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念树回家想了一夜,他还是不想马上放弃何慧心。
虽然他们是分开了,可他希望她能过得幸福。
他想知道,离开他,她会过怎样的日子。
他不知道何慧心哪一天会相看,接下来他请了几天假,就在暗处偷偷观察何慧心。
他们分开后的第三天,她相看了。
那个男人她见过,他在百货大楼工作。
他们相看的时候,慧心眼里都是笑意,相亲完,他们还一起约会了。
他能感受到,慧心对这个相看对象是满意的。
他一脸挑剔地望著她找的这个对象。
虽然在他看来,这傢伙除了家世,样样都不如他,可是……
可是慧心喜欢,慧心愿意,没有什么比她愿意这几个字再重的分量了。
“於念树,你不要再跟著我了!”於念树的行为,也被人看在眼里。
一直被人尾隨,何慧心肯定也担惊受怕过。
后头她观察了一下,发现跟著自己的人是於念树。
听到何慧心的话后,於念树从暗处走了出来。
“我们已经分手了,於念树,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何慧心的语气很不好。
你突然就被別人尾隨,嚇得你连门都不敢出,发现尾隨的人后,你能高兴就有鬼了。
“我看到你相看了,也看到你们去约会了。慧心,他待你,不如我待你。”於念树说道。
一直跟在慧心身后,这种行为肯定不好。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能过得好而已。
“於念树,你凭什么认为你待我就好,人家能给我的东西,你又不能给我。
竟然不能给我,我想要的一切,就別说自己比別人好。
再有,別让我发现你跟踪我,不然我只能叫人了。”
相看成功后,再看看於念树,何慧心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放下了。
原来,换一个人爱,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只是想確认你真的过得好而已。
慧心,你相看的那个人我打听了一下,他以前的时候有过一门婚事,可是未婚妻早亡。
他会跟你相看,並不是因为真的喜欢你,而是因为你跟他前未婚妻的名字一样。
我觉得,这件事你有必要知道。
他心里可能还有自己的前未婚妻,我觉得这一桩婚事,你要好好考虑一下。”於念树又道。
他怕慧心过得不好,知道她相看的对象后,打听了一下那个人。
像这么私密的事,都让他打听到了,由此可以看得出来,他对何慧心的事很是用心。
何慧心表情一僵。
他心里有人,这不可能,明明是他先看上了她,又怎么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前未婚妻呢?
“於念树,你不能因为自己得不到我,就造谣別人。”
“我没有造谣,你可以打听一下的,你们两个的名字一样,这个事做不了假。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慧心,那是你的將来,走出这一步的时候,你就该多打听的。”
她不相信他。
好吧,这件事他已经认命。
她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会幸福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跟不爱自己的人在一起,他肯定是不会幸福的。
对方心里只有前未婚妻而已,他现在跟慧心在一起,將来心里未必没有慧心。
他只是觉得,那个男人心里有別的女人,这件事慧心应该知道而已。
“我的事,不用你多说教,你不要再跟著我就行。”何慧心一脸难堪。
他是不是要跟她说,离了他於念树,她就找不到什么好对象了?
你说他心里有人?
可是他对她的好又做不了假,嫁了人的姐妹们说,男人的钱在那里,爱就在那里。
他们相处的这些日子,他捨得为她花钱,这不就是心里有她的证明吗?
“慧心,我会放下你的。”这话,也不知道於念树是对著何慧心说的,还是对著自己说的。
听到这话的何慧心表情一僵。
她虽然说让於念树放下她,可真等他放下,她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我会离开这里的,也许將来我们就不会再见面了。”於念树又自顾自地说道。
他妈说了,他跟父亲在那边都有工作,他父亲给他弄了当兵的名额,先让他进部队训练。
而后继如果有机会,会让他上大学。
虽然会城跟金城不是很远,可部队跟外头,却是两个世界。
“你知道,人的缘分有时候很浅的,一旦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他想,將来她肯定会后悔。
会后悔与他分开,会后悔嫁人的时候太匆忙。
而他……也许也会后悔现在没有多坚持一下吧。
“你离开这里,离开这里你的工作怎么办,你家就在这里,你还能去哪里?”何慧心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些慌乱。
她本以为,自己嫁了人,会过得更好。
她会在於念树的眼皮底下,越过越好的。
“我父亲是首长,我母亲在部队那里也开了工厂,他们让我隨军。以后我应该当兵吧。”
他说了,她信不信是她的事了。
“都到了现在,你还认为自己父亲是首长,於念树,你的梦该醒了。
我听说这几天你都没有上班,於念树,你全家就靠著你一个人工作,没了这一份工作,你还剩什么?”
“工作我准备卖了,不过是一份工作而已,去了我母亲那里,他们自然会想办法给我弄工作。
就算没有工作,我会进入部队,等我们再一次见面的时候,可能我身上穿的,就不是这一身衣服了。”
父亲是首长,他当兵的话不用过政审,將来还可以走父亲的路子。
他想,那一条路,比他自己在工厂里打拼,要好走上很多很多。
“於念树,你这白日梦该醒了,我们过日子还是踏实些为好。”何慧心嘲讽道。
她也就只能用嘲讽的口气,来掩饰自己內心的慌乱。
如果……
如果於念树说的是真的,那?
不,她不能想。
这不可能是真的。
十几年没出现过的父亲,怎么可能还活著?
还开什么工厂,当这工厂是你想开就能开的吗?这就比如说,你看到一个小孩子提著几百斤的东西在路上一样。
你觉得一个小孩子,有可能提著几百斤的东西吗?
“慧心,再见了……”
她相信也罢,不信也罢,他们都要说一声再见。
何慧心伸手想叫住於念树,可……她说不出口。
让他留下?
留下来干嘛,留下来看著她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