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事吗,黎姐?”
“今晚就睡这儿吧,反正明天是周日,你也不用早起去兼职。”
黎笙打开衣柜翻找换洗衣物,顶著这么大的雨把余悠拽过来,她的衣服裤子都弄湿了不少,头髮也有点脏了。
“好吧…”
“你自己坐这儿玩会儿,我去洗澡。”
虽然不知道黎笙是何用意,但余悠还是坐了下来,看了看手机,“汤臣一品业主群”里有人叫他。
李胥:@老余 还回来睡觉吗?
余悠:不回了。
孙宇航:雨夜,独处,师生,姐弟,老余,把握机会。
余悠:握你个头。
我只是…余悠字打了一半又刪掉了,黎笙也没说留他下来干嘛,单看现在的氛围,还真有点不对劲。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隔著布满水汽的玻璃门,隱约可见一道高挑曼妙的倩影。
不知怎的,余悠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问题。
真有人能就著別人洗澡的水声下饭吗?
反正他不行,有点变態。
手机上又来了消息。
李胥:老余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王荣:注意安全。
孙宇航:办喜酒的时候別忘了哥们儿。
神经。
余悠收起手机,坐在椅子上发呆。
听著浴室里的水声,余悠想起小时候黎笙帮他洗澡的场景。
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忙於工作,余悠幼时又很怕水,导致他七岁的时候才学会自己洗澡,在那之前几乎都是黎笙帮他洗的。
黎笙也只是帮他洗澡,从不教他自己怎么洗。
为了不弄脏衣服,帮他洗澡的时候黎笙都穿著短袖短裤,他就老老实实地坐在凳子上,黎笙拿著花洒帮他冲湿身体,涂抹沐浴露。
他最害怕的是洗头,总是担心水会进到眼睛耳朵里,会控制不住地挣扎乱动,经常把黎笙的衣服也给弄湿。
“再乱动,姐姐下次就不帮你洗了。”
“太好了,那我以后都不用洗头洗澡了。”
“不洗的话就会变得脏兮兮臭烘烘的,就没人要你了。”
“姐姐也会不要我吗…”
“除了我。”
后来她离开那天,余悠就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著说,“你说过,不会不要我的…”
浴室门打开的声响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黎笙换上了一件米白丝的细肩吊带背心,下身穿著黑色的高腰短裤,露出腹部和腿部的线条,风格休閒又性感。
“黎姐,你把我留在这儿是要干嘛?”
“陪姐姐喝酒。”黎笙从冰箱里拿了几罐啤酒出来,扔了一瓶给他。
窗外下著暴雨,无边无际的雨幕像是要將整个世界都淹没,黎笙坐在床沿,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坐过来。”
余悠坐了过去,看著她带著水汽的肌肤和胸口那抹饱满的雪白,脸颊浮现些许微红。
“黎姐,就算在我面前,你穿衣服也別这么…大方吧。”
黎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著装,“抱歉了,姐姐还以为是小时候呢。”
她拿了件卡其色的长袖卫衣披上,依旧没遮住胸口。
“从那边搬走以后,我就养成了下雨天喝酒的习惯。”黎笙说,“不过那都是一个人喝的。”
“你以前都不喝酒的。”
“姐姐搬走的时候都才十七岁,未成年当然不能饮酒。我也不是某个小笨蛋,四岁就敢偷喝大人喝剩的啤酒。”
“你还记得啊…”余悠以为只有他会记得这事儿。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很怕打雷,一到暴雨天就往我怀里钻,像只小狗一样,我不在的时候就躲被窝里。”
从余悠家对门搬走以后,每逢雨天,黎笙总会想起那个曾缩在她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为了抑制住回去找他的渴望,她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种事。”
“那时候你还没记事呢。”
在余悠五岁之前的经歷里,他记得最清楚的只有偷喝父亲的酒那次,因为那天黎笙极为少见地对他发火了。
“怎么样,现在还会怕吗,要不要再来姐姐的怀里躲一躲?”黎笙笑著问他。
“我都十八岁了,再怕打雷也太丟人了。”
“长大了呢。”黎笙轻轻拍了拍余悠的头。
她打开手里的啤酒罐喝了一口,余悠也跟著喝了起来,冰凉清爽的感觉直衝胃部,很过癮。
他们就这么聊到了十点多,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差不多该睡觉了。”
“嗯。”余悠起身朝门外走去。
黎笙拉住了他的手,嗓音清冷,“今晚睡床上吧。”
“那你呢?”
“一起。”黎笙浅浅地笑著,“只是睡在一块,又不做什么,以前又不是没睡过。”
“可是…对你名声不好。”
“这就我们两个人,没人会知道的。”黎笙的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染上了娇艷的殷红,“你可以说出去,就说你和姐姐已经在一张床上睡过了,让外面的男的打消对姐姐的想法,你就能独占姐姐了。”
“黎姐,你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教资吗?”
“那就赌一把,看看我们学校的《教职工行为规范》有没有记录这一条?”
“还是別赌了,我不会说的。我先去洗脸洗脚。”
余悠洗完回来时,黎笙已经躺在床上了,將右半边的位置让给了他,还有一只绣著机器猫的枕头。
他钻进被窝,心里止不住地紧张。
黎笙不仅是他的姐姐和老师,还是一位顏值身材都很顶级的美女,光是这么躺著,对余悠而言都有些刺激了。
“除姐姐以外,你和別的女生在一张床上躺过吗?”
余悠摇了摇头,“通常来说,只有情侣和亲人才会这样。”
他的母亲过早离世,以至於在余悠的记忆里,他从没和母亲在一张床上睡过。
“姐姐也没有哦。”
“你父亲也没有?”
“没有。”黎笙侧过身子,伸手去摸余悠的脸,温凉的掌心触碰著他白皙的皮肤,“小悠,你是唯一一个。”
看来黎笙的家庭情况確实和他一样不太幸福。
“晚安。”她说。
“晚安,黎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