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猎户,听到这个办法,心里也全都乐开了花。
打狼必须带著枪。
可打猎,他们办法可就太多了。
沈重阳的这个办法,不光能给他们省下不少猎枪火药和铅弹,还能解决他们的吃喝问题。
一举两得!
刘建设心里想的,却比猎户们更深一层。
重阳这小子,昨晚上让民兵带著猎户巡逻守夜。
今天又让猎户带著民兵打猎。
这身份来回这么一互补,正好抵消了猎户们对昨晚民兵带队的不满。
他一个好吃懒做的二流子,咋花花肠子这么多?
这才一个晚上,整个打狼队的气势有了,规矩有了。
最关键,人心还齐了。
这打狼队已经被他拧成了一股绳!
果然,他正想著,就听沈重阳开口道:
“巡逻队的分组不变,打猎,猎户领导民兵,巡逻放哨,民兵领导猎户,大伙儿有啥意见没有?”
猎户们纷纷摇头,表示没意见。
民兵们也乐得跟在猎户们后面一边学手艺,一边吃肉。
这么一来,民兵和猎户鱼水情深,彻底被绑在了一起。
会开完,沈重阳主动把打猎的机会让给了其他小队。
他却是留下来负责看守营地,顺带看著吴祥松。
猎户和民兵全都出发了。
吴祥松看著这么多人出了营地,可就有点儿坐不住了。
但看见留下的民兵,居然是那个沈重阳,心里却是憋著一股火。
沈重阳见他几次想过来跟自己说话,又憋回去的样子,心里却是不著急。
他一个人在营地里转悠著,其他猎户则被他散在了营地四周。
现在营地里,就他和马车上那几个人。
沈大河也不知道用了啥办法。
那匹老马躺在地上已经睡了一觉了。
瞅那个样子,好像睡得还挺舒服。
女知青抽空给沈重阳使了个眼色。
沈重阳见状,朝著林子外面走去。
抽了根烟的功夫,女知青这才溜出来。
“找我干啥?人我可是给你留下了。”
女知青皱著眉头道:“是我疏忽了,他手里的公文包,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拿到手。”
沈重阳看了她一眼:“你这是求我办事?”
女知青皱著眉头道:“重阳同志,你知不知道他手里拿著公文包,可是很危险的,万一里面要有枪...”
沈重阳看著她笑了笑,也没说自己昨晚已经看过包里的东西了。
掉包了公文包里的东西这种事儿,他可不想被这个女知青或者她背后的队伍知道。
这要是被卷进去,会被带走问话不说,想跟这帮人把话说清楚,可太难了。
关键是浪费时间。
他家里可是还有安琪和伊莎要养。
没那么多閒工夫跟这些人扯那些有的没的。
所以眼下,他只能装傻充愣。
“他包里有枪你还让我去?你自己咋不去?”
“我身份特殊,要是故意接近他,肯定会被发现的。”
“那我刚撅了他一顿,我凑过去这不是连我也暴露了?还有,我看他包里,也不像是有枪的样子。”
沈重阳这话说完,女知青一对虎牙紧咬嘴唇。
想要自己去冒险,又怕惊了他,会毁掉他身上的线索。
正纠结,就听沈重阳又道:
“算了,再等等吧,万一他待会儿还来找我呢?”
女知青心里一阵失望。
以这个人入境后的谨慎程度,他怎么可能主动去找一个民兵?
正想著怎么拿到那个公文包,就听身边沈重阳问她道:
“哎,咱俩都互帮互助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女知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扭头回了营地。
沈重阳又点上一根烟:“切,不说就不说唄,至於发这么大脾气?”
又抽完一根烟,沈重阳这才拍拍屁股,回了营地。
他这一回来,吴祥松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连忙拿著烟凑了过来。
“小同志,我为刚才的事情跟你道个歉,我也是事出紧急,必须得马上回去匯报,你看这...”
呵呵,前倨后恭这一块,这老瓜皮玩儿得还挺明白。
沈重阳接过他手里的烟,夹在耳朵上。
隨口道:“领导,你也看见了,我们的人这会儿全都进山打狼了,哪儿还有人能送你回去?”
吴祥松脸色一僵,隨即又换了一副笑容道:
“小同志,这不还有你呢吗?你要是肯送我回去,我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一沓子钱。
沈重阳瞥了一眼他兜里。
好像还有不少花花绿绿的票子没掏出来,看著像是毛熊的卢布。
就这水平,还想在国內偽装潜伏?
连自己一个民兵都瞒不过去。
两边关係都紧张成这样了,还揣著卢布到处溜达,不是傻就是蠢。
想著,他隨手接过钱,又给他塞回了兜里。
“不是我不肯帮你,你也看见了,这营地现在就我一个,起码你等我的人回来吧?”
吴祥松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但他是求人办事,眼下也只能等著。
隨即抱著自己的公文包,冷哼一声退了回去。
俩人的小动作,一旁女知青看得清清楚楚。
登时也是心里憋著一股火。
刚刚那是多好的机会啊,他怎么就给放过去了?
不解除敌人身上的危险因素,待会儿自己的人来了,要冒多大的风险?
唉,没办法。
她就不该指望这个民兵能把事儿办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营地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吴祥松急得满头大汗,坐立不安。
女知青淡定逗著沈家大嫂的儿子,心里也在不停想著办法。
沈大河围著那匹马,表面上著急,心里却在暗喜。
只要能把这个叫吴祥松的抓住,他少不了也是一份功劳。
听说附近屯子最近有个二流子抓了个女间谍,还上了县里的广播站呢。
就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机会。
正想著,四周树林里一阵哗啦作响。
突然有人喊道:“口令!”
沈重阳第一时间端枪警戒。
女知青见状,一边大喊出“清风”,一边快步朝著吴祥松走去。
吴祥松见状,就算再傻,他也回过味儿来了!
刚刚那个民兵不让自己走,现在那个女知青还衝自己来了。
暴露了啊!
当即,他也不敢怠慢,连忙蹲下身,从包里往外翻东西。
他先是掏出信封往嘴里塞,又从包里拿出两个油纸包。
只要自己接好雷管和炸药,没准还能有机会劫持个人质跑出去!
翻出引爆用的雷管。
直接按进炸药,他就听那女知青又喊道:
“目標手里有炸药,注意隱蔽!”
一边说著,她一边想要衝过去按倒吴祥松。
林子里“臥倒”的喊话声传来。
吴祥松一把拽过女知青,举起手里的炸药包。
砰!
沈重阳开枪了。
子弹直接穿过炸药包。
吴祥松只觉得手上一轻,无数的黑色泥块打在了他的脸上。
隨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离他最近的沈大河上去就把他扑倒在了地上!
意料之中的爆炸声並没有传来。
女知青闭著眼睛,浑身颤抖。
她睁开眼,好像不敢相信自己还活著。
抬起头,正迎上沈重阳戏謔的目光。
“炸药是假的,而且子弹是引爆不了均用炸药的,你慌啥?”
女知青脸上一红,恨恨瞪了他一眼。
“沈重阳!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