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七三三二的“搓一顿”活动限时返场。
余悠和室友们来到了他说的那家炒菜馆,黎笙点过这儿的外卖,得到了他俩的一致好评。
“吃点什么?”余悠拿著菜单,问向三位室友。
孙宇航一撩头髮,“来只鸭子,先写字再烤,四个凉菜喝酒四个热菜吃饭,再来一瓶摆烂滴。”
“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没有烤鸭。”余悠身旁的服务员带著歉意地说道。
“不用理他,他短视频看多了。”
“我想吃水煮鱼。”
“来盘红烧肉吧。”
李胥和王荣各点了一盘菜,孙宇航则表示他都行,他不挑的,於是剩下的交给了余悠,点完之后,孙宇航问了一句。
“老余你是不是没点酒?”
“好像是哦…”他只点了一瓶冰可乐,都忘了酒这事儿了。
他原本酒就喝得不多,和黎笙住一块后就几乎没再沾过了,就没注意到这点。
结果孙宇航一下就点了六瓶。
“我戒了,我不喝。”余悠说。
“他奶奶滴,为什么不喝。”
“对身体不好,我喝点可乐就行。”
余悠態度坚决,室友们也不想逼他,点完菜,几人在包厢里静静地等著。
他们的啤酒很快就送了过来,孙宇航打开一瓶痛饮,同时问余悠,“老余,吃完你真不去洗脚啊?我爸有洗脚城的会员,可以直接积分付钱。”
他是清江本地人,只是家和学校分在城市两头,对这边不太了解。
“你爸有这种会员…你妈没意见吗?”
“有一点,不多,我爸只是去洗脚的。”
余悠是绝对不会去洗的,他手机里还装著黎笙的定位软体,去了包死的。
他看向李胥,“老李你呢,顾文茜准你去?”
“洗个脚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她又不知道。”
“反正我不去,我有原则。”
“不去就不去吧。”李胥也开了瓶酒,大咧咧地躺在椅子上,极其没有坐相,“其实这顿饭,我们还有个不情之请,老余,这饭钱我们仨aa,你不用出。”
余悠抱著冰可乐,狐疑地看著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眾所周知,老余你一表人才,风流倜儻,文韜武略,智勇双全,尤其那门c语言成绩…”
“不可能!”余悠厉声拒绝,这事儿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黎姐监考的,被抓到我们一起死。其他的科目还好说,c语言你敢说我都不敢想。”
黎笙任教出题监考的科目,他敢作弊,无异於穿越到明朝,搁朝堂上对著朱元璋大喊“打倒反动封建狗皇帝,建立新政权”。
“行,那高数和线代就交给你了。”
余悠感觉自己上套了,被这几个廝抓住了自己的折中心理。
“说实话,就算不是黎姐教的科目,作弊被抓,她也要揍我的。”
“不是,黎老师管你这么严?她是你姐还是你妈啊。”孙宇航当了一回余悠的嘴替,他有时也觉得黎笙对自己管得太宽了。
可是没办法,他真喊过黎笙妈妈,他甚至勉强可以算是黎笙给带大的。
“誒!”李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瞪大了眼,举起手,竖起食指。
“我不吃麵。”余悠说。
“什么面不面,我是想说,你要不把黎老师追来,就能在她面前硬气起来了。”
余悠一脸鄙夷地看著李胥,他们已经確定关係了,没什么卵用,黎笙该压他还是压他,甚至比以前更过分,完全不装了。
“老余你不如直接硬气一点,就和她喊,你少管我,这我自己的事儿,叫你一声姐姐,你別蹬鼻子上脸。”
这是孙宇航的意见,余悠感觉这两逆子是巴不得他早点死,一个比一个损。
黎笙要是现在在场,听到这话,孙宇航c语言就算及格了也绝对会被反向捞的,可以直接准备补考了。
“我感觉你应该直接和黎老师谈谈。”王荣说,“老余,你要是真觉得她管得太宽太严,也可以用些实际行动来反抗。”
“老大,你不懂,还是別聊这个了。”
王荣的话听著很靠谱,实际上更是把他往断头台上送。
他们点的红烧肉率先上了桌,几人的话题转到了別的方向,余悠看了眼手机,有新消息进来。
黎笙:吃完说一声,姐姐过去接你。
……
梔语华庭。
沈顏將一瓶药剂放到桌上,黎笙將其收了起来。
上次叶鶯瞳给她送来的乙哌立松只有一支,已经用掉了。
“老女人那边怎么样?”黎笙问。
“正在医院休养,估计还要三四个月才能出院,暂时没有动作。”
“她最好是真的安分下来了。”她拿起桌上已经醒了一个多小时的昂贵红酒,倒了一杯推到沈顏面前,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奥维那酒庄的马兹-香贝丹特级园干红,她买的时候是十七万元一瓶。
平常余悠在家,她几乎不喝酒的,今天沈顏在,正好让她也尝尝。
沈顏和她的其他下属不同,对黎笙而言,她的重要性和叶鶯瞳是一个级別的。
“喝喝看,你应该会喜欢。”黎笙说。
沈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她很喜欢沈顏这点,不会磨嘰,不会多问,也没有多余的话,是位优秀的执行者,也是一个很好的听眾。
“你在我身边几年了?”
“四年,黎总。”
“你也是第一次看到我这么在乎一个人吧。”黎笙端著高脚杯,看著鲜红的酒液在透明的杯壁中摇晃,“你觉得…他怎么样?”
“很单纯,恕我直言,余先生和您,和叶总,还有我,都不像一个世界的人。如果没有您,他只会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现在在他的眼里也是这样,他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和那些普通学生没有区別,但…”
但他以后的人生,绝不会朝他所想的方向发展,只会慢慢变成她所期望的模样。
“沈顏,接下来这句话,只要你还是我的人,就要一直牢记著。”
“是。”她用力点头。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的安全永远是最高优先级,也高於我。”
黎笙说,“其次…禁止我之外的任何人碰他,哪怕有一天我出了意外。”
(这里不是暗示,黎笙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