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阑见状,无奈开口:“好了,別闹了,玩的差不多了,去吃饭吧。”
“好好好,去吃饭!”萧絮影立刻拉著书知韞先跑一步。
“誒~你娃娃不要了?”郁阑看著被她丟在原地的小推车,忍不住扶额。
“你帮我装一下,我跟书知知去挑吃哪家!”萧絮影想了想,把书知韞手里的娃娃塞进她包里,然后塞进祁许手里,“小祁许,提个包,姐姐等会给你点好吃的。”
然后像一阵风一样,拉著书知韞跑远了。
祁许看著手里的包,再感受到郁阑投过来的目光,突然觉得有点烫手。
他连忙跟郁阑交换了一下,“阑神,我来装这些娃娃就好了,韞姐的包就交给你了。”
郁阑很满意的勾起嘴角,將书知韞的包提好,然后把剩余的包丟进季淮安怀里,“我给你们背一路包了,现在轮到你了!”
季淮安轻笑:“阑阑,你会不会太明显了,不怕给小仙女嚇跑了?”
“她知道,不会被嚇跑的。”
看祁许已经装好了娃娃,郁阑丟下一句,转身就走。
季淮安和祁许对视一眼,无比震惊,直接追上去。
季淮安想要再套出点信息,郁阑却再也不肯透露半分其他的了。
时光转瞬即逝,一眨眼,五一假期又快到了。
“这个五一应该是我们最后的长假了吧,暑假就要开始补课了。”萧絮影在知道暑假就要开始补课之后,长吁短嘆了不少次。
“毕竟要高三了。”书知韞埋头做题,边笑著接话,“还有最后一年了,革命马上成功了,加油,絮絮!”
“书知知,这样一听,好可怕!马上就要过惨无人道的苦日子了。”萧絮影抱住头,佯装惊恐。
郁阑瞥她一眼,嘴角微勾,慢悠悠的提议:“你要是实在不想吃这个苦,小姨应该也不会逼你的,出国留学吧。”
萧絮影一听,立刻气鼓鼓的瞪著他:“你好过分,竟然怂恿我出国,国外的月亮比国內的圆吗?我才不要!我要告诉大姨,说你欺负我。”
郁阑神色未变,从容地收回目光:“那就收起抱怨,安心准备高三吧。”
萧絮影说不过郁阑,只能扒拉著书知韞撒娇:“书知知,你看我哥!他是不是很过分?!”
“好了好了,別闹了,我五一想去爬山,你去吗?”书知韞哄她,心里想著可以趁最后一个长假更新一下必做清单了。
“去哪爬?”萧絮影来了兴致。
“就是有普华寺的那座山,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还没去查,等我回去查查资料。”
“灵峰山。”郁阑笑著补充,“我去过,需要我带你们去吗?”
萧絮影回忆起来:“是哦,我哥爬过那座山给你带过平安手串,是可以让我哥带我们去,反正他对路应该熟悉了。”
书知韞闻言,不自觉的垂眸看向手腕上那串硃砂手串,眸中闪过笑意。
半晌,她抬眸望向郁阑:“你想去吗?”
郁阑毫不犹豫,语气坚定:“想。”
萧絮影忍不住坏笑:“你这坚定的跟要入党似的是要闹哪样?”
郁阑收回视线,不是很想搭理萧絮影。
书知韞则別过脸偷笑起来。
到了五月一號,书知韞和萧絮影站在山脚下,看著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都深吸了一口气。
“难怪人家都说能爬上这座山的都是心诚的,就这高度,爬上去谁看了不说一句心诚啊?”萧絮影抽了抽嘴角,看向站在书知韞身旁的郁阑,都有点佩服他了。
看出来了,他哥超爱!!
“我们……真要爬吗?”站在萧絮影旁边的祁许弱弱出声,他其实有点恐高啊。
萧絮影叉著腰,一脸疑惑:“你自己说要来的,还没开始爬,你就放弃了?”
“你也没说是爬山啊?”祁许有点委屈。只听到他们约著去玩,那他肯定秒跟啊,要不是季淮安五一家里有事,也得跟著来。
但祁许没想到是爬山啊。
萧絮影理直气壮:“你也没问,一个劲说你也要来。”
“……好吧,是我要来的。”祁许没辙了,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他雄赳赳气昂昂的直挺挺的往上走。
看的书知韞和萧絮影都忍不住笑起来。
“你到底行不行啊,祁许?”萧絮影追上去逗他。
这话一出,彻底激发了祁许的斗志,他怎么可能不行?!
“我就爬上去给你看看!”
萧絮影逗弄之意更甚:“爬不动了跟姐姐说哦,姐姐扶你。”
……
两人一前一后,伴著嬉笑打闹声慢慢往上走。
书知韞望著前方热闹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漾著笑意。
身侧的郁阑缓步跟上她的步伐,目光落在她身上,带著细致入微的叮嘱,嗓音温和醇厚:“这座山海拔高、阶梯陡,你身体才刚好,不用著急,我们慢慢爬。”
“我知道的。”书知韞轻轻頷首,抬眸再次望向绵长陡峭的山路,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反倒悄悄燃起一丝暖意与期许。
她静静望著无尽石阶,心底思绪翻涌。
她的手上戴过两条手串。
第一条是妈妈为她求来的。
第二条是郁阑为她求来的。
从前,妈妈曾为了她,一步步踏过这漫山石阶登顶。
后来,郁阑也为了她,不辞辛劳攀上这座高山。
过往她只听闻其中的辛苦,如今终於亲身站在这里。
她想走完这一路崎嶇,亲身感受一遍他们曾为自己奔赴过的漫漫路途。
唯有亲身体会过这份翻山越岭的不易,方能真正读懂藏在漫长石阶里的赤诚,更加珍惜那些落在她身上毫无保留的温柔与真心。
山路蜿蜒向上,起初的石阶还算平缓,山间草木繁茂,清风穿过层层枝叶,携著草木与山花的清甜,吹散了不少燥热。
祁许起初的劲头十足,步子迈得又快又稳,还时不时回头冲萧絮影扬下巴,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刻意显摆自己一点都不累。
可这份囂张没维持多久。
不过爬到半山腰,绵长陡峭的石阶便彻底磨掉了他所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