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打算刷个牙,刷牙的酒店卫生间靠近隔壁房间。
今晚的酒喝得有点多,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拧开水龙头,开始刷牙。
这家酒店的隔音按理说还不错,但卫生间的这面墙似乎是后来砌的隔断,比主墙薄了不少。
忽然,他听到了惨叫声,听著还蛮熟悉的,他贴耳朵到墙壁上,声音更加明显。
“玩的挺刺激的!”
林白手里的动作顿住了,他皱了皱眉,心里隱约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隨著声音越发的大,他还听见了英文单词。
“fuck!bitch!”
“啊,救命!”
林白的动作再次停住。那个男人的声音粗糲低沉,带著浓重的口音,不像是在调情,更像是某种施暴时的咒骂。
而女人的呼救声已经完全破了音,那种绝望感透过墙壁传来,让人后背发凉。
声音很清晰了,此时,在沙发上醉酒的许霞醒了:“怎么是我女儿的声音!”
林白猛地回头。许霞已经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方才还瘫软如泥的身体此刻绷得笔直,脸上哪还有半分醉意。
此时的许霞眼神清明,看来根本就没喝醉。
林白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许霞今晚从一开始就没醉,包括刚才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的那段时间,恐怕都是在装。
“你女儿?”
林白下意识问了一句,但许霞没来得及回应,朝著门外走去。
林白也觉得事情可能复杂了,他吐掉了口中的泡沫,和许霞来到了隔壁。
“咚咚!”
林白用力的敲隔壁的门。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有人在慌乱地走动,还有几句压低了的英文。许霞站在林白身后,双手紧紧攥著手包的带子,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不多久,房间门开了一条缝,出现一个外国人,大概是黑白混血的,林白直接推门进去。
那男人只探出半张脸,浓眉深目,肤色偏深,头髮捲曲,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他堵在门缝处,用生硬的中文问了一句“什么事”,语气里全是防备和不耐烦。
林白懒得跟他废话,单手按住门板猛地发力,门直接被他推开了。那男人被门撞得踉蹌了两步,正要发作,林白已经侧身挤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场景让林白瞳孔一缩。
许霞在房间里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杨漾,没穿衣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蜡烛油……
仔细一看,发现不是低温蜡烛,用的是正常蜡烛。
这畜生真的是將杨漾站起来蹬!
“啪!”
许霞气得直接给了那个外国男人一巴掌,男人生气想还手,林白上前一个背摔就將其摔倒在地:“i can send you to prison!”
那男人被扇了一巴掌,脸上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他眼睛一瞪,嘴里骂了句脏话,挥起胳膊就要还手。
林白眼疾手快,侧身闪开对方挥来的拳头,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顺势抄住他的腰带,腰腹发力,一个乾脆利落的背摔將他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地毯虽然厚,但这一下力道十足,男人被摔得闷哼一声,后背结结实实砸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林白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把那句英文又说了一遍,语气平静却透著冷意。
林白这句话一说,男人瞬间怂了,他们知道这里的法律严格,一旦被抓,那就只能被驱逐出境了,男人不敢反抗。
他躺在地上,双手摊开,嘴里嘟囔著什么,眼神里全是心虚和畏惧。
林白看得出来,这人对国內的涉外案件处理流程很清楚,知道一旦涉及强迫性质的案件,轻则拘留罚款,重则判刑后直接遣返,以后再也进不来。
对於这些漂在国內的外国人来说,被驱逐出境就意味著断了財路和活路,毕竟他们回到了本国,就享受不到这种人上人的感觉了。
“杨漾,你说,你是不是被强迫的?”
许霞的问题问得很慢,声音绷得紧紧的,像是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隨时都可能崩断。
她需要女儿亲口说,只要她说出一个“是”字,她有一百种办法让地上这个男人付出代价。
杨漾抬起头来,和母亲对视了一眼。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恐惧,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她扯过被子胡乱裹住身体,避开了母亲的视线。
“他是我在国外的男朋友,我是自愿的,妈妈!”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林白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那人的嘴角居然扯出一丝得意的笑意,仿佛在说:“你看,我没强迫她”。
杨漾说完,许霞一巴掌直接呼在杨漾的脸上:“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打那个男人时更用力,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炸开,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杨漾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头髮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没有哭,也没有躲,就那么偏著头一动不动地坐著。
“不要脸,我没你这个女儿!”
许霞真的是气坏了,有点怒其不爭,同时也十分后悔送女儿出国留学。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著,当初花了那么多钱,费了那么多心思把女儿送出去,指望她学点本事、长点见识,结果就学会这些东西回来?跟一个不三不四的外国男人搞在一起,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还口口声声说是自愿的?
许霞觉得自己这些年付出的心血全都餵了狗。
“你就光说我不要脸,你不也是和林白眉来眼去吗,不然你们今天为何出现在这里?”
杨漾捂著脸转过头来,眼睛通红,但嘴上半点不饶人。
她的目光在母亲和林白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语气里全是不屑和嘲讽。
林白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看了杨漾一眼,又看了许霞一眼,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自己绝不会把许霞当杨漾那样往死里折腾。
这一点,地上那个混血男人这辈子都拍马赶不上。
许霞被女儿当眾戳破心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怒火盖了过去。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你立刻与他分手,不然你的生活费全都断了!”
许霞的声音冷下来,语气里带著不容商量的决绝。
“你不给,我找我爸要!”
杨漾底气十足道。她从小就知道,妈妈管得严,但爸爸对她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从来不皱一下眉头。
许霞也被自己的女儿气笑了:“你还不知道你的爸因为诈骗被抓了吧?”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杨漾一愣,她確实好几天没联繫父亲杨国正了,但没想到老爸因为诈骗罪被抓了。
“不可能!”
杨漾的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拿手机,手指哆嗦著拨出了父亲的號码。
嘟——嘟——嘟——忙音。再拨,还是忙音。
她一连打了五六个,没有一个接通,每一次忙音都像一把锤子砸在她心上。
“我建议你搜搜新闻,这件事好像上新闻了!”
林白站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善意地开口提醒了一句。
杨漾几乎是机械般地打开了瀏览器,手指在搜索框里颤抖著输入了父亲的名字。
页面跳转,搜索结果第一条赫然写著——“杨国正涉嫌合同诈骗被警方刑事拘留,涉案金额超亿元”。
她点进去,新闻配图上父亲被警察带走的画面清晰无比。
而杨漾此时还是全身赤裸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