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仪嫣对余悠很感兴趣,他长得清俊秀气,身上一股独属青春少年的乖巧和青涩,与她平常遇见的那些男性截然不同。
商界游走多年,她见过了各种各样的男人,毫不掩饰內心的油腻地中海,衣冠楚楚,眼里却满是算计的老狐狸,还有试图依靠外貌和身型攀附上她的小年轻。
无一例外,那些人都是带著目的来的,不仅对她的资產虎视眈眈,还惦记著她的容貌和身体。
一群没意思的男人。
只有余悠例外,谨慎地和她保持距离,礼貌拒绝她的邀请,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
他的身高体態年龄外貌都是上流社会的敲门砖,他多半也能看出她非富即贵,明明一步登天的机会就在眼前,却对她敬而远之。
苏仪嫣原本以为他是天真单纯,对这个社会不够了解,不清楚攀上她的好处,所以表现得那么清高自重。
直到她见到黎笙。
她家的公司是清江服装產业的领头羊,卖的衣装都是当下最流行的,一等一的奢侈品牌,她一眼就能从黎笙的穿著打扮看出她身份非同一般。
清江的社会名流富商政要她几乎都认识,但黎笙因为当了甩手掌柜,极少在上流社会露面,苏仪嫣完全没见过她。
很多人知道黎笙,是在六七年的,清江的龙头企业,黎灵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一场大清洗中。
但那时苏仪嫣还在国外,也未接手家里產业,对那件事並不了解。
她不在乎黎笙是谁,她想要的东西,无论如何都得到她手里。
哪怕有一天她玩腻了,不想要了,其他人也不配去捡。
甚至对她而言,余悠名草有主,更激起了她占有的想法,抢来的东西…就是更有意思些。
她完好地把控著脸上的表情,对余悠问著,“脚崴了吗,我那儿有跌打酒。”
“不需要。”黎笙毫不犹豫地拒绝。
“好吧,那记得把脚垫高,用冰敷哦。”
“多管閒事。”她冷冷地说了一句。
“咱们是邻居嘛,互帮互助应该的。”
黎笙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转过头,不再看她。
余悠也只能对苏仪嫣尷尬地笑了笑。
至少现在看来,苏仪嫣確实没有恶意,只是一位有些热情的女邻居,正常来说不该对她这副態度,不礼貌,以后也可能带来不便。
不过黎笙都这样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苏仪嫣走在前面上楼,她还是穿著那条黑色的包臀裙,过膝的黑丝袜,红底高跟鞋,余悠把头压得很低,非礼勿视。
回到家后,余悠把黎笙放到沙发上,蹲下来,帮她脱掉鞋袜。
“哪只脚?”
“左脚。”黎笙说。
他拿起黎笙的左脚看了看,轻轻碰了碰她白皙脚丫上的肿块,“疼吗?”
“有一点。”
“我去拿冰块给你冷敷。”
余悠从冰箱里弄出点冰块,用塑胶袋製成冰袋,敷在黎笙腿上,“得找跑腿送瓶跌打酒过来,黎姐,刚刚…”
“你要是想说,刚刚不如接受那个老女人的好意的话,姐姐就把脚塞你嘴里。”
他无奈地苦笑,“黎姐,是不是只要和我说话的女性,你就敌视她?”
“应该加个范围,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和你没有血缘关係。”
那看来在清江这边,他认识的女性,只有胖婶不在里面。
“我有点好奇一件事,黎姐,你说叶姐和这位女邻居,她们谁年龄大?”
“不重要,都是老女人。”
黎笙用手机买了一支扶他林,找了跑腿,很快就送了过来。
余悠小心翼翼地帮她涂抹在肿块上,“这下,之前给我买的拐杖又能派上用场了。”
之前余悠受伤休养的时候,有黎笙请假在家照顾著,那副拐杖几乎没有用上。
“那之后你也能名正言顺地和姐姐一块出现了。”
“…要不请个假,这估计要一两周才能好。”
“嗯,这样也不好行动。”黎笙点点头,“小悠就不用请了,这么点伤,姐姐生活还是能自理的。”
“真的吗?”余悠有点不放心。
“真的,你只要按姐姐说的,上完课准时回来就好,不许乱跑,也不准像今天这样浪费时间。”
“我看情况…”
“不准看情况,手机给我,姐姐给你装个定位。”她伸出手,余悠嘆了口气,把手机交了过去。
看著黎笙给他安装定位器后,余悠也没了办法,只能抬起手,大胆摸了摸她的头。
黎笙一皱眉,趁著余悠张嘴想说话的空隙,抬起右脚,猛地塞进他的嘴巴里。
“黎姐,你还没洗过脚呢。”余悠连忙吐了出来。
“让你没大没小,姐姐的头你都敢摸。下次再这样,就让你把姐姐的脚放嘴里含三分钟。”
“知道了…不摸了不摸了。”
与此同时,对门,苏仪嫣的屋里。
她的助理刚把她要的东西送来,所有能查到的余悠和黎笙的相关信息。
获知他俩的真实身份並不是什么难事,一个小县城考出来的单亲家庭的贫困大学生,一个掌握著黎灵集团最大股份的年轻女教授,真是有趣的组合。
黎笙比她预想中更不好惹,但她不在乎,那些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东西背地里对她有个很统一的称呼——疯子。
疯子怎么会在乎对手的强弱呢?疯子只会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地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黎灵现在明面上的掌权人是谁来著?苏仪嫣想了想,是叶鶯瞳,这倒是个熟人,之前和黎灵项目合作的时候她们打过交道。
也是个有能耐的主。
她背靠在座椅上,犹豫一番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
第二天,余悠照常上完课,被班主任叫住,留了下来。
等同学们走后,他才认真地说明了自己的用意,“余悠,你知道澜心服装有限公司吗?”
余悠摇摇头,他从没听说过。
“奇了怪了,他们那边在学校有演讲,负责人指名道姓想见你。”他说,“我建议你去看看,他们在我们学校有一个大学生扶持资助项目,我记得你家里情况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