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租的房子確实离学校很近,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在一座叫“梔语华庭”的高档小区里。
前往出租屋需要经过小区的中心花园,叠水潺潺流淌,几尾锦鲤在灯影下游弋。
鹅卵石小径上,遛狗的美艷妇人牵著纯白萨摩耶缓步走过,高跟鞋敲出清脆节拍。远处儿童乐园传来隱约笑声,鞦韆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怎么样,姐姐的眼光还不错吧?”黎笙怀里抱著他的课本,边走边问他。
“是挺不错,不过这里租房一个月得很多钱吧。”
他和黎笙在学校都是有宿舍住的,这笔冤枉钱花得实在不值,虽然这点钱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但余悠会忍不住关心。
“钱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小悠要是喜欢,姐姐可以直接买一栋下来,房產证上写你名字。”
“別別別,这我哪好意思收。”余悠拒绝道,就算他们的关係已经那样牢固,他还是没法平白接受黎笙这么贵重的礼物。
“那先住一段时间看看,小悠应该会喜欢这儿。”黎笙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著,余悠的左手提著两个电脑包,他自己的,还有黎笙借他的,右手则托著他那个塞满衣服的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黎笙租的房子在二楼,两室一厅的套房。
推开房门,夕阳正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米色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光。
客厅空荡得能听见回音,一张灰色布艺沙发、一面电视墙,还有一张简约的轻奢风茶几。
厨房灶台鋥亮,冰箱发出细微嗡鸣,窗外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
她领著余悠走进右侧的一间臥室,“这就是你的房间了,喜欢吗?”
书桌整洁乾净,床垫布面雪白,衣柜门大敞,空荡荡的,只有一股新木屑味。
夕阳直直照在地砖上,浮灰在光柱里缓缓打转。
“喜欢。”余悠將电脑放掉,这房间比他预想中大,床桌柜都很新。
“东西就你自己收拾吧,姐姐去做饭了。”
黎笙提前將这里都布置好了,冰箱里塞著蔬菜瓜果和牛奶鸡蛋,还有猪牛肉,浴室里放著洗髮水和沐浴露,垃圾桶也套著袋子。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对他恭候多时。
余悠將他的课本和衣物也收拾好,坐在床沿,轻抚著柔软的被单。
十八岁,和女友同居,他应该是高中同学里恋爱进展最快的。
毕业聚会上那些看他被拒出糗的男同学,肯定想不到几个月后,他就会和一位温柔体贴的白富美姐姐住到一块。
他自己也没想到,黎笙有一天会成为他的女朋友。
幸福得像梦一样。
如果这一切的代价只是要迎合黎笙那稍强於普通人的占有欲,那太值得了。
余悠打开窗户,清凉的微风拂过他的脸颊,像是少女一晃而过的羞怯亲吻。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孙宇航发了一条朋友圈:室友今天走了,很突然,也很痛心,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希望他在那边能过得好。
这廝绝对是故意的。
算了,懒得和他掰扯。
远方地平线上的夕阳快要落尽了。
余悠闭上双眼,感受著晚风的凉意,听它从耳边流过带来整个世界的声音,风中有人弹唱,有人欢笑,有人相爱。
不知过了多久,一具软玉温香的躯体从后面抱住了他,对方挽著他的脖子,亲吻著他的耳垂。
“饭做好了。”
“我再坐会儿,待会儿去吃。”
“姐姐陪你。”黎笙饱满绵软的胸脯挤压著他的后背,“明天早八,姐姐的课。”
“我起得来,你的课我从没迟到过。”
“以后上完课就回这儿来,不许乱跑,不准去其他地方,有事要和姐姐报备。”
之前黎笙没和他说过这条,这不就是…要彻底控制住他吗。
“客厅里有监控,连著姐姐的手机。”黎笙的声音冷冷的,语气温柔,又很强势,“不要耍小聪明。”
“我没答应过这些…”
“小悠你还要和姐姐唱反调?”黎笙的双臂收紧,环著他的脖颈,“听话一点,好不好?”
“不…”
他刚说出这一个字,黎笙就把他的身子往后压了下去,隨即翻身坐到他身上,双手撑在他头的两侧。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余悠,歪了歪头,目光冰冷,像是恶狼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小悠,不要说这种姐姐不爱听的话。”
“黎姐,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他强顏欢笑,试图缓和这突然紧张的气氛。
“学校已经没有你的宿舍了,你上完课不到这儿来,还想去哪儿?”
“我可能和室友去玩儿呢,或者在学校里走走看看,还有在街上逛逛。”
黎笙好看的细眉紧蹙,长发垂下来蹭著他的脸颊,“不要做这些没意义的事,真的有要紧事就和姐姐讲,会让你去的。”
余悠看著她美艷精致的脸,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警告和威胁的意味,她冷淡的视线里隱隱有股怒意。
这些確实不是必要的事,通常做不做也无所谓,他只是不喜欢事事都被黎笙管著,她的控制欲…有些严重了。
可现在不答应,他们只会演变成爭执。
又到了他该让步的时候,至少这次,他捨弃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好。”他嘆了口气,“我会注意的。”
“真乖。”黎笙笑了起来,坐直身子,屁股往后挪了挪。
“等等…黎姐,你快下去。”
“怎么…”她反应过来,笑著问他,“小悠你…还要姐姐帮忙吗?”
她圆润丰腴的臀部坐在那儿,身体的重量在一股绵腻的柔软中轻压著他。
“你下去就行,不是要吃晚饭吗,待会儿要冷掉了。”
“真的不要?”
“不要,你先下去。”余悠的脸上遍布红晕,他此刻还能压抑自己身体的本能。
“好,那就吃晚饭吧。”
黎笙下了床,踩著拖鞋回了客厅。
余悠还躺在那儿,一只手压著自己的双眼,大口喘息著。
他或许该坦率一点,但这也为时太早,他没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