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知韞回头,对上他清淡柔和的目光,轻轻弯眼:“很合適。”
简单三个字,却让郁阑的心情格外好。
阳光落在少年侧顏,他指尖轻轻摩挲著籤条,笑意浅浅:“那我好好演。”
萧絮影抽中了三位穿越而来的新时代高中生之一,乐得不行:“太好了!我就是新时代追光少年!”
因为只有八个角色,势必会有人抽到空白签,抽到空白签的同学也欣然接受。
没一会,短衣帮成员已悉数就位。
邹景逸拿到了掌柜的角色,祁许抽到了跟萧絮影一样的穿越时空的三位新时代高中生之一,最后一个是季淮安。
季淮安看到这,忍不住打趣:“阑阑,我要穿越时空来拯救你了。”
郁阑无语的瞪他,这么久了,还是没正形。
萧絮影也瞪他:“就你一个人吗?我们仨都是穿越的,你別说的那么曖昧好吗?不然我真的要嗑你俩了。”
季淮安挑了挑眉,有点意外:“……妹妹…嗯,你……?”
“说什么?”郁阑扬起一抹危险的微笑,“我得跟小姨说说了,你最近是不是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萧絮影瞬间头大,躲到书知韞身后求救:“书知知,救我。”
她不就看了几本bl小说,瞬间打开了新大陆嘛,见季淮安那样,一时顺嘴就说出来了。
书知韞忍住笑意,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得说正事了。”
喧闹渐渐平息,班里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书知韞身上。
她眉眼清浅温柔,轻声开口:“角色已经全部確定,我负责全程旁白。剧本我再多印几份,明天发大家,空余时间我们简单排练几遍,不用占用学习时间,元旦好好呈现就好。”
“好!!”
窗外冬阳正好,教室里少年少女眉眼明亮。
旧年书香落纸页,新岁少年赴新章。
拿到角色的同学都默默记词,他们也陆陆续续的找空教室排练了几次,默契越来越好,效果也一次比一次出彩。
十二月三十一日当晚,大礼堂灯火璀璨,座无虚席。
暖色舞檯灯光层层铺开,台下全校师生安静落座,掌声与笑语此起彼伏,冬日的晚风穿过敞开的礼堂门窗,携著新年將至的暖意。
后台候场区,即將上台的同学没有慌乱。
几天的零碎排练,早已把台词、走位、情绪磨合得炉火纯青。大家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兴奋与期待。
书知韞站在最侧边,穿著乾净的白色校服衬衫,长发温顺垂落肩头,手里轻捏著旁白稿。
这时,郁阑换好衣服出来。
一身素雅长衫衬得他身形清挺如玉,眉眼温润清雅,褪去了平日少年的清冷,自带旧时代读书人独有的斯文风骨。灯光落在他眉眼间,温柔又疏离,一眼望去,全然是从百年书卷里走出来的孔乙己。
“你別说,我哥这装扮还挺好看的。”萧絮影在一旁感嘆。
祁许不由笑道:“阑神套个麻袋都好看。”
“我不好看吗?”季淮安穿著校服衬衫,很是阳光。
“你不要自取其辱。”萧絮影懟他。
季淮安看向书知韞,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导演,这里有人人身攻击,我感觉到我已经受到了创伤,上不了台了。”
这段时间的排练,书知韞给他们讲怎么演,他们就开始戏称她是导演了。
书知韞嘆气,导演可真难当:“你帅,你可帅了!”
季淮安得意起来,郁阑走过来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又耍宝?正经一点。”
“好嘞!”季淮安嘿嘿一笑,快速变脸,恢復正常,伸出手放在最底下,提议:“那我们加个油吧!”
祁许开团秒跟,放了一只手上去。
萧絮影虽然觉得幼稚,但还是搭了一只手上去。
接著书知韞放在了萧絮影上面,郁阑见状立刻赶在邹景逸之前搭在了书知韞手上,邹景逸又晚了一步,只能默默把手虚虚的搭在郁阑上方,其他人也纷纷凑过来。
“加油!!!”
【检测到超级学神通过搭手传递能量,体质点加3点,当前体质点43点。】
听到系统的声音响起,书知韞有些哭笑不得,这也行?!
系统真是不遗余力的为她薅郁阑羊毛,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很快就传开报幕声:接下来有请高二一班带来舞台剧——《新编孔乙己》
书知韞拿好话筒上台,刚开始是她的旁白,声音透过音响缓缓漫遍整个礼堂,音色乾净通透,轻重缓急恰到好处,带著淡淡的书卷温柔。
“《孔乙己》,是鲁迅先生1918年冬创作的经典短篇小说,收录於《吶喊》。
这篇文章,是我们九年级下册的必修课文,是每一位中学生的共同记忆。
百年前,鲁迅以文字为灯,照见旧时代读书人的困顿与无奈;
百年后,身为新时代高中生的我们,重读经典、跨越时光、对话旧岁。
旧纸载岁月,书香续新章。
一场跨越百年的相遇,就此开启。”
话落,背景音响起,市井的喧闹声让所有人身临其境。
舞台之上,旧岁鲁镇的烟火市井徐徐展开。
邹景逸身为掌柜,缓步上台,向前半步,给大家作揖:“快过年了,鲁镇处处热闹!诸位喝酒閒谈,岁岁平安,年末图个舒心快活!”
扮演短衣帮的同学们顺著接话:“是啊,忙活一整年,总算能歇歇了!这咸亨酒店天天人满,就数这儿最有人气。”
“有人气,更有趣事!要说咱们鲁镇最特別的人,那必然是孔乙己!”
“哈哈,读书人,一身长衫,满口斯文,年年如此!”
这时郁阑缓步从容上场,身姿挺拔,长衫整洁,抬手轻拂衣袖,气质斯文。
“诸位冬日安好,新年將近。劳烦掌柜,温一碗黄酒。”
邹景逸打量著他:“孔乙己啊!年年岁末都来坐坐。旁人年末攒钱財,你年末攒书香,真是与眾不同!”
郁阑神色从容:“钱財身外之物,唯有读书明理,可安本心,可渡岁月。”
旁边的短衣帮接话:“可读书读了这么多年,你既没做官,也没发財,读书到底图个什么?”
“就是!我们做工劳作,养家餬口。你整日读书,反倒清贫,何苦呢?”
郁阑低头看向袖口,神色悵然,但並不卑微:“诸位只看我一身清寒,却不知读书之乐。书中有山河天地,有风骨道义。只是……我生在旧岁,世道拘束,求学之路太窄,读书人万般艰难。”
他每一句台词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眼底的悵然、对读书的执念、对世道的无奈,细腻又克制,不浮夸、不刻意,却直击人心。
台上掌柜和短衣帮笑著,虽无恶意,却也並不理解孔乙己。
……
书知蕴的旁白又响起:“那年的鲁镇,年末烟火寻常。所有人都在谋生度日,只有孔乙己,在清贫里守著一份別人看不懂的书香与初心。”
隨即清脆的叮铃声响起,萧絮影,祁许,季淮安上台,他们一身现代校服,与舞台上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台下的人越发好奇故事的走向,聚精会神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