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书知韞也没当场就问出来,和郁阑对视一眼,也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瞭然的笑意。
季淮安选了一家格调雅致的高级餐厅,五个人落座在视野最好的靠窗环形卡座。
一行人都吃不惯西餐,便索性选的是精致適口的中餐厅。
等待上菜的间隙,閒来无事,萧絮影点开手机里的髮型效果图,凑到书知韞身边,兴冲冲地给她看,念叨著想烫一头大波浪捲髮。
书知韞垂眸仔细翻看几张照片,又抬眼认真比对了一下萧絮影的脸型,脑海里描摹出模样,眉眼弯弯:“很好看,特別適合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做?”
萧絮影托著下巴思索片刻,应声答道:“等军训结束就去。对了,书知知,你要不要一起烫头髮?”
书知韞轻轻摇了摇头:“我太懒了,懒得打理捲髮,就不折腾了,不过我可以陪你去。”
萧絮影闻言笑了笑,也不勉强她。
她最清楚,书知韞素来心思都在学习上,对这些打扮的小事確实不上心,况且,书知韞不打扮也好看,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不用啦,做头髮要好久,你坐著乾等太无聊了。祈许之前跟我说过,到时候他陪我去。”
书知韞闻言,目光轻轻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和季淮安閒聊的祈许,隨即侧身凑近萧絮影,压低声音,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絮絮,你跟祈许……”
话音才起,还未说完,萧絮影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心底的秘密仿佛被一眼看穿。
她慌忙打断,伸手拉住书知韞的手腕:“我、我们先去趟洗手间!”
说完便拽著人快步离开卡座,头也不回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抵达安静的洗手间后,萧絮影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颊,试图压下脸上的燥热和慌乱。
书知韞紧隨其后,默默抽出纸巾,递到她手中,安静等著她平復情绪。
擦乾脸上水渍,萧絮影才终於卸下羞涩,拉著好友的手,小声坦白了心底的事:“书知知,祈许昨天跟我表白了。”
书知韞微微歪头,眼底漾著果然如此的笑意,轻声询问:“所以,你们在一起了?”
萧絮影轻轻攥住她的手臂,眉眼间带著明显的犹豫和纠结,语气忐忑:“还没有。他表白完,我脑子乱糟糟的,只说要考虑一下,就慌慌张张跑掉了。”
“你是不喜欢他吗?”书知韞耐心问道。
“也不是不喜欢。”萧絮影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满是为难,“就是觉得太尷尬了。我们从初中就同班,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他还比我小几个月,我一直都把他当弟弟。而且以前我们总因为成绩暗自较劲,针锋相对惯了,我一时实在转不过弯来。”
书知韞看著她纠结的模样,一语点破她的心思:“如果你是真的只把他当弟弟,根本不会觉得尷尬,也不会纠结。你心里犹豫,就说明你对他,早就不止朋友和弟弟的情谊了,对不对?”
萧絮影沉默几秒,眼底泛起柔软的回忆,缓缓开口:“祈许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平时看著有点欠兮兮的,可做事特別有分寸,也很有担当和责任感。”
“我还记得,初二那次运动会,我跑步摔破了腿,是他第一个衝过来,慌里慌张把我背去医务室。我那时候清清楚楚看见他满眼著急的样子,只觉得他那时特別可爱,像只大狗狗。后来我养伤的那段时间,他也处处迁就我、照顾我。我想那个时候的我其实就有点喜欢他了。”
“那你现在到底在顾虑什么?”书知韞轻声追问。
“我怕。”萧絮影的声音轻了几分,满是不安,“我怕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最后却没能走到最后。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关係这么好,万一分手了,以后见面就太尷尬了,我捨不得弄丟这么多年的情谊。”
书知韞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坚定又温柔,耐心开解道:“你要相信,祈许鼓起勇气跟你表白之前,一定和你一样,纠结过、拉扯过、顾虑过所有可能。”
她顿了顿,接著说:“没人能预知未来,我们不该提前给感情预设最坏的结局。所有的长久爱意,从来不是天生圆满,都是两个人慢慢经营出来的。你不用想太多,只管遵从自己的心意就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絮絮。”
萧絮影听完,直接抱住书知韞,满眼动容,“书知知,谢谢。”
半晌,她抬起头,像是想起什么,一下子就转换了情绪,一脸好奇的看向书知韞,“话说,我哥跟你表白时,你到底什么感觉?激动,害羞,兴奋?”
书知韞想了想,轻笑:“他先给我递了一封情书,再给我表的白,算是铺垫了一下,但是確实也嚇了我一跳。”
萧絮影听著,眼睛更亮了,“我哥那人还会写情书?真的想不到!!书知知,我一直想问,你到底怎么喜欢上我哥的,我哥老早就喜欢你了,不过我那时候看你完全没察觉,眼里只有学习。”
书知韞轻笑,也拧开水龙头,洗了下手:“那场和海城一中的篮球赛,满场欢呼中,他穿过所有人直直的朝我看过来,那时候的他,笑得很好看,张扬又肆意,生机勃勃。跟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在跳舞机上跳舞一样好看。”
萧絮影明白过来,坏笑著搂住她的脖子:“难怪你给他做哪个手办,其实那个时候就对我哥有点意思吧,只不过你那时候不知道那叫喜欢吧。”
书知韞歪著头笑,没有否认。
两个人回来时,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
“你们怎么这么久,妹妹,我们阑阑差点以为你把他女朋友拐走不回来了。”季淮安看到她们回来,不由调侃。
“还有这种选择吗?早说啊,我刚刚没想到,要不我们再去一次吧。”萧絮影扬了扬下巴,作势要拉著书知韞走。
郁阑起身拉住书知韞,眉眼淡淡的看向萧絮影:“吃饭了,萧絮影,你別作妖了啊,你不饿?她不饿啊?”
“行,我今天识趣一点,不当你俩电灯泡,那你俩坐一块吧,我跟祁许坐。”萧絮影顺势提出换座位。
郁阑瞬间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