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完胜,冠军(3600字)
维克多的呼吸像是拉风箱,每一次吸气都伴隨著肺部火辣辣的撕裂感。
他躺在橡胶地垫上,头顶那几盏大功率的聚光灯显得异常刺眼,周围是山呼海啸般的噪音,但他听不清,耳膜里只有高频的耳鸣声在持续尖叫。
由於刚才的战斗给他打出了严重脑震盪,他的思维目前还没回过来。
只是隱隱约约地意识到,自己好像————
输了?
不,不仅是输了。
维克多盯著天花板上的钢架结构,瞳孔有些涣散。
在那最后的几秒钟之前,他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他以为自己一直都在压著那个中国人打,以为只要再快那么一微秒,自己就能找到破绽打败王贺。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势均力敌的感觉,完全就是自己的错觉。
隨著脑震盪的后遗症渐渐消失,他的思维也逐渐清晰。
那些之前被肾上腺素屏蔽的细节,此刻如同潮水般涌现。
为什么每次他觉得能击中对方时,对方总能以毫釐之差避开?
为什么每次他露出致命破绽时,对方都只是轻描淡写地將他逼退,而不是一击必杀?
还有那最后一击。
那种对力量的掌控,那种將全身动能匯聚於一点再反向爆发的技巧————
维克多猛地转过头,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视线穿过人群的缝隙,看向王贺。
此时的王贺正蹲在地上,一手撑著膝盖,肩膀隨著呼吸剧烈起伏,看起来已经累坏了。
装的。
全他妈是装的。
身为顶级职业运动员,维克多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他平时就经常在训练中,给队友餵招。
所以他很清楚,对方绝对是在给自己餵招。
从头到尾,王贺一直在精准地控制著距离,刚好让他的斧刃擦过护甲,刚好让他感觉到有机会,然后引导他做出下一个动作,再下一个。
王贺这是在拿他练手?还是在测试什么数据?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骨爬了上来,这傢伙到底是什么东西?那种游刃有余的控制力,根本不是人类神经反应能做到的极限。
为什么拥有这种实力,还要从头装到尾,不肯发挥出自己的全力?
难道他不想让別人看出真正的实力?
“操————”维克多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但他没法深想下去了,虽然脑震盪的后遗症稍微好了一点儿,但身上隨之而来的剧痛,却让他再度陷入负面状態。
视角拉高,此时的战龙队和俄罗斯队,依然在进行著团队廝杀,失去了维克多的指挥,俄罗斯剩下的队员虽然依旧凶悍,但动作里多了一丝慌乱。
而这一丝慌乱,却让他们的综合实力变弱了许多。
而战龙队这边,则因为王贺击败了维克多,士气大涨,综合实力变强了许多。
此消彼长之下,战局瞬间就发生了扭转。
原本还隱隱有些弱势的战龙队,此刻全员杀红了眼,压著俄罗斯队打。
王贺则依旧扮演著疲累,在场地周围打辅助,补刀。
很快,俄罗斯队的人数越来越少。
仅仅三分钟,剩下的战斗就结束了。
当最后一个俄罗斯队员被踹得跪倒在地时,...............
...............
整个场馆陷入了半秒钟的死寂,隨后爆发出了能掀翻顶棚的声浪。
此时场上还站著的,只剩下四个人。
王贺、石瑞峰、成暉、虞立辉。
每个人身上的鎧甲都掛满了凹痕和裂口。石瑞峰的头盔面罩都歪了,露出半张沾满血汗的脸,虞立辉更是拄著剑,大腿处的甲片被掀开,鲜血顺著腿甲往下滴。
惨胜。
如果没有王贺在暗中的辅助,他们现在的下场不会比黑虎队好多少。
俄罗斯队虽然后期没了士气,但战斗素养依旧是顶级的。
他们的重击哪怕只有一下落实了,战龙队的队员们都会瞬间被击倒,甚至重伤。
裁判冲了上来,抓起王贺的手臂,高高举起。
“winner—china!“
隨著冠军被宣布,早就守在赛场旁的林勇瞬间冲了过来,如猛虎扑食般抱住了战场上剩余站著的几人。
“贏了!咱们贏了!”林勇大声叫嚷著。
后面,绑著厚厚绷带的谢三刀和大虎,还有其他几个黑虎队队员们也冲了上来,还有刚才倒地的那些战龙队队员们也都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向场地中央。他们一个个撞在一起,盔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谢三刀挤到王贺身边,用那只好手狠狠拍了拍王贺的肩甲,凑到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小子————还真会装啊。这就是你说的尽力?”
