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小说《神鵰侠侣》曾言:“一遇杨过误终生。”
什么叫误终生呢?当你的生活一片昏暗时,当你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忽然有一道光,不偏不倚,正中你的眉梢,驱散你心间的泥泞,照亮你前方的道路。
豫州市一高的沈巧倩正有这种感觉,从小一直孤僻的她在经歷家庭变故后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
她对来自外界的人或物一直保持著敌对状態,不知何时,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十分劳顿。
与自己没有多少亲情的亲戚断了关係,自己在学校附近租住了一个小公寓,每天放课后申请免上晚自习。
晚上七点到十点点去超市收银,回到家吃完饭睡觉已经是凌晨,六点钟又要爬起来去上早读。
她只觉得自己如同一只提线木偶,每天过著自己不喜欢,一直重复的生活。
但她天赋不错,时常斩获学校的第一名。在高三那年,她的班主任因公停职,换了一个小肚鸡肠的班主任,而她的行为似乎就触怒了这个新官上任的班主任。
毕竟是第一名,她也不好明面刁难,但强迫她必须回来上晚自习,这可让她苦恼不久,而且学校也確实要求如此,迫於之前的班主任的坚持,学校才没能施展强制措施。
那天出现在天台,已经是压坏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直到那个乐观向上的少年,朝她的嘴里塞了一根棒棒糖。那个少年不像其他的同学,会因为流言蜚语而去嘲讽、疏远她、欺负她。
他只是如正常人那般,看到一个同样泥泞的少女,伸出了自己的援手,驱散了少女心间的一丝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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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栩凭藉著两世走过的路线推测,带走沈巧倩的车子会从韵河对岸的大桥经过,那里是目前所开通的唯一能到达豫州市的要道,但他知道有一条小道,可能路程会比较短一些。
他冷静地將路线告诉沈大伯,而自己则开始在手机上查询豫州市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大致位置,从而推断出车子接下来要走的路线。
而沈兴国也没閒著,开始尝试拨打李素娟的手机,但收到的总是无人接听。
庄栩对沈大伯说道:“大伯,我们先报警,告诉他们大概情况,然后请求他们在我接下来所说的几个路口设防,他们可能会走高速的,在路口排查一下,我记得车牌號!”
沈兴国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继续拨打电话,按照庄栩的要求一五一十地將这些告诉警察,並嘱託他们一定要阻止住这辆车上高速。
此刻的小轿车似乎化作是一辆吉普,穿梭在茂密的树林之间,偶尔能听到底盘剐蹭的声音。但沈兴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儘量控制住车身,让车安稳地经过。
“大伯,沈叔叔他是不是已经......”庄栩低声开口问道,似乎是想证明自己的猜测。
“你这孩子,心智很成熟。”沈兴国作出一阵嘆息,“兴邦他出了一场车祸,成了植物人,到现在还在昏迷状態,不知这辈子还有没有希望醒来。”说罢,这个钢铁般的男儿的喉咙哽咽起来。
“兴邦他是我们村那年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在大学里他结识了倩倩的妈妈,沈玉梅。两人互相喜欢,却遭到了沈玉梅家那边的严重阻挠,他们认为沈兴邦只是一个农村出身的人配不上他家的千金。”
“两人就私奔,在一夜衝动中有了倩倩,沈玉梅挺著大肚子,拉著沈兴邦的手去了沈家,这事情不得不敲定下来。而后续你应该也能在手机上查到,兴邦展现了惊人的专业水平和经营能力,为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收益,本来禹州市將要归他接手的,可就是这场变故,把一切都毁掉了。”
“你们都没有怀疑过这是有人早已预谋吗?”庄栩不解地询问沈兴国。
“是又能怎样,我们没有证据,而那场车祸,也没人报导,甚至那边的监控也刚刚好坏掉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最后以失踪定性。”沈兴国无奈地摇摇头,“夫妻俩基本不怎么见自己孩子,他们害怕给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请求我和你素娟阿姨一直来这边帮忙照顾,我们的工作也是兴邦他安排的。”
庄栩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但他还是不死心地说:“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他无论何时,最痛恨的莫过於老实有能力的人含冤离世,而阴险狡诈的小人冒名顶替,过得风生水起。
“那沈阿姨呢?我不信沈家那边会不在意自家的小女儿。”
“沈玉梅她,出事前和兴邦坐在同一辆车子里,恐怕也......”沈兴国不再说话,专心盯著前方的路况,似乎觉得不该跟小孩子聊这么多生生死死的事情。
庄栩若有所思,若是沈巧倩的父母都不在了,那沈巧倩过去还会有谁的庇佑呢?庄栩知道自家邻居老人走的早,听奶奶说在他小时候还不记事的时候便已经去世了,至於沈巧倩的外公外婆,从未听沈巧倩提及过。
曲曲折折,周周转转,沈大伯开著车已经脱离了乡村的范围,已经抵达了镇与县城之间的柏油路,而高速路口就在距离镇不远的地方。
果然,在附近已经有不少交警在开始盘问了,此时etc还並没有普及,人工付费审核相比较麻烦一些,但警察们似乎没有发现相关可疑车辆,而当事人沈大伯快速与警察那边取得联繫,得到消息后感觉人都懵了。
庄栩逼著自己冷静下来,他把最坏的打算拋掉,如此法制社会,他们总不会割掉女孩的手,隨后隨便拋尸,便溜之大吉的吧。
他摇摇头,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庄栩忽然想到,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换车!中途换车了,这也难怪为什么没有盘查到自己提供的车牌。
而此时的另一边,少女不安地坐在通往陌生地方的小车。她渐渐地开始害怕起来,伯母在刚刚换车的时候被人带走了,现在车里只剩她一个人,她紧紧捂著自己胸口,想要平息自己狂跳的心臟。
手边的红色日记本忽然无风自启,自动翻到了新的一页,一道不易察觉地笔墨缓缓地出现在乾净的白纸上,少女亲眼见到这一神跡也顿时瞪大了眼睛,但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呆呆地看著上面的文字。
“想一想,你最喜欢吃什么糖果来著?”少女如梦初醒,她看著窗外陌生的环境,鼓起勇气说道:“我要吃糖,我要下车买糖!”
前座的人有些不耐烦,但仍旧不敢怠慢后面坐的小祖宗,只得靠边停车,由副驾驶的女人带领她去附近的超市买糖。
少女觉得可惜,自己的手机也被这个女人给拿走了,不然她就可以给庄栩发信息了。
她跟著女人到了便利店门口,一口气要买下好几个草莓味的棒棒糖,她將糖纸全都剥开,扔到车子后面,太阳从云朵里逐渐钻出,刚刚还下著的雨戛然而止,树上的露珠一一滴落,將一连串的糖纸固定地粘连在湿滑的地面。
少女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抓著一把拆开糖衣的棒棒糖再次钻进车內,她还懂事地分享给副驾的女人和司机。
另一边。
庄栩和沈兴国也绕开高速,前往梅县,梅县与豫州市的华县接壤,也可以到达那里,庄栩推测可能会在这条路上,於是两人驱车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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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