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陈轩一边在忙著《开端》首播前的宣传,一边和刘师师一遍又一遍的参加春晚彩排。
经过上次陈轩刻意的煽风点火,《贞观长歌》被挤出初一黄金档的消息在网络上大肆传播,甚至某些八卦报纸的编辑,还煞有介事的仔细梳理了一遍事件始末,引来很多自以为“聪明”的网友声討。
最后,《贞观长歌》的主要出品方峨厂都不得不发文澄清,称这只是央视方正常的播放计划调整,他们並没有受到什么不公平对待,望广大网友理性看待。
其实,撤档换档这种事本身就很常见,峨厂负责这部剧宣发的工作人员开始也没觉得什么。
不过,眼看著爭议越来越大,一部分人渐渐察觉出不对劲了。
但不对劲又能怎么样?
挨骂的是《开端》和陈轩,难道他们还能跳出来指责“受委屈”的一方?
说人家故意挨骂蹭热度?
谁信啊!
再说作为製作方之一的央视都没说什么,峨厂这时候指责《开端》就是在指责背后的央视!
国字头啊,谁惹得起?
所以,陈轩的阳谋他们是中也得中,不中也得中……
而有了峨厂的出面澄清,大部分网友也瞬间偃旗息鼓,相当於《开端》被骂了一通最后口碑反转,不仅什么实质性伤害都没有,反而热度又拔高了一大截。
现在,甚至已经隱隱有盖过《贞观长歌》的趋势。
峨厂的宣发人员看到这里,直呼学到了学到了……
…………
2月17日,农历腊月三十,除夕。
春晚直播当天,陈轩和刘师师中午就来到了央视1號演播厅,等待,彩排,等待,彩排……
如此经过了三轮之后,时间也来到了晚间的7点30分。
其实倒不怪春晚节目组谨慎再谨慎,毕竟是现场直播,而且还是全国同时几亿人观看的“年夜饭”,稍微出了一点错漏,那就是天大的演出事故,他们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陈轩自己没什么感觉,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刘师师居然也跟没事人一样。
原本经过几轮的彩排和等待,这姑娘已经叫苦不迭,谁知道一出演播厅走进后台,她马上就满血復活了。
“哇,赵苯山!”
“哇,冯龚!”
“哇,黄弘!”
陈轩无语。
不愧是曲艺世家,就专盯著这几个人看是吧?
相比走廊中其他早就成名的明星和老艺术家们,陈轩和刘师师现在就是標准的小透明,所以两人可以大摇大摆的閒逛,根本没有任何人干扰。
“常主任?”
走到一个拐角时,陈轩忽然看见不远处的一道人影。
常奕显然也看到了他们,跟身边的人交待了一句后,就笑著走了过来。
“大过年的您也不休息,还来视察工作?”
“哈哈,这里可不归我管,这不一个朋友的孩子在这工作,我就顺道来看看。”
两人握了握手,刘师师也笑著跟常奕打了声招呼,然后就乖乖的退到一边了。
陈轩笑道:“这次的事还没来得及谢谢您,要不是您,我们这两个纯新人可没有机会登上春晚舞台。”
常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谦虚了谦虚了,如果不是陈总你的这首歌足够亮眼,我磨破嘴皮子金导也不可能答应,春晚可不是什么节目都要的。”
“我就只当您是捧我了。”
陈轩笑笑,忽然道:“不过,我听说因为我这个节目,金导把另一个节目给毙了?”
“怎么,在这里听到什么风声了?”
常奕看了他一眼,压低了些声音。
“我也不太了解详情,好像是范氷氷有首歌被拿掉了,但这跟你关係不大,她不是有部电影在柏林入围了金熊奖嘛,据说电影的尺度有点大,节目组也要考虑影响,毕竟春晚的受眾太广,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
尺度大?
陈轩愣了愣,隨即恍然。
《苹果》嘛,怪不得那天范氷氷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可问题是,你脚下的泡不都是你自己走的吗?
跟我有什么关係?
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的陈轩很不爽。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因为他知道《苹果》什么奖也拿不到,恭喜“范八亿”喜提柏林一日游。
真以为拍点底层小人物的挣扎和人性,然后再加几场大尺度戏就能拿奖了?
想屁吃。
欧洲三大,最重要的是看你屁股坐哪里,而不是你的电影拍的怎么样。
“话说回来,陈总年后有什么计划吗?我是说继《开端》之后的新项目。”
“不瞒您,我倒真有了点想法,不过目前剧本还在完善。”
“剧名叫什么?”
“漫长的季节。”
常奕走了,並没有追问陈轩下部戏的细节。
毕竟,《开端》到底能不能成功,还要等明天正式首播后才能知道。
“轩哥轩哥,范氷氷到底拍了什么大尺度电影啊?”
偷听了半天的刘师师等人走后马上凑了过来,眼中满是八卦和好奇之色。
陈轩没好气地道:“一个女员工被老板强了还要为他生孩子的电影。”
刘师师:“!!!”
老板,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
京城朝阳某小区。
“妈,我上次拿回来的那罐星星你放哪去了?”
臥室里,传来张佳倪有些焦急的声音。
沙发上的张妈回过头不耐烦地道:“在门口的柜子里,大过年的你找它干什么?你要不问,我都准备扔了。”
厨房,扎著围裙正在准备饭菜的张爸笑道:“孩子的东西,扔之前你还是应该问问她,万一她有用呢?”
“真要听你的咱家怕是都放不下了,做你的饭吧,囉嗦!”
张母一个瞪眼,张父马上老实。
嗯,这就是川渝“母暴龙”的威慑力。
张父张母原本都是川省蓉城人,而且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要不是为了支持张佳倪的事业,二老也不会不远千里来京城落脚。
如今张父开了一家小饭店,张母则在店里帮忙,日子过得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吃穿富足。
至於房子,暂时是租的,京城的房价忒贵了!
不一会儿,张佳倪抱著一个玻璃罐走了出来,边看著电视上的春晚边用彩纸叠星星……
“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都这么大了还玩这些东西?”
张母瞪了女儿一眼,隨即凑近了些,关心地道:“你跟小陈处的怎么样了,他不是一直在京城吗?怎么年前我也没见你把他领家里来吃顿饭?”
我倒是想领,问题是人家现在乐不思蜀没准都把我忘了!
张佳倪恨恨地咬了咬牙,手里的星星也捏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