不怕被人嘲笑吗?”
她觉得,不是她疯了,就是於念树疯了。
这种假话都敢说出口,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吗?
“慧心,这事一点都不搞笑,我说的是实话。”
为什么说实话,就是没有人相信?
他妈说她因为教別人织衣服,在部队里开了一家工厂。虽然这件事有些离谱,但却是事实。
他们只是不相信,织衣服这种人人都会的事,能开成工厂而已。
他也不知道实情,但他相信自己的母亲。
他妈又不是那种爱说大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