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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覬覦的假公主被拉下高台后 第 四十五 章 召见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4:03:38 来源:www.powenwu11.com

晨钟敲过第四响,太和殿前的汉白玉阶上,文武百官的朝服已被晨风浸得微凉。

往日里,龙輦总是伴著第二响钟声稳稳停在丹陛前,今日却直到日头攀上琉璃瓦顶,才响起唱喙声——

“陛下驾到——”

百官肃立的队列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御史台的老大人捏著朝笏的指节泛白,浑浊的眼波里满是错愕——陛下登基十余载,夙兴夜寐,別说早朝迟到,便是逢年过节,也从未耽误过一次议政。

这般破天荒的迟滯,让满朝文武心头都沉甸甸的。

明黄的龙袍终於出现在殿门口,阶下眾人齐齐躬身高呼万岁。

眾人抬起头,目光瞬间僵住了,就见陛下颈侧突兀地显出一抹掩在玄色衣领下的嫣红咬痕。

倒抽冷气的轻响此起彼伏。

那痕跡浅而艷,齿印清晰,绝非寻常磕碰,晨光里透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狎昵。

礼部尚书的朝珠哗啦作响,他慌忙垂首,心头却掀起惊涛骇浪。

圣上当年为稳世家,虽纳过几位秀女入宫,却从未有过半点宠幸的传闻,那些女子如今都在深宫枯坐。

朝野上下早有流言,说陛下清心寡欲,是以膝下至今无子,宗室诸王为此屡屡上奏请选秀女,全被陛下压了回去。

可陛下罕见的迟到,又多了咬痕……分明是昨晚临幸哪位宠妃所致。

“有本奏来。”陛下的声音响起,比平日沙哑几分,带著某种饜足后的慵懒。

李阁老颤巍巍地出列,他白髮苍苍,躬身伏地,声音里带著几分豁出去的恳切:“陛下,臣有本奏!国本为重,陛下登基十余载,后宫清冷,子嗣全无,宗室忧心,百姓议论。早年陛下纳选秀女,未曾绵延后嗣。”

“臣恳请陛下再次选秀,充盈后宫,早诞皇子,以固江山社稷!”

李阁老话音未落,宗室贵族们便纷纷出列附和,声浪在大殿里翻涌:“臣等附议!恳请陛下选秀!”“国本不可废,还请陛下三思!”

满殿朝臣大半跪地,唯有寥寥数人立在原地,悄悄抬眼望向龙椅。

龙椅上传来极轻的指尖敲击声,不疾不徐,有一搭没一搭的。

“李爱卿。”珠旒后的声音很淡,“朕记得,你几年前说过一样的话。”

“是,可陛下当时说……”

“说国事未寧,无心於此。”陛下接话,忽然低笑了一声,“那李爱卿觉得,如今国事安寧了?”

李阁老颤巍巍地开口:“陛下励精图治,国家安稳。正因如此,更该……”

“更该繁衍子嗣?”君珩礼打断他,身体微微往前,“李爱卿是觉得朕的后宫私事,比江南水患、北疆军餉更紧要?”

“臣並无……並无此意。”

“朕再说最后一次。”君珩礼的手搭在扶手的螭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冷玉质,“后宫,朕自有安排。子嗣,朕自有计较。谁若再拿祖宗礼法、江山承继来说事——”

他的声音陡然沉下去,一字一句,砸在死寂的大殿里,“便是质疑朕坐不稳这龙椅,其心可诛。”

“臣不敢!”李阁老以额触地。

“那就好。”君珩礼靠回龙椅,声音骤然转冷,“选秀之事,不必再提。从今日起,凡奏选秀者,廷杖三十,罚俸一年。还有其他要稟奏的吗?”

大殿里静得落针可闻,无人应声。

“没有便退朝。”

话音落下,他率先起身,明黄的龙袍掠过御座。

內侍尖细的唱喏声隨之响起,百官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躬身行礼。

君珩礼坐回龙輦,明黄的袍角垂落,拂过輦內精致的蟠龙软垫。

他抬手掀开车帘,朝李公公招了招手。

李公公心连忙小步疾趋上前,躬身凑近:“陛下有何吩咐?”

