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综艺板块在討论跑男,全网任何一个能討论的地方,都跑不掉跑男的话题。”
何润冬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说道。
高瀚语坐在旁边,认真地点头,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我经纪人说我的今天社交媒体粉丝涨了五十万!就今天一天啊,可是今天我还只是录节目,都没有播出啊!”
王宝墙带著毫不掩饰的自豪说道:“我今天刷到一个统计,说我们跑男第二期录製期间,乌江镇的实时搜索指数涨了百分之三千!
百分之三千啊,这附近的农家乐全满,就连镇上卖烧饼的老太太都说,今天的烧饼卖得比过去一年都多!我们不仅把节目做火了,我们还把一个两千年的歷史地標给带成了网红打卡地。”
“真正的断层第一!”
眾人纷纷举起酒杯,玻璃杯在圆桌上空碰在一起。
断层第一。
第二名和第三名加起来也够不到第一名的脚后跟。
现在全国的综艺市场就是。
跑男在第一梯队,第二梯队空著,第三梯队才开始有其他节目。
这就是断层。
大家感慨完,邓朝直接端起酒杯站起来。
目光越过满桌的菜,精准地锁定了吴凡的身上。
“吴导!现在到私事时间了。”
邓朝脸上带著玩味的神色,以及颇为有些报復的態度,“你没忘吧,今天早上几点把我们叫起来的?五点!五点啊!我牙都没刷就被你们架上车了!”
陈鹤在旁边点头,郑凯笑眯眯的看著吴凡。
王宝墙直接站起来:“要我说!今天谁都可以放过,唯独导演不能放过!”
连陈到明都微笑著看向吴凡。
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著:“年轻人,今天你怕是躲不过去了。”
吴凡坐在角落里,面前摆著一杯还没动过的白酒。
他看著满桌人跃跃欲试的表情,心里果然有点慌。
怎么才能躲过去呢?
吴凡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极其正经的语气开口了:“各位,真不是我不喝,只是今天晚上我还得去盯后期剪辑!
明天中午十二点就要上精剪预告片,今晚机房通宵,剪辑师都在等我,喝酒误事,真的不行。”
“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剪辑那是后期组的事情,而且只是一个预告片,你也不需要连夜看著!”邓朝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这次我是真有事!”
“吴导。”
何润冬端著酒杯站起来,自动成为全场的视觉焦点,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真诚的敬意,“能邀请我来录製这一期节目,我非常感激,这杯酒我敬你,你不能推辞。”
吴凡看著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確实推不了。
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再拒绝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他接过酒杯和何润冬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然后他放下酒杯,站起来说了句:“那个我尿急,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也不等眾人说话,转身就走。
尿遁!
永远是酒桌上最实用的逃生技能。
范溪月正站在包厢外面的走廊上打电话安排明天的工作,手里抱著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排期表。
吴凡见状连忙叫住她:“溪月,我让你去联繫五百位跑男粉丝,这事怎么样了?”
范溪月翻了一下平板的日程页面,点头道:“已经联繫好了!五百个人都是严格筛选的,我们后台收到的投稿加起来超过十万人,太多了!
筛选团队看了整整一个通宵才筛出来五百人,年龄段从十岁到五十岁都有,除了年纪小的外,基本上都是跑男的十年老粉!”
吴凡愣了一下:“十岁?初代都多少年没拍跑男了,十岁也有粉丝?”
范溪月笑了,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镜:“吴导你也太小看初代的魅力了,真的有!有个十岁的小姑娘在投稿里写,她妈怀她的时候就在看跑男了。
她出生之后跟著妈妈看重播,从第一季到第六季,每一集都看过至少三遍,虽然看的是重播,那也是铁粉来的。”
吴凡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十岁的小姑娘,跑男初代最后一次全员合体的时候她才三岁。
肯定是没有记忆的。
但她看过重播,还能喜欢上这群比她爸年纪还大的叔叔阿姨。
这就是跑男的魅力。
“那的確很厉害了!別忘了,邀请他们过来,所有人的机票、伙食、住宿等等花费我们节目组是全包的,不能让粉丝花钱,这是我给粉丝的福利,明白吧?”
“放心吧吴导,这些都有专人去安排,绝对到位!”
吴凡满意点头:“很好!那关於新闻发布会的安排怎么样了?”
“也搞定了。”
范溪月用指尖在平板上划了一下,调出场地方发来的確认函,“场地那边听说是跑男的新闻发布会,非常配合。
所有审批流程全部优先处理,一路绿灯通过,粉丝、场地、记者、包括直播设备,一切都准备就绪。”
吴凡点了点头:“非常好!通知下去,全组这个月奖金翻倍!你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真不像是你这个年纪该有的水准啊。”
范溪月收起平板,对他翻了个白眼:“吴导你这是歧视人,谁说年轻人干事就不靠谱了,而且吴导你好像比我小吧?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
吴凡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著道歉道:“是是是,我的错,赶紧吃饭去吧,我也得回去了。”
说是回去,其实他在走廊里又多磨蹭了几分钟。
但他能拖多久呢?
包厢的门还是被他推开了。
而眾人也很明显的看出了他的尿遁。
就特意在等著他。
吴凡很无奈,躲是躲不过去了!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鲁莽买单。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陈到明亲自站了起来。
陈到明很少主动敬酒,毕竟他是长辈,也是全场资歷最深、辈分最高的人。
从来只有別人敬他,没有他敬別人。
但此刻他端著酒杯站起来,面向吴凡,包厢里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
“吴导,我做了一辈子影视,见过很多年轻导演,有才华的不少,有胆识的也不少,但既有才华又有胆识,还愿意把所有力气都放在一档节目里的年轻人,不多!这一杯我敬你。”
吴凡双手接过酒杯,微微欠身。
还是逃不了啊!
因为这不是能推的酒。
不是能用任何藉口搪塞过去的酒。
所以吴凡直接仰头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