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悠缩在椅子上,抱著自己的左手掌,可怜兮兮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黎姐,你好狠的心。”
“之前和你说过很多遍了,明知故犯,你就是皮痒了。”
黎笙把电脑上的文件和页面都关掉,打开c语言编译器,敲了敲桌子,“坐过来,不是要复习吗,就坐这儿,有不懂的就问姐姐。”
余悠起身走过去,坐在黎笙的工位上,翻开了课本,黎笙自己则坐在一旁,继续处理她的工作。
黎笙这次真如她所说,没有趁机调戏他,这倒是让余悠有点意外,他安分地看了半个多小时的题,有点累了,想趴桌上休息一会儿。
但他刚把头趴下去,黎笙就拽著他的衣领,將他拉了起来。
“还没到五点呢。”
“黎姐,这是干嘛呀?”
“小悠自己说的,要复习到五点,这么早就想休息?”黎笙说著,摁著他的肩膀,將他的坐姿扶正起来。
“我也没说中途不停啊…”
“那姐姐不管,你说了,就得做到。”
黎笙这是埋怨他刚刚的抗命行为,藉机压力他,余悠苦巴巴地看著黎笙,但对方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就在这时,黎笙的办公电脑上跳出来一条消息,是余悠掛上去的企鹅,宿舍群里艾特他。
孙宇航:@余悠,老余,周末吃完饭要不再去唱k洗脚打撞球?
余悠看了一眼,打字回覆:你们的娱乐项目这么成人的吗?
他不敢乱说话,黎笙就在边上看著。
李胥:你没成年啊?
余悠:刚成年,另外两样可以,洗脚不行。
孙宇航:就正常洗脚,你想哪儿去了。
“姐姐可没答应让你去哦。”黎笙戳了戳余悠的脸,“不管是吃饭唱歌,还是洗脚打撞球。”
“黎姐,这你都不让?”
“这些是你该去的地方吗?你才几岁啊,刚成年就想去浪?”
“那你对我做的事不是更成人,从法律意义上,你那甚至叫强…”
“你信不信姐姐再给你来一次?”
黎笙凶巴巴地瞪著余悠,他低下头去,没再敢和她顶嘴。
这种事她绝对不是说说的,黎笙真干得出来,她已经干过一次了,再来一遍只会更熟练。
“吃饭可以让你去,別的不行。”
“好吧。”
余悠:那也不行,我可是积极向上的新时代优秀青年,肩负祖国伟大復兴的歷史重任,牢记初心,不忘使命,岂能与尔等同流合污,玩物丧志。
孙宇航:扎不多德嘞。
王荣和李胥也跟著復读了一遍。
余悠:总之我就吃个饭,我不干別的。
回完消息后,余悠被黎笙逼著继续复习了,直到下午五点多,天开始黑下来了。
黎笙总算放过了他,他们回到出租屋,吃完晚饭,他看著外面华灯初上的都市景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头对黎笙说道,“黎姐,要不我们去兜风吧?”
他已经好久没去过其他地方了,这一个多月来被黎笙看著,每天就是出租屋和学校两头跑。尤其是最近临近期末,每天又是看书又要敲代码,看得他眼睛疼。
“好啊,小悠来开?”
“你来吧,我不是很敢。”
每次开黎笙那辆贵得离谱的兰博基尼,余悠都把速度放得很慢,但即便如此之前还是磕到了,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他现在都不敢碰方向盘了。
“那就姐姐来。”
余悠和黎笙来到停车点,因为学校和出租屋离得很近,不需要开车,这辆兰博基尼已经挺长时间没发动过了。
两人坐进车里,红白渐变的超跑在马路上飞驰起来。
清江绚丽的夜景从眼前飞速闪过,霓虹闪烁,光彩夺目,跑车敞篷大开著,清冷的晚风吹拂著面颊,带来丝丝凉意。
余悠坐在副驾驶,他忽然想起了下午和室友的对话,室友要他发毒誓,骗人就孤独终老。
他想了想,还是把这个极为作死的问题问了出来,“黎姐,要是有一天,我和你提分手,你会怎么做?”
“姐姐没有分手和离婚,只有丧偶。”
“你是黑社会吗?”
黎笙淡然地笑了笑,“小悠,不想当姐姐的男朋友,就只能帮你变成姐姐的sex slave了。”
“啥玩意儿?”余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像是个他没听过的词组。
“就是,小宠物的意思。”
“是吗…不过我也不会提的。”后果似乎没他想的那么可怕。
兰博基尼很快就开到了郊外,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这边,清江市的边沿是一座空旷的城中村,公路的两边栽种著许多翠绿的树木。
再往外开,公路就延伸进了山区,这里绵延的山路很適合兰博基尼这样的超跑来开,能最大限度发挥出它的强大性能,展现它的精准操控。
开到一座山脚下的时候,黎笙忽然把车停了下来,“小悠,拿手机,打开相机。”
“相机?为什么?”
“用手机相机朝山上放大看。”
他將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远处的山顶,竟隱约看到了一点建筑的轮廓,放大之后,那些建筑变得更加明显。
这座山上,建著好几栋楼。
“那里曾有一栋精神病院。”黎笙说,“后来不知怎么就荒废掉了,有人说,这栋病院是一夜之间就搬走的。”
余悠的心跳瞬间变快了,“黎姐你唬我的?”
“小悠不信?那要不上去看看。”
“別吧,都这么晚了…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山上信號也不好。”
“小悠是怕了吧?”黎笙转过头,笑嘻嘻地看著他,表情像是在嘲讽他胆小。
“我不怕啊,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怕什么。”余悠嘴上这么说,身子却不住地有点发抖。
“那去看看?”
“真要去吗,黎姐,我感觉我的担忧很有道理啊。”
黎笙默然地看著余悠的双眼,他咽了咽口水,刚想辩解,黎笙却先开口说道,“不去啊,开玩笑的,姐姐可没那么大胆。”
“原来是你怕了。”
“对啊,姐姐怕,但承认自己的恐惧也是一种莫大的勇敢哦,姐姐小时候教过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