王贺侧过头,並没有说话,只是面罩下的嘴角勾动了一下。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既贏了比赛,又没有暴露太多底牌。
就算今后必然会暴露自己的超凡,也能给自己留更多的时间去准备,而且也不会显得太突兀。
同时,这一战之后,他在全甲格斗圈的地位將无人能撼动。
这也意味著,他在这个项目上的吸金能力,將达到巔峰。
以后不需要再拼死拼活地打比赛了。只需要偶尔露个脸,接个代言,就能躺著赚钱。
林勇也注意到了,在刚才战斗的过程中,观眾席上有无数人拍下了战斗的过程视频。
用不了多久,这些视频就会流到网络上,在抖音等短视频平台上爆火。
而他们的名气,在国內也將达到巔峰。
以后,再想赚钱,就不是件难事了。
“好了,好了,列队,准备去领奖了!身上有伤的记得去医疗站,別硬抗!”林勇虽然心里激动,但还记得流程,招呼著眾人。
很快,眾人便在裁判的带领下走到了领奖台。
王贺站在正中间,手里捧著金属奖盃。他左边是被揍的鼻青脸肿的俄罗斯队,右边是拿了第三名的另一个欧洲国家队。
黑虎队不在其中,因为他们刚好卡在了第四名————
这大概是这场比赛最可惜的一个点了。
领奖的过程很枯燥。
等到流程结束,眾人准备下台时,维克多突然挣脱了队友的搀扶,跟蹌著冲王贺伸出手,嘴里用生硬的英语喊著什么。
“wait————y————
”
王贺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但仅仅只是一眼,隨后,王贺直接转过头,跟著队伍走向了后台通道。
压根没有理一下维克多。
维克多的手僵在半空中。
王贺很清楚维克多想问什么,无非是你到底有多强,你为什么要装弱,诸如此类的问题,但他不打算回答。
这种时候,准確的回答,反而会让王贺显得更加可疑。
相反,沉默则会给维克多带来一种神秘感,这会让他自己给王贺找理由,自己找补。
也就是所谓的迪化。
隨著王贺他们走向通道,几名工作人员將他们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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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ping control.(兴奋剂检查。)”
其中一人说道,指了指旁边的一扇门。
“ok.“
王贺十分配合地走了进去。身后的队员们也紧紧跟上。
这是一个临时建造的卫生间,几排小便池毫无遮挡。
“pantsdowntoknees.shirtuptochest.(裤子脱到膝盖,衣服撩到胸口。)”
监督员是一个禿顶的中年男人,戴著乳胶手套。他站在侧后方,目光死死盯著王贺的下半身,確保没有任何作弊的可能,比如藏在直肠里的假尿袋。
其他队员们也是如此,分別被一个工作人员死死地盯著下体,他们显然很不適应这种被人盯著排泄的感觉,站在小便池前憋红了脸,半天尿不出来。
王贺倒是显得很淡定。
他在射箭比赛的时候早就经歷过这套流程了。
此时他面无表情地解开护襠,动作流畅地接了满满一杯中段尿,然后盖上盖子,递给了监督员。
接著是化学室。
工作人员接过样本,分装进a瓶和b瓶,贴上条形码,封签。王贺在一旁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
检测结果一切正常。
没有类固醇或兴奋剂的残留。
其他队员也同样如此。
拿著检测回执走出房间时,林勇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怎么样?”
“乾净得很。”王贺將手里的单子递出去。
林勇鬆了一口气,虽然他知道王贺不可能嗑药,但这种程序总是让人提心弔胆。“行了,收拾东西,咱们准备回国吧————”
王贺挥手打断了他,说道,“等等,林叔。我想在这边多留两天。”
“啊?”林勇愣了一下,“留这干嘛?这边消费可不低,咱们经费————”
“难得出来一趟,我想转转。”王贺笑了笑,“而且,这次拿了冠军,总得让我放鬆放鬆吧?没事,我自己掏钱。”
林勇看著王贺,犹豫了几秒。
这次能拿冠军,王贺是头號功臣,这点要求如果都拒绝,未免太不近人情。
“行吧。”林勇嘆了口气,隨即脸上又浮现出笑容,“你自己掏什么钱?今晚这顿庆功宴,哥包了!走,喝酒去。”
夜幕降临,烤肉店里烟雾繚绕,充满了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的滋滋声和焦香味。
大虎和谢三刀已经喝高了,两人勾肩搭背,拿著啤酒杯,大声吹嘘著刚才的比赛。
其他队员也纷纷一边吃烤肉,一边喝酒,谈论著赛场上的事情。
王贺也在其中,不过他喝的酒是最多的,足足被队友们灌了三干来瓶啤酒。
但由於体魄特殊,他没有丝毫醉意,甚至连尿尿都只尿了三次。
因为他的身体代谢速度已经远超普通人了,代谢这点酒精完全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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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分也隨著毛孔散去了。
等到酒局散场,已经是深夜两点。
眾人互相搀扶著,歪歪扭扭地回到了酒店。林勇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被成暉背著回去。
王贺把他们送回房间,確认走廊里再没有动静后,並没有回自己的屋。
他转身走向了出口。
推开酒店后门,一股潮湿的凉风扑面而来。这附近有一片未开发的丛林带,植被茂密,远离摄像头。
王贺钻进树林,脚下的落叶发出轻微的破碎声。走了大约五百米,確信四周无人后,他手掌一翻,从亚空间中取出摺叠镜。
將其铺好后,便直接踏进了镜中世界。
隨著波纹盪开,喧囂的城市噪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进入镜中世界后,王贺取出囚灵骨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