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来我房间。”
林白直接將门牌號发给了对方,虽然有些暴露隱私,而且秦雅穿的是制服,在回迁房小区里出入反而比穿便服更不引人注目,但谁会怀疑秦雅上门是来做什么的呢。
不一会儿,他打开了门,秦雅出现在门外,果然穿了制服,不过没人会注意,毕竟很多女民警有上门採集流动人口信息、做社区走访的情况,邻居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是例行公事。
秦雅直接进入屋內,顺手把门带上,动作安静而高效,没有引来额外的动静。
“吃晚饭了吗?”
林白问道,他注意到秦雅的眼眶底下那圈青色比前几天淡了一些,但依然没有完全消退。
“在单位吃了,今晚还有执勤,我不能待太久。”
秦雅的语气中有著一丝匆忙。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把屏幕朝下扣在了鞋柜上。
“这份工作让你开心吗?”
林白问道,他是真的好奇,一个连续熬夜、节假日无休、动不动就要直面命案现场的工种,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她愿意一直做下去。
“开心,比较充实吧。”
说著话,秦雅已经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库里丝。
黑色的丝袜包裹著修长笔直的双腿,在客厅那盏老旧吸顶灯的照射下泛著极细的哑光光泽。
“你们单位可以这么穿吗?”
林白笑著问道。
“穿里面又没事!”
......
此时,柳如雪听到了隔壁的动静。
她正靠在床头看一份研究报告,翻页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墙壁是老式砖混结构,隔音不算好,一些声音断断续续地透过墙体传过来,像是有人把电视音量调到了极低。
她贴近听,但又听不太真切,偶尔能分辨出几个模糊的音节,但连不成句。她皱了下眉,低头继续看报告,手指翻页的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
好一会儿之后,秦雅才没有动静,躺在林白的怀中。
她的制服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的扣子鬆了两颗,头髮从马尾里散出来几缕,贴在微微汗湿的脖颈上。
她的头靠在林白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平稳而有力,像某种让人安心的节拍器。
“我妹妹和孟小安分手了!”
秦雅突然说道,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种事不关己的平淡。
“分手?你妹妹不会又回来你房间住吧?”
林白对分手的结果不意外,孟小安就是年轻版的杨国正,花言巧语、处处留情,这种男人不会为了任何一个女人放弃整片森林。
“是的,但是我不想见到她,所以申请了晚班。”
秦雅如此说道,语气里有一种疲惫的厌倦。
“要不你重新租一个房间?”
林白知道,秦雅估计很难迈过心中的那道坎。
倒不是因为她放不下孟小安,那天抓姦之后她就彻底死心了,一个巴掌扇过去的那一刻,三年感情就清零了。
她无法接受的是自己的亲妹妹背叛自己,那是比男友出轨更深的伤害。
“我有这个想法。你这个小区不错,价格不算贵,但是距离我上班的地方有点远。”
秦雅如此说道。
她刚才开车过来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周边的环境,菜市场、便利店、公交站,生活配套齐全,唯一的缺点就是离新区警局太远,每天通勤要多花將近一个小时。
“那我帮你留意一下单位附近的房子,不过我年底大概也要搬走了,我在別处买了房子。”
“御前尊邸吗?”
秦雅问道,不过林白也不意外——秦雅是警察,调他的个人档案易如反掌,房產登记信息大概早就看过了。
“是的。”
“那边房子好贵啊!”秦雅的语气里没有羡慕,没有试探,没有要求自己住进去,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然后她把自己的打算也说了出来:“其实我也不打算租了,我打算买一套属於自己的房子,但是我不会买太好的,加上我这几年的存款和公积金,可以买个小的老房子先住著,这样不会降低我的生活质量。”
秦雅这么说,林白倒是想到了一个人:“那个赵店新村有一个房子大概要卖,价格应该不会很贵,会比市价便宜一些。”
林白知道刘娜大概不会卖小三的那个房子。
凉国府那套虽然值钱,但死过人,折价卖太亏,刘娜寧可自己搬进去住也不会打五折甩卖。
相反现在住的老房子没有死过人,可以正常价格卖,而且刘娜也不能在老地方住了,楼道里那些“杀人犯该死”的红漆大字还歷歷在目,萱萱在学校里也被同学指指点点。她们母女需要一个全新的环境重新开始。
“赵店新村距离我上班的地方倒是不远,虽然房龄老,但价格不贵,估计能全款拿下了。如果比市价便宜,那就更好了!”
“嗯,等会我把卖家的微信推给你。”
“等会,再来一次,我等会要去车站执勤点了。”
秦雅翻过身来,双手撑在林白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她的眼睛很亮,刚才那层疲惫像是被什么东西暂时冲走了,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林白理解的表情。
秦雅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贴上了林白,动作乾脆利落,完全没有刚才进门时那种小心翼翼的匆忙。
隔壁的柳如雪又听到动静,贴著墙壁偷听。
倒不是说,有钱人没有小癖好,相反,她有强烈的偷窥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