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还是灰濛濛的,雪还並没有停止,势头不带衰减。
庄栩起身穿好衣服,看到旁边依旧熟睡的九月,便为它拉了一下为它专属设计的小棉被,由著肥猫继续睡。
庄栩的妈妈於馨也起来了,预备著去做早饭,庄栩不清楚住在堂屋的爷爷奶奶是否起床了,但他正要提醒准备打开屋门的於馨。
於馨便一把拉开了门扉,“哗——”门口堆积成小丘的积雪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动,一窝蜂地涌入到了客厅。
涌进来的积雪淹没了於馨的小腿,她“呀!”地一声叫了出来。
“刚想提醒你来著的,我刚刚透过窗户看到积雪挺厚的。”庄栩单手扶额。
“我的妈呀,这是雪崩吗?”惊魂未定的於馨赶忙將被淹没的小腿拔了出来,退回到安全的地方。
庄栩有些想笑,这一幕似曾相识,不过是反著来的。
上一世正是他积极地拉开门扉,结果本就较矮的身子直接被淹没了半截,他当时的惊呼声与现在老妈的如出一辙。
於馨跺跺脚,將鞋子、裤子上的雪花全部甩乾净,又知会庄栩去拿扫帚和簸箕,指使他先帮忙扫著。
於馨换了身衣服,並把呼呼大睡的庄文韜也喊了起来,庄文韜看到客厅里的积雪,顿时愣了愣,以为自己没睡醒。
於馨知趣地递过去一巴掌,庄文韜这才清醒了,“妈呀,这什么情况!”
庄栩感到好笑,怎么感觉有点倒反天罡了,自己波澜不惊地面对,父母却像个小孩子般地惊讶。
不过也情有可原,毕竟豫南並不算完全意义上的北方,不至於像东北那样雪大的夸张,所以这至少是近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了。
庄栩身著厚棉袄,大棉裤,加绒棉鞋,踏出门外,整条腿都淹没进去,他去取门口墙边树立著的铁楸,隨后缓缓將门口剷出一个能走的通道。
之后便是庄文韜主干的事情了,庄父穿著厚衣服,戴上棉帽子,手提铁楸,先开出一条通向厨房的路,於馨好过去做饭。
其实庄栩也可以做饭的,但他记得上一世的於馨就是因为在外面铲雪太久害了风寒,腿上落下了病根,每每寒冷的时候都会剧痛万分。
於是庄栩接替了这项任务,与庄文韜一起,父子齐心协力地將道路开闢到了院子的大门处。
姍姍来迟的庄爷爷此时也已经推开门开始扫周边的雪了,三代人齐劳动的画卷在此刻定格。
隔壁沈家的女孩沈巧倩也是早早地起床帮助大伯和大娘扫起庭院的积雪,沈大伯偶尔將路两边的小雪丘压实,用铁楸发出很大的拍击声。
院子里的一颗老槐树上的雪花隨著声波起起落落。
沈巧倩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一句诗:“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上云捲云舒。”这也是小女孩记事起第一次看到雪时父亲教给她的一句诗。
少女的思绪不知飘往何处,隔壁的少年此刻正在干嘛呢?应该是在努力帮忙扫雪吧,毕竟他一直都很勤奋。还有兮兮,或许还在睡懒觉吧!
想到这里,少女本来略带忧伤的小脸掛上了一丝雀跃。
至於对门的邱婉兮,少女醒来的时候门口两边已经堆起了两座“大山”了,少女只是惊讶居然积了这么多雪,不忘向院子里正在辛勤劳作的邱海打了个招呼:
“老爸,这么多雪啊!哈哈哈......”
“哈你个头,门口还有小铁铲,过来帮忙?”
少女多少有些不情愿,垮起个小猫批脸,“那我妈呢?”
“你妈过来,你准备做早饭是吧!”邱海没好气地说道。
“喔......”邱婉兮这才不情不愿地先回去穿厚衣服,隨后举起小铁铲帮忙铲雪。
大致將院子里清出一条完整的路径之后,三家的孩子们都先吃起了早饭,不知现在的街道会是什么样子呢?肯定也是堆积著大量的积雪,交通可能已经无法进行了吧!
门外的雪片如同鹅毛一般还在哗哗地往下掉,刚看见土色的石砖地面飞快地又覆上了一层冰雪鎧甲。
庄栩吃饱喝足,感觉浑身暖暖地,戴上棉帽,顶著风雪,移步到大门的棚子下面,隨后缓缓拉开院子的大门。
街道已被积雪覆盖,街坊邻里的房子宛如盛开在雪原中顏色各异的花朵,点缀著单调的纯白。
又如同是学院里堆砌的堡垒,抵御著外族的入侵。
此刻也有不少邻里皆已经起床,比如沈家院子对门的张大爷家,张大爷身子尚好,平时最閒不住,此刻已经在清扫著街道上的积雪。
没过多久,村委会的大喇叭响了起来!
“各位居民,各位居民请注意!今天上午大学可能还不会停,下午將转为多云,由於积雪堵塞街道,各个学校皆已经停课,请家长管好自己的孩子,莫要乱跑。”
“特別注意,尤其是韵河岸边,天冷路滑,潜藏著的危险很多,现村委会已派支援者前往监督!请大家提前保存好水电,极端天气可能会导致水电的暂停!”
“阿栩,大队里在吆喝什么?”庄爷爷听力渐弱,扯著嗓门朝庄栩喊道。
庄栩退回院子里,大声地將刚刚的话语简单地重复了一遍。
爷爷的卫星锅电视被积雪覆盖掉了信號,百无聊赖的庄爷爷打著昏黄的灯泡,手持放大镜在堂屋內独自看起一本早已翻烂的《三国演义》。
庄奶奶则坐在堂屋门口,手上做著针线活,鞋底已经做好,就差做一个年兽庄的鞋身了。
每每庄栩问起来,奶奶总会笑著说:“等以后我们的小庄栩结婚了,有了孩子,就给他穿一穿我做的鞋子!这也算是奶奶我最后的愿望了。”
每每听到这里庄栩就感到心情复杂,可惜,可惜,自己没有能让奶奶如愿。这一次,但愿可以实现吧!
刚好12.1日,雪来的不紧不慢,恰逢其时。
田野里尚未冒头的麦苗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印证了那句耳熟能详的俗语:
“今冬麦盖三层被,明年枕著馒头睡!”
雪后的乡村,忙碌而又充实,百无聊赖地庄栩,本打算进行新一轮的刷取装备,好巧不巧停电了。
只好躺在床上抱著九月欣赏著窗外的雪景,不知两位少女此刻正在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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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