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3日,苔北机场。
陈景明打量了一番江临。
“阿临,怎么还瘦了些了?你这身材不用节食吧。”
陈景明生怕江临为了保持身材节食出毛病,这在娱乐圈是有先例的。
远的比如国外,卡朋特乐队主唱卡伦·卡朋特因为长期节食加滥用泻药,最终患上了严重的神经性厌食症,並在1983年死於该症引发的心衰。
近的比如袁洁英,也因为节食患上了这个病,最瘦的时候只有34公斤,骨头清晰可见。
娱乐圈还有个例子,陈淑华,因为减肥误食了含有安非他命的减肥食品,导致歌唱生涯被迫中断,並陷入严重抑鬱,最终退出娱乐圈。
虽然男明星对於身材的要求没那么高,但很多男明星也会刻意的节食保持身形。
陈景明担心他也有类似想法,就提醒了一句。
其实在他看来,男明星,特別是歌手,长胖点也没关係,只要歌好听,会有大把大把的人喜欢。
“没有啊,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江临摇了摇头,他可不是为了保持身材干得出节食这种事的人。
世界这么大,我还没吃够呢!
江临这次赶来苔北,是为了参加各种通告以配合ep销售。
虽然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要想快点出名,这是必不可少的阶段。
甚至成为了一线,也免不了跑些节目。
江临作为一个还没有多少名气的新人,这段时间他需要在各地不停地扫台,参加各种live、节目来提升名气。
其中重中之重就是电台,这是这个年代新歌传播的最快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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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日,早上5点。
江临醒了。
今天就是cd发售的日子,活了两世,儘管对歌曲很有信心,但真到了这样的重要时刻,还是免不了有点紧张。
在床上眯会儿,实在睡不著,索性起来洗了个澡,换上乾净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等著天亮。
早上6点。
《歌星之歌》的地下二层录音棚。
没有窗户,日光灯在头顶嗡嗡的响。
侯丽方坐在转椅上转来转去,手里翻著本周的新片单。
“丰华这批只来了一张?”,她看著坐在对面的助理,“江临?”
说著就举起桌上那张cd。
封面是深蓝色。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侧身站在窗前,窗外是模糊的苔北夜景,cd上只有一行字“江临·唯一”。
“丰华力推的新人”,助理凑过来看了下。
“先听听吧”,侯丽方將cd推进唱盘。
前奏是简单的钢琴。
然后是一个年轻的声音,没有修饰,甚至能听见换气声。
“我的天空多么的清晰……”
歌不算长,4分14秒。
在播完那一刻,侯丽方心里做了个决定。
早上7点。
陈景明按照计划准时来敲门。
手里拎著便利店买的饭糰还有咖啡。
“吃了吗?”
“还没。”
“那吃点吧,一会儿还要上通告呢。”
“好。”
江临接过饭糰,咬了口,味道一般,就是很普通的味道。
隨便吃了两口对付下,又喝两口咖啡,江临感觉精神了点。
“今天的安排是这样的”,陈景明一边说,一边在页脚折了下做標记,“9点半去中广,录一个预录的採访,大概半个小时。。”
“然后……”陈景明翻了一页,“11点半回公司拍宣传照,下午1点在西门町的唱片行有一个签售会,就一个小时,卖多少算多少。下午3点还有一个平面採访,晚上7点是飞碟电台的节目。”
江临点了点头,这些安排其实他早就知道,陈景明这时候提起,也是为了缓解下他紧张的情绪。
“我没事的,明哥”,江临看著陈景明,“现在已经不怎么紧张了。”
“好”,陈景明仔细打量了一番,见他確实没什么异样,也就放宽了心。
他带过很多新人,没见过出道的时候不紧张的。
其实別说扑街新人会紧张,很多一线歌手出道时也这样。比如张学由,1983年参加歌唱比赛时,因为紧张导致气息不足、吐音不清,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不是谁都是天生大心臟,甚至在他看来,江临已经是表现得非常好的了——
他带过一个扑街,出道前紧张到不停上厕所。
早上7点58分。
丰华唱片的休息室里。
江临正坐在沙发上看著陈景明摆弄桌上的一台收音机。
“好了”,陈景明调好频道,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同时將收音机的音量调到最大。
收音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白噪声,接著侯丽方充满磁性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
“早安苔北。”
“今天是情人节,不知道此刻的你,身边是否有人陪伴?”
“如果没有也没关係,因为今天,侯丽方会陪著你。”
“今天按照惯例要给大家推荐新歌”,侯丽方顿了顿,“我知道很多听眾朋友在期待张国容的新歌。”
“其实我也很期待,我原本的计划也是先听他的歌。”
“但是”,侯丽方突然加重了语气,“我今天收到了一首歌,来自一个叫做江临的歌手。”
“我在听了这首歌过后,决定把顺序调一调,把张国容排到后面。”
“为什么?”侯丽方像是在问观眾,也像在问自己。
“不是说张国容的歌不好,他的歌质量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但是这首歌,让我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心动的感觉。”
“歌名叫做《唯一》,希望有对象能珍惜彼此的唯一,没有对象的也能如愿找到你今生的唯一。”
“好了,我就不再多说了。”
“来,听听看。”
前奏响起。
“我的天空多么的清晰——”
江临坐在沙发上,听著自己地声音从身旁的收音机里传出。
同一时间,这个声音也钻进了无数正收听《歌星之歌》的观眾耳朵里。
歌播完了,侯丽方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让我看看这首歌的简介。”
“歌手:江临,20岁,来自於丰华唱片公司。”
“那么我们再看看这首歌的创作者。”
侯丽方拿著资料念道,“作词:江临,作曲:江临,编曲:江临。喔,作词作曲编曲都是歌手本人。”
她故意把“喔”拖长了半拍,“20岁,包办整首歌的製作,我想我们正在见证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听完这首歌,如果你喜欢江临的《唯一》,记得去唱片行支持一下。”、
“也欢迎喜欢这首歌的朋友来信或者打电话到电台点播。”
“好了,老实说我还想再听一遍,但是我们节目的时间有限,这首歌就先到这里,接下来我们听下张国容的……”
与此同时,丰华在宝岛、香江、大陆安排的媒体也开始发力。
电台、报纸轮番轰炸,电视节目一个接一个。
那一天只是一个普通的情人节。
没有人意识到,江临这个名字,这一刻开始,將在华语乐坛烙下深深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