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勛在出院后的又一个周六请了同事们,以感谢他们在住院期间来看望自己。那天,他特意开车去政兴將王清会和刘丽华接了过来,並绕路去了孔窝棚,从赵梅英表嫂那里拿了被老陈醋泡了仨月的三七,表嫂说把三七阴乾再磨成粉,早晚各服一捏儿治胆囊炎。好不好使呢?四表哥说好不好使不知道,反正他的胆囊炎没犯过。
沈春红没参加答谢宴,张建勛不能邀请她,她已病入膏肓。在酒宴上,听人们说她又被拉去了哈尔滨住了几天院並输了血。张建勛能想像此时沈春红的心情,她绝望,还有些许的希望,但这希望不过是绝望后的幻想;她希望融合到老同事中,但她又想独处,在独处中梳理自己的心绪,回望过去,把过去的诸多影像鐫刻在眼帘上,以时时看见。那天晚上,张建勛编辑好了微信消息,但最终没发给她。沈春红已和自己说了再见,那就不去打扰她,让在静謐安详中走完她自己昏黄的末路。
扈会芳在那天晚上打来了电话,说宽带已进户,她正捅咕如何使用微信如何用微信视频通话。过了好大一阵,张建勛的微信视频通话提示音响起,张建勛接起了。以无限新奇和激动的心情与张建勛通话诉说自己的想念后,扈会芳向张建勛展示她最宝贵最诱人的部位,最后说她第二天就来。第二天是五月二十五號,周日。张建勛没能拒绝她,因为扈会芳心情急切,因为自己很想与她寻欢作乐。现在,重压在胸前的巨石移开了,他有那份心情,他也想用与扈会芳寻欢作乐的方式掩盖自己內心里的烦闷。
周日是个晴好天气,张建勛出来,享受这五月下旬的少许温热和暖。远天有云在徜徉,不肯离去又不走近。
张建勛听扈会芳说她要九点多才能到,所以他就在大街上游逛著。直到九点,他才到南三道街口等待著。为了不被熟人看见,他远远地坐在台阶上,眼睛望向客车的停靠站。
约摸过了二十几分钟,张建勛看见扈会芳从大客车上下来。他忙掏出手机,打个电话给扈会芳:
“我看见你了,你往东走。”
……
“嗯,好的,好的。”
张建勛掛断电话后站起身,佯装没事人似的双手插兜向东走去。在一栋楼的拐角处,张建勛回头望,见扈会芳正慢悠悠地向这边走来。他停下脚步,站在那儿,等待著。
扈会芳走近了,咯咯一笑道:“你怎么跟特务接头似的,很怕被別人看见。”
张建勛前后左右看了看,说:“没让別人发现吧?我都没往车跟前凑,就怕人看见。”
“没有没有。后街的刘三媳妇还问呢,会芳你干啥去?我说上联通公司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手机卡。”
联通公司就在前面四五十米的地方,扈会芳说的这个谎很圆,不会让人怀疑。也由此,张建勛明白扈会芳不会在政兴村中大肆宣扬,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或者是有意无意地说,她又新交了一个朋友。
虽然如此,张建勛还是十分谨慎。在转过楼角后,他才牵起扈会芳递过来的手。两个人就这样亲昵地走在道上,一同走向张建勛的出租屋。
他们走进出租屋后,扈会芳夸张地说:“都一个来月没看见你,可想死我了。”
“哪有一个来月,从五月四號起到现在才二十多天,三个礼拜。”
“是四號吗?我记得好像是三號。”
“不管是三號还是四號,反正到现在没有一个月。”
他们两个说话时,扈会芳已把被子摊开,钻了进去。张建勛挨到床头,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见扈会芳光滑的胴体像刚洗过一样,又如凝脂一般润泽细嫩。张建勛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直勾勾的像疯狗一样。扈会芳吃吃地笑著,说:
“刚才我忘记划门了,也忘了拉窗帘。”
这是明確的指示,张建勛就把门插牢窗帘拉上,於是这屋子里暗淡下来,有不尽的曖昧从床上散逸开。张建勛迴转身到床上,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后,也钻进被子里。
三十几分钟后,扈会芳把手搭在张建勛的胸前,问:
“沈春红得病了,没救,是真的吗?”
“真的呀,你听谁说的?”
“咱们屯子都传开了,都知道。哎,我问你,你和沈春红有没有那个事?”
“没有,我们就是一般的同事关係。”
“耶,净糊弄我,都一哄声儿了,还说没有?其实有没有那事也和我没关係,我管不著,也没权利管。”
“会芳,咱们两个的事,在村里有没有一哄声儿?”
“没——有——吧,我不说谁也不知道。建勛,我名声不好是不假,可我没到没脸没皮的地步,我不是逮谁就跟谁。哎,那天谢亚军还问我,怎么一到周六周日你就上城里?”
张建勛听她这样说,心里一惊。他怕谢亚军她们看出端倪,更怕周景鹏知道自己与扈会芳鬼混的事,如果是那样的话,周诗云早晚都会知道。於是,他急切地问:
“那你咋说的?”
“我就说给孩子打钱,顺便再买点儿东西。再说,我也没有每个周六周日都来呀,她也是顺嘴一说。”
“这就好,这就好,我就怕她们怀疑咱们那两个在一起。”
“你放心,她们可能怀疑我,但是不会怀疑你。怀疑我不怕,她谢亚军也是搬不倒坐炕头不是稳当客(且),操叉打点儿两头不閒著。”
张建勛听后哈哈大笑,他觉得扈会芳说话太有意思,粗俗但是很贴切,又有画面感。他脸向著扈会芳问:
“听你这样说,谢亚军也那个?”
“没抓著,谁能在大街上扯那个,你当是狗呢,撅尾巴就起秧子。哎,你说我和沈春红谁好,我是不是比她肉头?也不知咋的了,一想起沈春红我就酸啦吧唧的,你说怪不怪。”
张建勛直直地看著扈会芳,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了一会,他说:
“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真的是同事关係,可能走得比別人近一点。”
张建勛和扈会芳在床上腻了一个多小时后,他们都穿了衣服。此时,张建勛才真正体会到了两性的欢愉,因为他没有了患病的顾忌,他的右上腹不疼了。
扈会芳没有在下午回去,她说要好好陪张建勛。住了两个晚上后,她才恋恋不捨地离开这里。在周一的早上和晚上,她给张建勛准备了可口的饭菜,周二的早上也是如此。这让张建勛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温馨,这种感觉不同於周诗云所给的,那时她们要一起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