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对视的第一眼,於念树就知道,那个傢伙就是他父亲。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哪怕他们才第一次相见,可他心里就忍不住生出一种要跟他亲近的感觉。
於念树有父亲的照片,李大树这边,也看过於念树的照片。相见的时候,他们都不用照片,隔著人群望上那么一眼,就已经认出了彼此。
“念树,你父亲什么时候过来,这车站人多,我们行李也多。”跟在於念树后头的赵欢欢开始操心了。
他们一开始的时候,就不该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现在好了,两个人要如何才能把东西搬走。
“他来了。”於念树勾起了嘴角。
父亲……这个词,又好像就不仅是一个词了。
赵欢欢没看过照顾片,她左右看了两眼,肯定没猜测出那个人才是於念树的父亲。
而已经看到儿子的李大树,大步向他们走了过来。
他们父子长得只有几分像,可如果站在一块,就他们两个大块头,还是很吸引人眼球的。
“念树是吧,我是你父亲。”李大树有些激动,难得地没有收住自己的表情。
“爸。”於念树也叫了人。
第一次见到父亲,他心里並没有什么反感,这是他父亲,有这个认识就够了。
李大树上前,给了於念树一个大拥抱。
女儿长大了,作为父亲的你也要懂得什么叫距离感。
而对象换成个儿子,这个拥抱你隨时能给。
“爸,这个是赵欢欢,是同家大姑的大儿媳妇,这一次她跟我一块过来看望同家大姑。”
两父子没抱太久,於念树给李大树介绍了自己身边的女人。
“叔叔好。”赵欢欢跟著叫人。
“你好赵同志,你们一路过来也辛苦了,走,我们现在就回部队。”
隨著李大树的话,跟在他身后的警卫员,上前帮於念树他们拿过行李。
“你妈知道你要来,昨晚就兴奋得睡不著,大早上的,她就杀了鸡,还跟人家订了两条鱼。
这房间也早就给你准备好,就等著你本人到场了。”车上,李大树並没有閒著。
他现在想要了解儿子的一切。
这是不是亲生儿子,感受就是不一样。
面对李期才的时候,他提不起一丝父爱,而面对於念树的时候,他的心都是满的。
“我隨军就跟回家差不多,妈不用准备那么多的。”
又是鸡又是鱼,他妈以为这是在过什么大节呢。
“要的要的,我们一家子好不容易才团结,肯定要好好聚一聚。”
这种团聚的日子,他本不想让媳妇动手的,但媳妇说了,这种日子就得是自己下厨,才有参与感。
他假期没过,乐年因为身上的伤还在恢復期,也没有参加训练,他们两个都閒著呢。
这些事,自然是他来做为好。
“爸,你们等久了吧?”
他们才刚下车,他爸就过来,想就知道,他肯定是早就守在一边。
“也没多久,知道你到站的时间,我们也只刚到而已。”李大树面不改色地说谎。
他一大早就在车站外头等候了。
这儿子要来,明知道他还没有到,可他就是坐不住。
“我坐车还行,就是车上的空气不是很好,嫂子可能是第一次坐车,在车上三天,就吐了三天。”於念树说道。
他不晕车没什么,而嫂子就不一样了。
一路过来一路晕。
她可能以前都不知道,自己也是会晕车的,也是上车后,才晕得不像话。
对於晕车的人来说,坐一次车,就相当於要了他们的小命。
李大树意识到,於念树口中的嫂子,就是赵欢欢。
他这才注意到,赵欢欢脸色苍白,一副要想呕吐的样子。
“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在城里休息一会儿,我们晚些回去也行。”李大树说道。
同家大姐要是知道自己儿媳妇受了这么大的罪,怕是会心疼坏了。
“我没事。”赵欢欢强撑著说道。
这几天让於念树照顾著,她已经怪不好意思的,现在要是再因为她,耽搁他们的时间,她会內愧死的。
“你不用强撑著,一会儿我们到了城里,刚好买点东西再回去。”李大树说道。
买东西?
那肯定是没有,知道儿子要来,他们缺什么东西,早早就已经准备好。
他现在说买东西,只是怕人家觉得尷尬而已。
“真的没事,这坐火车的时候空气比较闷,所以才会不舒服,我开开窗就行了。”赵欢欢解释道。
这可是军用小车,她还是第一次坐上这么高级的车呢。
这上了车后,她终於能体会,对方说自己爸爸是首长这句话的重量。
父亲亲自接还不算,还专车过来接,这父爱的重量太重了。
“晕车確实会不舒服,嫂子,你放心休息,我们买完东西再回去。”於念树说道。
对方有多不舒服,他坐在一边自然都看在眼里。
那么受罪,真的不適合出行的。
“哎,我以前坐车也不晕的,真的没想到这一次坐火车会这么晕。”她不是故意为难他们的。
虽然於念树跟她是亲戚,但这亲戚跟她並不算亲厚,让他照顾自己,赵欢欢也觉得不好意思。
这傢伙,可比她男人会照顾人了。
“没事,谁还没有个不舒服的时候,嫂子,我看你在车上的时候,確实受罪。
一会我们到了城里,要不你上医院看看吧。”於念树提议。
在车上的时候吐成那样,他都担心嫂子是生了什么病。
虽然你知道,她是因为晕车才那样的,可你总会忍不住担心。
“不用了,我就是晕车而已,下车休息一下就没事。这上了医院,人家医生也不会给我开药。”赵欢欢拒绝了。
她还没有听过,会有人因为晕车,就上医院的。
哎,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以前坐车的时候都不晕,这一次却是吐得死去活来。
坐一趟车而已,她觉得自己好像瘦了几斤。
“嫂子,我们都是亲戚,你別这么见外,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儘管跟我们说。
我答应了表哥要照顾你,肯定要照顾好你的。”於念树觉得,嫂子就是在跟他客气。
都吐成那样了,她都不知道关心自己的身体。
“我真的没事,晕车嘛,自己缓缓就好了。”
晕车而已,这算什么大病吗,在车上的时候,可不仅她一个晕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