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有上午有四节课,上完课后,吃过午饭,余悠打通了之前在食堂招工告示上看到的电话。
对方约了他在食堂见面,余悠来了之后,看到的是一位发福肥胖的中年女人,脸上长著皱纹,面相慈祥和善,和老家的徐婶儿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好你好,叫我胖婶就行。”女人笑著说道,“你是在读大几啊?”
余悠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对方听完之后,將工作时间的安排也告诉了他。
周一到周六的时间是固定的,早上六点半到七点五十,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半,下午五点到七点,周日休息。
因为余悠还要上课,按照课表,这是时间最紧凑的安排了,工作时间都是最忙碌的用餐高峰期,工资两千。
余悠没什么意见,他们很快就谈妥了,胖婶让他下午五点来试著做做看。
……
太阳西垂之时,余悠提前五分钟来到了食堂,穿上白色围裙,戴上透明口罩,站在打菜窗口前。
之前在徐婶的小餐馆里积累了几年的打工经验,在这儿余悠也能干得得心应手,很快就適应,顺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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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不错嘛,小余。”胖婶拍了拍他的肩,“那这儿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胖婶,你去忙吧。”
这边窗口就剩余悠一个人了,他干了半个小时,撞见了来打菜的王荣。
“呦,老大,吃点什么?”
“在这打工呢,给我整点红烧肉,烧茄子。”
“好嘞。”余悠对他使了使眼色,王荣也心领神会,满满一大碗红烧肉端进了他的餐盘。
他们看著对方,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对著余悠比了个大拇指。
好兄弟。
送走王荣之后,余悠接著干活,透明口罩遮不住他的脸,好几位排队打饭的女生看到他,嘴角止不住地笑,压低声音和身旁同伴不知说了点什么。
饭点过后,用餐的人越来越少,渐渐地窗口也没了人。
有几位女生似乎吃完饭等了好久,见他这边没人了,又走了过来,和余悠搭话。
“同学同学,你是前几天和黎教授合唱的那位吗?”
“嗯,是我。”余悠保持著微笑服务。
“能不能加个好友啊,我们想和你认识一下。”
余悠抓著手里的打菜勺,心里盘算著找什么理由拒绝,“对不起啊,我在工作时间,不能玩手机。”
“没关係,你把手机號告诉我,你等下班了再同意。”
女孩眨巴著眼,热切地看著他,余悠也没了办法,刚想答应,她们的身后传来一道冰冷又带著敌意的声音。
“不打菜能让一下吗?”
几人回过头,撞上温幼鱼不善的眼神,她紧皱著细眉,端著餐盘从她们中间挤过去,来到窗口前。
她们白了她一眼,只好悻悻离开。
“同学要吃点什么?”
“你什么时候下班?”女孩冷冷地问道。
余悠苦笑著回答,“八点半。”
温幼鱼盯著他的表情看了一会儿,“糖醋里脊,土豆丝。”
还是喜欢酸甜口的,余悠仍记得她的口味喜好,但这已经和他没关係了。
打完菜后,温幼鱼找了个能看到他的位置坐了下来。
还没到七点,胖婶就回来了。
“没出什么事儿吧,小余?”
“没有没有。”
“那就下班吧,明早六点半,別忘了。”
余悠摘下口罩解掉围裙,走出来后,看著等了许久的温幼鱼,还是朝她那儿走了过去。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在女孩对面坐下,她的餐盘里还剩著不少菜,都已经冷掉了。
“吃不下可以打半份,別浪费嘛。”
“不是八点半结束吗,你又骗我。”女孩幽怨地看著他,表情很不好看。
余悠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以前他巴不得每时每刻都看著温幼鱼,上课都会时不时偷看她,现在却想尽办法躲著对方,生怕和她撞上。
“咱们还是说正事吧,你要和我说什么?”
温幼鱼把她在微信里问过余悠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一连串的质问一下子冒出来,他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了。
“黎姐和我没有血缘关係,她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对我很好。”余悠先简单回答了关於黎笙的问题,刚想说第二个,温幼鱼突然又问。
“你是不是喜欢她?”
“这和你没什么关係吧。”
“你怎么能变心这么快,都无缝衔接了。”温幼鱼的情绪有些激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余悠说的没错,他喜不喜欢黎笙和她没关係了,可她就是…心里不舒服。
余悠嘆了口气,“我对黎姐没那方面的意思。”
“真的吗?”这声疑问是从余悠身后传来的,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她自然地坐在余悠身旁,当著温幼鱼的面,牵起他的手,像是在向情敌宣誓自己对他的所有权。
“你你你,你是老师啊!”温幼鱼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也是他姐姐啊,这点事还不算违规违纪。”
她淡然地看著温幼鱼,仿佛面对的是一个乳臭未乾,无理取闹的小姑娘,一点小动作就可以让对方破防。
“你找小悠还有什么事吗?我记得你之前拒绝过他了。”
“我只是拒绝他的表白,又不是和他绝交。”温幼鱼气愤地说道。
“也差不多了,小悠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男生,不会再自討没趣的。”她的语调冷了下去,“希望你也是,温同学。”
温幼鱼转头看向余悠,被气得跑出了食堂。
黎笙鬆开他的手,看著女孩离去的背影,不屑地笑了一声。
“黎姐你怎么在这儿?”
“来吃晚饭咯,忙到太晚,现在才有空,一来就看到你们在这儿。”
“我刚刚是乱说的,你別在意啊。”余悠尷尬地笑道,他真没想到这会碰巧被她本人听见。
“那就是对姐姐有想法了?”黎笙浅浅地笑著,紧紧盯著余悠的眼睛。
“我应该有吗?”
“这得问你自己,是有没有,不是该不该有。”
余悠想了想,虽然是有一点,但也接近没有了。
“那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