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名叫陆深森,清江大学大三金融系学生,死亡时间推测是在昨晚,同样的机械性窒息,同样留下了周倩倩的指纹。
尸体发现的地点是在一处老旧仓库里,被装在行李箱內,几个学生去搬东西的时候发现了箱子。
算上余悠被袭击的那次,这是第四起案件了。
余悠和其他看热闹的学生一样围在外面,这次死者的模样比之前几位要惨烈得多,身上多处位置都被钝器砸烂了。
看得出来,凶手对这位男生的尤其憎恨。
也是非常囂张了,这种情况还敢行凶作案,明摆著是在挑衅警方的威严。
只能祈祷警察能从这次案件里发现新的线索,快点將这个残忍的杀人犯绳之以法。
这种时候,余悠倒是希望那人別怂,再来找找自己试试,有云棲在,他再敢过来,可就没那么容易跑掉了。
然而他既然更换目標,大概率是不会轻易找上自己了。
余悠没了继续閒逛的心情,面色难看地转身回头,对云棲说,“回去吧,云棲姐。”
“嗯。”
回到黎笙的办公室后,余悠木然地坐在她的办公桌前,她的电脑处於待机状態,余悠输入密码解锁,却发现她的微信帐號还登录著。
还有一条新消息进来。
沈顏:找到了,周倩倩多年前和一位男孩关係亲密,当时是她的邻居,但他们似乎很长时间没联繫了,名字叫…李瑜。
李瑜…余悠看著这陌生的名字,思考著下一步该做什么。
正常来说,接下来应该查查他是不是江大的学生,但余悠没有黎笙的身份和权限,只能转告警察和校领导那边。
要这么做吗…余悠深思熟虑过后,还是想等黎笙回来再说,先別告诉其他任何人。
黎笙回来时是下午三点多,刚上完课,待会儿还要去开会。
余悠第一时间將沈顏发来的消息给她看,黎笙了解情况后,立刻就对学生档案进行搜查。
但…江大並没有叫李瑜的男学生。
难道不是他?
“黎姐,你怎么看?”余悠问。
“还不好说哦,身份证和户口本上的名字都是可以改的。”黎笙笑了笑说。
不过在改名流程办理完毕后,原姓名会登记在曾用名栏处,还是很容易发现的,除非…直接套用一个假身份。
沈顏和云棲之前都做过这种事。
黎笙隨即给沈顏发去消息:还有关於他的其他消息吗?
沈顏:正在整理,马上就好。
李瑜的个人信息没多久就发过来了,他確实在几年前来了清江,对比各项信息后后,他们果然在大一新生里找到了一名疑似李瑜的男生。
李乾明,再看看照片,大概率就是他了。
“黎姐,我们直接去找他…还是怎么说?”
“姐姐要去开会了。”黎笙拿起笔记本,摸了摸余悠的头,“你和云棲去,该怎么做,不用姐姐教你了吧?”
“好的好的,交给我们。”余悠激动地答应著。
这么出风头的事,余悠很难不兴奋,他脑海里已经在排练找到他之后的做法了。
现在还不能確认对方是不是李瑜,暂时不能报警,但一旦確认身份,基本就可以断定,他就是这几起凶杀案的罪魁祸首。
……
李乾明下午没课,正在宿舍里看电脑,突然听到外面有敲门声,室友过去开门,他转过去看了一眼。
他的室友看到的是一位表情冷淡,容貌俏丽的年轻女孩,他愣了一下问,“你找谁?”
“请问李乾明同学在吗?”云棲问。
“老三,有美女找你!”
女生出现在男生宿舍的情况可不多见,更別提还是一位这么好看的少女,云棲的身影很快就吸引来了周围几位男生的注视。
李乾明起身来到云棲面前,“你有事吗?”
云棲上下打量著对方,身高一米八左右,体格健硕,孔武有力,符合作案凶手的特徵。
“你就是李乾明同学?”云棲忽然浅浅地笑了起来,嘴边出现两个可爱的酒窝,笑容甜美腻人。
“嗯…是我。”
“那个,我是大一计算机系的…”
云棲左脚脚尖点著地面,害羞地低著头,这场面像极了表白现场。
这种条件的女生追到宿舍来表白,边上很快聚集过来几位围观的男同学,李乾明的注意力也全在云棲身上,他应该从没见过对方…
他正紧张地等待著云棲的下一句话,突然,周围看热闹的男生里有人叫了一声,“李瑜!”
李乾明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余悠的那一刻,他先是疑惑,隨后又觉得余悠有些眼熟。
他感觉到不对,刚想装作没听见,可已经晚了。
余悠和云棲都得到了他们的答案。
下一刻,这位一米八身高出头的男生就被云棲按著半跪在地上,双手被扣在身后。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旁边看热闹的男生都傻眼了,余悠则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同时掏出手机打电话,“喂,妖妖灵吗,我抓到江大几起凶杀案的嫌疑人了…”
“你找错人了,我没杀人!”李乾明大喊。
“等警察到了再辩解吧,李瑜先生。”
“什么李瑜,我不叫李瑜。”
周围的男同学看到这一幕,本想上来帮李乾明说话,这附近几间宿舍都是同一班的,同班同学在宿舍门口被欺负,他们很难坐视不理。
但听到余悠打电话报警,他们都迅速打消了那样的念头,还是別自找麻烦为妙。
余悠也不想和李瑜多说,听他嘴硬没意义,只是在警察赶来之前,他有个问题想问他。
“其他人暂且不论,你为什么要袭击我?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恩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压根不认识你!”李乾明尝试挣扎,可无济於事,在云棲这种专业人士面前,他的体格优势就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没有证据,我们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你的。”余悠说,“那副高仿手套你放宿舍里了吗,还是在別的地方?”
李瑜似乎是放弃辩解了,他没再说话,只是仰头恶狠狠地瞪著余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