“去把沈砚泽召进宫来。”

——

沈砚泽跟著內侍前往宫殿,膝盖还隱隱作痛。

祠堂的青砖寒硬如铁,他已跪了多日。

这些日子,他像疯了一般想见到君姝仪。

递上去的请柬摺子堆了厚厚一沓,全石沉大海;托人送过去的信,连宫门都没能进去。

君姝仪就像被这座巍峨宫城彻底吞噬了,杳无音讯,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他走投无路,只能去求父亲。

父亲震怒,怒斥他不知天高地厚,为了一个废黜的公主,竟要毁了沈家的大好前程。

“跪!”父亲的声音冰寒刺骨,“便是把膝盖跪烂在祠堂里,你与景阳公主的婚事,也绝无更改的可能!”

他便真的跪了,一日復一日,任凭膝盖血肉模糊,任凭祠堂的香火熏得他头晕目眩。

他心里的念头却从未动摇——他要见君姝仪,要告诉她,他不会娶景阳公主。

从始至终,他在意的,只是君姝仪这个人,而不是这个公主的身份。

如今骤然被君珩礼召进宫,他的心头翻涌著忐忑与一丝微茫的希冀,或许……或许能有转机。

內侍引著他去的,並非平日里议政的御书房,而是一处偏僻的暖阁。

一踏入殿內,就隱隱闻到一股浓郁的龙涎香,混著女子脂粉的甜腻气息。

暖阁中央,悬著一层厚厚的云锦帐纱。

流苏垂落,隨著穿堂风轻轻晃荡,將內里的景象遮得影影绰绰。

帐后隱约有衣料摩挲的声响,还夹杂著几声细碎的、腻人的喘息。

像猫儿似的呜咽了一声,又被什么东西猛地堵住,只剩压抑的轻颤。

沈砚泽心头一紧,连忙敛了神色,撩起衣摆屈膝跪地,声音因连日缺水而沙哑:“臣沈砚泽,拜见陛下。”

帐后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响起,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正是君珩礼的声线:“朕叫你来,是因你与景阳的婚事將近。”

“景阳金尊玉贵,而你沈家世代簪缨,与皇家联姻是天作之合。往后你该好好待她,莫要辜负了这份情谊,更莫要辜负了朕对你的期许。”

沈砚泽猛地叩首,额头重重撞在冰凉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求陛下收回成命!”

他的声音带著泣血的恳切,“臣心悦之人,从来都是昭阳公主!如今她纵使失了公主身份,臣对她的情意也分毫未改,恳请陛下成全!”

“大胆。”君珩礼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带著君王独有的威压,字字淬著冰,“朕的旨意也是你能反驳的?沈家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帐后,君姝仪无力地伏在君珩礼肩头,鬢髮凌乱地贴在颈侧,眼眶红润润地。

听见沈砚泽的话,她心口猛地一抽,隨即满是不屑。

他现在话说得好听,还不是私下和君辞云你儂我儂、耳鬢廝磨地亲吻。

他定是以为君珩礼还是宠爱皇妹的好兄长,所以才刻意装出这副不慕权势、只求一人的深情模样。

无非是想博君珩礼一个好印象,好借著这份认可,保全沈家的体面。

君珩礼垂眸看著怀中人微微发颤的长睫,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细腻的耳垂。

他声音放得极低:“你不是很想见他吗?现在要不要把帘子掀开,让你和你的『情郎』好好见一面?”

君姝仪浑身一颤,像被烫到一般,连忙摇头,破碎的字句从喉咙里挤出来:“你…让他…走……”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怕君珩礼一时兴起,真的干出当著沈砚泽的面掀开幕帐这种荒唐事。

她指尖抖得厉害,用力拽住他绣著金龙的衣襟,仰著头费力地去够他的唇。

緋红的唇瓣胡乱地吻著他的唇,带著几分无措的急切,擦过他的唇角、下頜。

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春水,小声哀求道:“求你了……皇兄…別这样……”

君珩礼喉结轻滚了一下,扬声道:“退下吧。”

“陛下!”沈砚泽还想再求,话未说完,殿外的侍卫已应声而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半请半拖地將他往外带。

他挣扎著回头,脖颈上青筋暴起,目光死死盯著那层帐纱,嘴里还在不停恳求:“陛下,臣愿以沈家百年基业担保,此生绝不负姝仪……”

恰在此时,一阵穿堂风卷过,將那层云锦帐纱掀起了一角。

沈砚泽的目光猝不及防撞了上去——

只见一只莹白纤细的脚踝露在外面,精致的足弓微微绷著,脚面上赫然印著几处曖昧的吻痕。

那一瞬间,他像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猛地转开目光,眉头死死皱起。

他听闻陛下向来薄情寡性,將后宫粉黛视作无物,居然干出这种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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