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距离体测还剩十五个小时。
傍晚七点四十,余悠结束了今天的工作,走出食堂,坐在外面空地的石墩子上休息。
明天就是体测了,余悠从没想过,高考之后还会有这么让他紧张的考试。
听说体测成绩会影响毕业,这段时间给他整得慌得不行。
路灯灯光昏暗,夜幕正在落下。最近天气转凉,拂过脸庞的晚风也变清冷起来。
余悠听到了手机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孙宇航:老李要和顾文茜表白了,快来,图书馆前面。
进展这么快?这不才认识一个多月吗。
还是老李行啊,没给寢室丟人,好样的。
余悠立刻起身朝图书馆的方向跑去。
江大图书馆前面有一块宽阔的广场空地,是个表白的好地方。
当他赶到的时候,李胥正穿得人模人样地站在广场上,王荣在给他捯飭著装,孙宇航则用小蜡烛在地上摆爱心。
余悠跑过去,仔细看了看他的打扮,“哟哟哟,这不老李吗,几小时没见,这么神气了。”
“不认真一回你真以为哥们儿只会整活呢。”
“可以啊,今晚能拿下不?”
“包的。”
孙宇航摆完蜡烛,站起身,拍了拍李胥的背,“说好的一起单身一起浪,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背叛兄弟。”
“单身也就嘴上说说,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地谈一场甜甜蜜蜜的大学恋爱。”
李胥说完这话,又看向了余悠和王荣,“老孙虽然没成,但也好歹尝试过,老余老大,你们真不近女色啊?”
“我只是没遇到喜欢的。”
“老余你呢,你是真不想谈,还是没有中意的?”
余悠笑了笑,这次换了个说法,“你给我找个符合条件的我就谈。”
“那你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首先得长得好看,肤白貌美大长腿,其次性格要好,温柔体贴能照顾人,三观要正要懂事,然后声音要好听,御姐音,没有口音,学歷也要高,研究生起步,最重要的还得有钱,至少得有百万家底,能包养我的那种。”
听完这一套,李胥心里只有一种想法,“你搁这许愿呢。”
“或者对线能单杀老李的也行。”
“老李是说我吗?”
“你说呢。”余悠故意说这一套,其实是为了让他们收起拉他下水的心思。
智者不入爱河,除非附赠豪宅豪车。
但听他这么一说,王荣幽幽地丟出来一句,“那黎老师不就符合你的条件吗?”
余悠沉默住了,一想还真是,这么苛刻的要求黎笙还都能满足。
“我们还是聊聊老李的事儿吧,顾文茜什么时候过来?”
“我们已经买通了她的室友,隨时可以拉她出来。”
“先把蜡烛点上吧。”
四人一块把围成爱心的蜡烛陆续点亮,李胥斥巨资买了上百个小蜡烛,他们点了好一会儿才弄完。
广场上渐渐聚集起了围观的学生,將他们几个围在中间。
点完蜡烛后,余悠收到了黎笙的消息。
黎笙:今天不跑了?
余悠:不了吧,我想给明天留个好状態。
黎笙:好,早点休息。
准备妥当后,李胥给顾文茜的闺蜜发了消息,没多久,两个女孩就从图书馆里走出来了。
“快快快,帮我看看衣服有问题没?”
“早看过n次了,没问题的。”
余悠三人往后退开,將中心的位置留给李胥和顾文茜,他站在蜡烛爱心的中央,手里捧著一束娇艷欲滴的白玫瑰。
周围围观的人群拿出手机拍了起来,同时不停地大声起鬨。
顾文茜朝著他走近过来,李胥將手里的花递了出去,同时大声喊道,“茜茜,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女孩接过他手里的花,脸颊染著娇羞的红晕,“好啊,我答应你。”
看到这一幕,余悠將手肘搭在身旁的孙宇航肩上,欣慰地说道,“真好啊,咱家的猪拱到別人家的白菜了。”
看到別人抱得美人归,想到自己失败的恋爱经歷,孙宇航又抑鬱起来。
“老余,我也想拱白菜。”
“你还是先减肥吧。”
眾人欢呼过后渐渐散去,李胥牵著顾文茜的手离开现场幽会去了,余悠他们则上前收理地上的蜡烛。
他们將蜡烛收起来丟掉,孙宇航和李胥先回了寢室,余悠则想再散散步吹吹风,这时一道清冷好听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
“小悠?”
余悠转过头,黎笙一个人绕著学校夜跑,正好跑到了图书馆这儿。
“黎姐。”
“你不跑步,是来这儿看人表白来啦?”
“表白的是我室友,我给他加油来的。”余悠看著黎笙脸上的汗珠,想帮她擦擦,可惜没有带纸。
“我们班的?”
“我的室友啊,肯定是我们班的。”
“我说女生。”
“哦哦,女生也是我们班的,顾文茜。”余悠说,“他们还想哄骗我谈恋爱,甚至唆使我去追你。”
黎笙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玩笑似地问道,“那你怎么不追啊?”
“感觉我不是很配得上你,能叫你一声姐姐我已经很满足了。”
“可恋爱的重点应该是爱与不爱,不是配不配得上。”
“黎姐,现在虽然不是几十年前,但也肯定要讲究门当户对的。”余悠已经在网上见过很多因为家世阶级的问题而分手的情侣了。
“而且黎姐你这话说的,怎么像是在教唆我去追你一样。”
“我只是在阐述自己的见解与看法,小悠你以后谈恋爱不应该被家境的问题所限制。”黎笙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余悠的头,“不要太在乎配不配,要看对方与你爱不爱。”
“黎姐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了。反正姐姐对喜欢的人可不会在意他的家庭背景,希望你也一样。”
“我应该很难做到。”毕竟黎笙家境优越,她有这么说的底气,余悠只是普通家庭,他们所处位置不同,观念也终究不同。
黎笙只是淡然地笑著,没有再劝导他了。他怎么想都没有意义,男孩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