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父亲的指责,李期才无力反驳。
他没想到自己在部队的个人形象,就……就只以为,大家算的只是他攻击军属的那点小事。
“爸……”
“你叫爸也没用,你做错了事,肯定要受到处罚,如果你觉得,自己下了面子,那就去拼。
部队每个月都有体能赛,你要是能拿到前五名,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我可以想办法恢復你营长的职位。
可如果你一直是这样,那就只能说对不起了。”
李大树这一次,是打算真的冶一冶李期才。
这有时候,你一直帮著他,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他让儿子当营长,还是衝动了。
他是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上这个位置的,李期才作为他的儿子,也应该自己努力。
靠著老一辈的功劳,终究只是一时的。
如果他的军功够,组织肯定不至於提到开除他出部队的这种事。
这个孩子自己立不住,就只能指望著別人。
“爸……我好好的一个营长,变成了队长,人家会笑话我……我丟了面子无所谓,可我们李家的面子可不能丟。”
他好不甘心,丟了营长职位的话,全军营的人都会嘲笑他的。
哪怕他有一个首长父亲,也不顶用了。
“你还好意思说丟面子,人家同乐年跟你一样是营长,年纪与你相当,可人家的营长之位,全靠自己打拼得来的。
再看看你自己,又有多少的军功!
真觉得没面子,那就努力训练,把面子赚回来。
我告诉你,这面子不是別人给的,而是自己赚来的,你要是自己立不住,別人给你的东西你也是守不住!”李大树已经破了防。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丟人现眼的玩意呢?
难不成是因为李家的基因有问题?
这件事,断钱不可能跟小茶有关係,也就他们李家的人,能生出这种丟人现眼的玩意。
当初他就不该……好吧,现在说不要这个孩子已经晚了。
早知道他们李家的根这么劣质,他就不要这个孩子了。
“他同乐年不也一样是靠父亲的关係,要是靠他自己,没准现在还是一个小兵。”李期才不服气。
他靠自己的父亲,而同乐年,不也靠父母的牺牲吗?
如果不是考虑到他父母的牺牲,当初营长的位置,应该是另外一位士兵的。
“你不如想想,一样是靠长辈,为什么他能立得住?他靠著父母,可自己体能也达標,出任务的时候,也从没有出错过。
你要如何跟人家比,如果不是因为我安排人护著你,你出任务的时候,都出了多少错?
算了,是我的错,明知道你没有那个本事,就不应该护著你。”李大树眼里满是失望。
为了这个儿子,他也拉下了面子。
跟儿子出任务的那两个连长,就是他安排来护著儿子的人。说是儿子完成的任务,事实却是他们两个连长出的力。
而他李期才呢,不过是……占用別人的功名而已。
“我出了那么多任务,怎么就不是我的功劳!”李期才不服。
被人护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出任务的时候,尽心尽责。
“呵,你连一个普通的士兵都打不过,怎么好意思说自己的功劳,有多少次,你用亲自上场的。
李期才,你就承认吧,你就是个废物。”
“我是废物,可废物也是你儿子,如果不是你从小在外头执行任务,从来没管过我,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吗?
怎么,出了事,就想不承认我是你儿子了吗?
我亲妈要是活著,看到你这样,肯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呜呜,妈,你怎么走得那么早,你要是在的话,我肯定会成为一个健康正直的五好青年。
妈……我好想你,你要还在就好了……”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李期才可会哭了。
提到自己的亡妻,李大树的心情很是沉重。
他承认,自己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可是……可是他……
妻子没了,他也不想活了,看到这个孩子,他就会想到妻子是因为他,才难產的。
他是爱这个孩子,可也恨这个孩子。
“你好好训练,只要你体能过关,將来这营长的位置还会是你的。”李大树承诺道。
这是她唯一留下来的东西,他要守著他。
如果小茶还活著,期才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怪他吧,他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爸,是因为同家的人,家里才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可以接受处罚,那同乐年呢?
我也不想你对他做什么,可给他安排一个任务,让他先躲出去几天总行吧。”李期才见他爸心软,立马雄起来。
李大树犹豫著,让他对队友出手,他做不到。
“爸,我也不要你对付同乐年,只是我们有些不对付,我觉得我们可能八字不合。
你看看因为他家的事,我们都受了多少罪。
我想著,要是他出任务了,家里应该没有那么多事。
玉妹刚失了孩子,我想让她好好休养几年,等同家的人消停了,玉妹就能好好休息了。
我又没想要同乐年怎样,只是让他暂时出个任务而已。
部队里那么多任务,让谁做不是做,他今年的任务也没有完成,现在出任务,跟之后出任务,不都一样吗?”李期才劝道。
出了这等事,是不能在背地里对同乐年动手,可你不能下黑手,还不能明著来吗?
士兵出任务而已,谁身上还没有几个任务的。
“你还没有受教训是吗?”李大树听到这些,刀了儿子的心都有了。
本以为他会改,没想到他竟变本加厉!
“爸,我又没有对付他,部队里谁不用出任务,就只是让他出个任务而已。
如果这些事,真的是同家的人做的呢,你不得给他们一个警告吗?
爸,我知道你为人光明磊落,不屑於这种小人行径,可我又不要你下什么狠手。
只是让他出个任务,让他们消停一下而已。
你总不希望我出事吧?爸,你要是连这点小事都不答应,那我回老家守著妈的坟墓好了。
早知道你这么不待见我,当初我就不该活著,我就该跟我们妈去了才对。
妈,你怎么就没有把我带走呢?你为什么要拼命生下我呢?儿子好想,好想你呀!”没达到自己的要求,李期才又开始哭上了。
提到亡妻,李大树这边又动摇。
“行了,你也消停些,我会安排他出个任务的。”李大树狠下心。
为了这个儿子,他也是丟尽了脸。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他是小茶留下来的唯一子嗣,他也想百年之后,还有脸面去见他的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