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军训安排,每日清晨五点半准时列队跑操,这也是每日训练的开端。跑完操大家可以休整片刻,前往食堂用餐,七点半一到,全员便要准时开始站军姿。
一天下来,所有人都累的直不起腰来。
实在是给叶依瑶累狠了,洁癖如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去洗澡,而是瘫在椅子上委屈地打电话摇人。
“我不想军训了!太累了……呜呜呜呜呜………”电话那头的女人正耐心的哄她。
“实在不行,妈,你明天给我弄一场人工降雨,让我歇歇吧。”
书知韞洗完澡出来,就听到她说这句话,不由扶额轻笑,她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人工降雨哪是隨隨便便就能弄的出来的,必须要有合適的云加政府审批加空域许可加专业操作才行,这不是光有钱就能办到的。
很明显,电话那边无奈的拒绝了她的要求。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你就这样眼睁睁看著我受累!!我到底还是不是你亲生的?!”说的叶依瑶生气的掛断了电话,然后趴在桌上委屈的哭起来。
沈丛雪和段笙对视一眼,无奈的摊手,没招了,笑一笑,算了。
“快去洗澡了,你不是说要睡美容觉吗?”书知韞在椅子上坐著,边用毛巾擦头髮,一边提醒叶依瑶。
叶依瑶猛地抬起头,扁著嘴巴:“我累死了!!哪里动得了?”
书知韞不为所动,声音平淡:“那你臭著睡吧?可是某人不是有洁癖吗?”
“你!!我……”叶依瑶刚想赌气说自己不洗了,可真感受到身上黏糊糊的汗意,总觉得全身在被蚂蚁爬似的,痒的不行!!
叶依瑶顿时受不了,去洗了个手,才拿起睡衣进了厕所,一边朝书知韞喊话:“我会洗!!”
书知韞无奈的嘆了口气,带小孩挺累的。
沈丛雪洗完衣服爬上床,拿出手机带好耳机听歌,舒服的躺在床上,感嘆一句:“这个时候只有我担的歌声可以治癒我了!”
她只带了一只,怕其他人有事找她,她没有听到。
段笙正在看书,瞥见脏衣篓里堆著叶依瑶昨天换下的衣物,还没来得及清洗,又见她洗完澡,將新换下的脏衣服隨手丟了进去,摆明了没有动手清洗的意思。她轻轻嘆了口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旁的书知韞刚吹乾头髮,也將这一幕看在眼里。见叶依瑶转身径直走向洗漱台就要去刷牙的样子,她便主动出声提醒:“你的衣服该洗了,现在天气闷热,衣物久放很容易滋生细菌。”
叶依瑶闻言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脏衣篓,语气带著几分不耐:“我不会。我妈说了,衣服攒著,等周末带回家再处理就行。”
“你平日里不是有洁癖吗?攒整整一周的脏衣服,细菌只会越积越多。再说咱们正在军训,每人就两套军训服,今天这套不洗,明天轮换穿另一套,那后天你穿什么?”
这番话点醒了叶依瑶。她平日里衣物繁多,从来没有为换洗衣物犯过愁,压根没想起军训服数量有限的事。愣了片刻后,她很快想出主意,理直气壮道:“那我让我妈再多买几套军训服,穿完一套就直接丟掉,也省的洗了。”
书知韞听完顿时哭笑不得,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败家孩子。
段笙闻言也愣住了,手里的书本下意识合了起来,目光有些呆滯。
沈丛雪暗自懊恼自己只带了一只耳机,没能隔绝声响,將这位大小姐的想法听得一清二楚,只觉得分外无奈。
书知韞扶了扶额,彻底被叶依瑶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思维打败了,耐著性子继续劝:“军训服是学校统一制式,版型尺码都有规定,外面很难买到一模一样的。而且军训每天高强度出汗,衣服贴身穿,再多也架不住你天天换新的。”
叶依瑶刷完牙,含著一口清水咕嚕了两下,吐掉之后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买不到就定製嘛,反正又不贵。”
这话一出,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段笙轻轻摇了摇头,重新翻开手里的书,却半天没能看进去一个字。她是普通家庭长大的,早已习惯了自己打理生活,清洗衣物,看著叶依瑶理所当然的模样,心里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感慨,对方是真的被家人宠得无忧无虑,从不用为这些琐碎的生活小事烦心。
沈丛雪靠在床头,默默把仅剩的那只耳机塞回耳朵里,乾脆眼不见心不烦。叶依瑶娇纵但不坏,只是被保护得太好,完全不懂生活烟火气,跟她讲道理根本行不通。
书知韞可不惯著她,第一次声音带著强势:“过来洗,你要求我们遵守你的规则,你也得遵守我的规则!我不想你的脏衣服攒一个星期,污染宿舍空气,现在就洗!”
段笙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一直觉得书知韞脾气挺好的,没想到她这么勇,看这架势有点要吵起来了,不会打起来吧!
她有点担心的走到沈丛雪床边,拍了拍她的床板,沈丛雪取下耳机,段笙忙示意她下来,到时候打起来,她们也好一人拉一个。
沈丛雪连忙下来。
而叶依瑶听到书知韞的话,忍不住皱起精致的眉头,一脸委屈,从小到大她连冷水都很少碰,哪里洗过衣服,“我在家从来不用自己洗,为什么军训就要自己洗?你看不下去你帮我洗!大不了我给你钱!”
书知韞被她这话气笑了:“雇我给你洗是吧?出多少钱?”
叶依瑶听她这语气,觉得有戏,立刻举起一根手指头:“一百万!”
宿舍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书知韞也绷不住了,大小姐真的太败家了。
书知韞为了以后宿舍的安生日子,必须得改一改叶依瑶这动不动就砸钱的脾气。
她也不多说,直接把地上的脏衣篓端起来,塞进叶依瑶手里:“我知道你家里有钱,我要是真收了你这一百万替你洗衣服,我怕別人说我敲诈你,大小姐,劳驾您自己动动手,好吗?”
叶依瑶看看手里的脏衣篓,又看著书知韞一脸不容置疑的表情,咬了咬牙,把衣服倒在洗衣台里,打开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