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几个孩子直愣愣看著自己,寧锦莞尔一笑:“饿不饿?饭应该快做好了。”
三人齐刷刷的摇头。
“那我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再下来陪你们。”寧锦一路赶回家,是有点风尘僕僕的。
她想上楼,就看见地上一滩水,然后一个盆一个毛巾丟在地上:“这是?”
萧絮影见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打水浇了那女人,那毛巾本来想拿来给哥擦汗的,但哥说那毛巾是……”大姨夫,她是叫不出口了,直接含糊的带过,“我有点嫌弃,就没收拾。”
寧锦明白了,笑著夸讚:“阿絮做的很棒。”
她转头扬声对厨房的王姨说,“王姨,等会把这毛巾拿去丟了吧。”
王姨立刻出来,看著地上一片狼藉,连忙回覆:“好的,我马上收拾,太太饭菜已经做好了。”
“那你们先吃吧,我去洗个澡下来。”说完她就上了楼。
王姨则把菜端了出来,然后摆好碗筷,接著就拿著拖把收拾客厅的水渍,萧絮影有点不好意思,她一时脑热,给王姨增加工作了。
“王姨,我帮你!”她连忙上前。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你们快去吃饭,我一会儿就收拾完了。”王姨连忙阻止萧絮影的动作,哪能让主人家帮著干活的,这她工资可拿得不安心了。
她一边拖地,一边笑著夸萧絮影:“我们阿絮小姐这水泼的好,太爽快了!”
萧絮影哈哈大笑起来。
“王姨,不是有扫地机器人吗?不用你拖。”郁阑提醒。
王姨笑著摆手调侃:“扫地机器人没有我拖得乾净,你王姨我还没有老到那种程度,真老到那种程度,郁家就不需要我了。”
郁阑无奈一笑,隨她去了。
几人在饭桌上坐下,却並没有动筷,他们默契的等寧锦。
“其实,我刚刚喝了粥,还是饱的。”郁阑的心情好了起来,实话实说。
“再吃一点,粥很快就消化了,郁阑,你妈妈好酷!”书知韞眼睛亮晶晶的感嘆。
郁阑抬手掩唇轻笑,又一次被她可爱到了。
萧絮影连连附和:“我也觉得我大姨好酷!简直就是清醒大女主!”
“在夸我吗?”寧锦洗完澡换了身家居服走下来,笑盈盈的坐在了郁阑旁边,萧絮影的对面。
“当然是,我要大吹特吹一下,今天大姨秒杀全场。”
“然然呢?会不会觉得妈妈的做法太偏激了?”虽然知道郁阑不会这么想,但还是得走流程问一下。
郁阑默默竖起大拇指:“寧锦女士全肯定。”
寧锦被逗笑了,看向书知韞:“你是阿絮的好朋友韞韞吧,阿絮总跟我提起你,不好意思,你特意来看望然然呢,却让你见到这么多糟心的事,你別介意。”
书知韞笑著:“並不会,我觉得阿姨很酷。”
寧锦听得开心:“以后多来阿姨家玩,快吃吧,別客气。”
“谢谢阿姨。”
一顿饭后,他们正在沙发上坐下,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郁宸捏著体检报告单回来了,脸色铁青:“寧锦!你竟然真的敢给我下药!你太恶毒了!”
郁宸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他確实得了后天性无精症,已经很久了,根本不可能再有孩子了,他一想到就怒不可遏。
一是恨寧锦敢这样做,二是恨沉曦那个女人竟然敢骗自己,给他戴绿帽子,还让他喜当爹,刚刚再去找她,已经人去楼空了,只能来找寧锦算帐。
“谢谢夸奖。”恶毒的对象是渣男,那恶毒就是个好词,“我替天行道了。”
郁宸拳头紧握,死死的盯著寧锦:“你这么对我,就不怕我爸生气!再怎么说,我是他亲儿子!”
寧锦很是淡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丝毫不惧:“那你去告状唄,刚好我也有状要告!”
郁宸恨得咬牙切齿:“泼妇,毒妇,不可理喻!”说完他就摔门而去。
“大姨,真不要紧吗?郁爷爷会不会怪你?”听郁宸的威胁,萧絮影有点担心。
寧锦示意她不用担心:“没事,他去告状了就会发现他身后空无一人,老爷子拎得清。”
果不其然,后续郁宸不敢去告状,反倒是寧锦直接把所有事都抖落出来,包括郁宸是怎么骂郁阑,还有她给郁宸下药的事,她都没有隱瞒。
郁文洲知道了事情前因后果,气的把郁宸拉进祖宗祠堂抽了好几十鞭子,还停了郁宸在公司的职位,让他关禁闭了。
他彻底明白,儿子算是废了。
好在还有郁阑。
他不可能怪寧锦手段狠辣,毕竟是郁宸先对不住人家的,如今也只能当做报应了。
他实在气的狠,大年三十他都没有让郁宸出来,只定时让人给他送饭和菜。
夜晚守岁,屋內暖意融融。
郁文洲望著独自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兜出神的郁阑,温声开口:“然然,感冒彻底好了吧?”
见少年回头,他又朝人招了招手:“过来,陪爷爷喝杯热茶。”
“已经痊癒了。”郁阑缓步走过来,在他身旁落座,顺手斟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郁文洲接过茶杯,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沉重又无奈:“你爸性子糊涂,行事荒唐,先前做的那些混帐事、说得那些伤人的混帐话,是他不对。”
“可我这辈子,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无论他多不爭气、多不懂事,我终究不能赶尽杀绝。然然,爷爷这么做,你別心存怨恨。”
他心里清楚,郁阑素来对郁宸积压著诸多不满。以往郁宸屡次出格犯错,他都只罚去祠堂自省,这般不痛不痒的惩戒,郁阑本就心存芥蒂。
若非这次郁宸太过过分,竟当眾辱骂郁阑不堪入耳的话语,他也绝不会对自己儿子动狠手。
“我没有怨爷爷。”郁阑语气平静,字字诚恳,“您处置得已经足够公允。”
接连诸多事端过后,他心底积压的戾气与不甘,早已消散大半。
他本就是为妈妈鸣不平,但妈妈比他想的还要强大。
郁文洲长长嘆息一声,目光深沉地看著孙儿:“你爸本性难改,这辈子怕是都不会醒悟了。郁家偌大家业,往后终究是要交到你手上。爷爷年纪大了,撑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