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晚,阴云密布,闷热的空气仿佛是老天爷在诉说著自己的不满,压的人们喘不过气
兰荣小学的门口,已经是人声鼎沸,考完试的孩童们鱼贯而出,奔向前来迎接的家长。
“终於考完了,栩哥,你觉得这次的题目难吗?”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假话就是不难,真话是相当简单。”
庄元超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在问谁,一脸黑线,自己的这好哥们,幼稚园时两人一起调皮捣蛋,胡作非为,这两年就跟开了窍一样,成绩突飞猛进不说,还很少跟自己去“闯荡江湖”了。
不过好处就是多了一个免费的家教,嗯......应该吧,如果不是庄元超亲自体会自己听课和邱婉兮听课的內容,他就信了。
“重色轻友的傢伙,哼!”庄元超喃喃自语。
庄栩装作没听到,懒得搭理他,什么叫重色轻友啊喂,不要乱扣帽子。庄栩心情复杂,他也不太清楚自己在邱婉兮心目中的地位,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她持有的具体情感,遗憾?又或是喜欢?喜欢吗?庄栩觉得脑子有点超载,算了算了。
与庄元超道別,庄栩看到从小姐妹群中出来的邱婉兮,他挥了挥手。邱婉兮眼前一亮,一路小跑到他的面前。
“阿栩,我感觉这次我非常有信心,应该都能考到80分!”
对於少女这般没追求的心態,庄栩习以为常,也不知道这小丫头的脑瓜里天天装的都是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搞不会。
“走吧,早点回家,今晚你爸妈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叔叔阿姨知会了一声,到我家来吃饭吧。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早点过来也行,不要到处乱跑!”
“咦惹,你怎么跟我妈一样,不过鑑於你是真心实意的,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听一听吧!”邱婉兮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一阵凉风吹过,阴暗的天气不断闪烁著光亮,远方的树木上掛著一层层的阴霾,像是一副山水画家笔下的水墨画。远处的天边不时传来隆隆的雷声,一场倾盆大雨似乎就要接踵而至了。
庄栩敲了敲少女的头,“喂,邱婉兮,別再慢悠悠地走路了,等会咱俩就要被淋湿在半路了!”
“那我们比一下谁先跑回家!”邱婉兮没有一点紧迫感,眼里满是对比赛的渴望。
庄栩无奈,只能背好书包去追赶偷跑的少女。少年少女迎著微风,朝著远处的曙光奔跑,雷声电光也仿佛在为他们打光奏乐,终於是忍不住了,倾盆大雨猛然降下,噼噼啪啪的声音隨风入耳,地面瞬间潮湿起来。
庄栩提升速度,快步赶到邱婉兮的身边,一把拉住这傻丫头的胳膊,就近找了一户屋檐下避雨。
“你个笨蛋,这么大的雨还向前猛衝啊,衣服都湿了吧,不怕感冒啊!”
庄栩一边数落著她,一边从书包里拿出自己校服外套,披在湿透了的少女身上。
“好爽,好爽,终於凉快起来了!”邱婉兮根本没有听进去,只是激动地欣赏著雨丝。
“稍微等一会吧,等雨势小一点之后我们再出发,你別站那么靠外,风很凉的。”庄栩拧了拧自己的衬衫下摆,开口叮嘱道。
“嗯嗯,我知道了!”
.......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地小了,两人正准备出发,忽然墙边传来“噗通”一声,隨即缝隙中传来几声悽厉的猫叫。邱婉兮低头望去,看见一只娇小的小花猫倒在了水泊之中,后腿有一抹鲜艷的红,看样子是受伤了。
“喵呜——”小猫悽厉的叫声令的少女心臟揪了一下,她可怜地看著这只小花猫,伸出手想去抓它,庄栩连忙拦住她。
“你退后点,让我来吧,墙缝中间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小虫子的,你不是最害怕小虫子了吗?”说罢庄栩弯下腰,將胳膊伸进墙缝,抓住一条小腿,將小花猫给慢慢地拖了出来。
小猫的一只后腿肿胀起来,可能是不小心刮到了什么地方,看起来十分悽惨,这只腿的猫毛都被鲜血染红了,庄栩將小猫抱在怀里,也顾不得是否乾净了,总之回家后这湿透的衣服总要洗的。
“趁著雨小,你拿著我的外套,顶在我们两个的头上,我们一口气冲回家!”庄栩说到。
邱婉兮点了点头,隨即將披在身上的外套举过头顶,然后招呼著庄栩进来,两人便一头朝著回家的路小跑。
约莫十分钟左右,两人终於是跑回了家门口,庄奶奶早已在门口候著,看到两只小落汤鸡,她赶忙递过来两条毛巾,擦拭两小只的头髮。
“快洗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洗下来吧!”庄奶奶去厨房將烧开的水壶提了过来,“兮兮,你爸妈还没回来,你先回去拿一下换洗衣服,今天在奶奶这儿洗澡。”
“好~谢谢奶奶!”邱婉兮懂事地回应,隨后便消失在门口。
过了一会,邱婉兮拿著几件衣服和一张浴巾重新出现在庄栩家门口。
“木桶里给你放好水了,温度应该差不多!”庄栩指了指厨房旁的小隔间,此时的热水器什么的还没有在农村普及,乡下的人都使用这种方式来洗澡。
“谢谢你,阿栩。”邱婉兮一溜烟到了隔间,迫不及待地跳入了浴桶之中。
水流如同狂潮般涌了出来,听到里面这么大的动静,庄栩满脸黑线,这傢伙怎么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呢?
“庄栩,庄栩!”里面的邱婉兮在喊叫著。
庄栩细心地用碘伏清理小猫的伤口,隨后交给奶奶来简单包扎,他便来到隔间门口,敲了敲门问道:
“怎么了?”
“水温好像有一点凉,你能帮我添一下热水吗?”
“......”
看著还在忙碌的奶奶,庄栩心中经歷了一阵天人之战,算了算了,她还只是个孩子呢,应该没什么问题。他提著热水壶,慢慢地推开了门,走到桶边。
映入眼帘的是仅露出小脑袋的少女,小脸被热水熏得红扑扑的,小脸蛋嫩的能掐出水。
“往后靠靠,別乱动,小心等会烫到你。”
少女沉下去一点,后背贴近了桶壁,脸红红的。
此处不宜久留,虽然大家都是小孩子,但男女有別理应是从小就要明白的,庄栩不敢多留,转身便走出了隔间。小花猫的后腿也已经简单地包扎好了,此时已经下地慢慢走路了。
庄栩坐在门口,小花猫一瘸一拐地走到走到庄栩的脚边,先用唾液洗了洗自己的毛髮,隨后在庄栩的小腿上蹭了蹭,陪伴著他一起看著门外。静静地望著来来往往的人们,大雨並不能拦住乡亲们工作的步伐,贫困落后早已使得人们顾不得太多。偶尔有几个归巢的孩童。
天真的孩童晃荡著奶奶牵著的手,蔚蓝的雨衣里伸出一个粉嫩的红舌,舔拭著上天赐予的甘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