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承志施展轻功,三叠云全力施展开来,整个人像一片落叶似的,贴著崖壁往上飘。
黑木崖的守备比他想像的要松,大概是因为从来没人敢单枪匹马闯日月神教的总坛吧。
一路上他避开了几处暗哨,那些人连他影子都看不见。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就到了崖顶。
崖顶上的建筑比他想像的要气派得多,亭台楼阁,飞檐斗拱,一重接著一重。
岳承志蹲在一棵大树后面,目光在那些建筑上扫了一圈。
建筑很密集,看得出来是经过精心规划的。
正中间那片地方最气派,殿宇高大,一看就是重要人物住的地方。
岳承志略微思索了一下,朝著那个最大的宫殿而去。
那宫殿建在崖顶的正中央,四面都是空地,没有任何遮挡。
岳承志站在空地边缘,看著那座宫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要是白天,他肯定不敢这么大大咧咧地过去。
他身形一晃,就掠过了那片空地。
落地的时候,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三叠云的轻功,在京城这些天他又琢磨了不少,现在用起来比以前更加得心应手了。
宫殿的窗户上糊著纱,透出昏黄的灯光。
岳承志贴著墙根,悄无声息地挪到窗户边上,在窗纱上轻轻戳了一个小洞。
他把眼睛凑上去,往屋里瞅了瞅。
然后,他的气息突然就乱了。
我擦!
岳承志在心里骂了一句。
太辣眼睛了!
屋里两个人,都是男相,穿得花里胡哨的,正在那儿搂搂抱抱。
岳承志只觉得一阵恶寒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虽然知道东方不败修炼葵花宝典之后变得不男不女,但亲眼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有点难以忍受。
就在他气息紊乱的一瞬间,
“嗖!嗖!”
两枚绣花针从屋里激射而出,直奔他的面门。
岳承志心里一惊,脑袋猛地往后一仰,那两枚绣花针擦著他的鼻尖飞了过去,“篤篤”两声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他低头一看,那两根针有大半截都没进了木头里,只露著一点点针尾在外面。
好厉害的內力!
“砰!”
窗户被人从里面撞开了,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屋里飞了出来。
那人穿著一身大红绣袍,披头散髮,脸上涂著脂粉,嘴唇抹得通红。
月光底下,那张脸看著非常诡异。
岳承志往后退了两步,手按上了剑柄。
那人站稳之后,目光落在岳承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笑了。
那笑声尖尖的,细细的,跟女人似的,听得岳承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华山派的岳少侠。”
东方不败的声音又尖又细,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嫵媚。
“岳少侠大驾光临,怎么不走正门啊?偷偷摸摸的,多不好看。”
岳承志看著面前这个人,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这就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东方不败?
看著跟个唱戏的似的。
“东方教主,”岳承志拱了拱手,“深夜来访,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不打扰不打扰。”东方不败摆了摆手,笑得花枝乱颤,“岳少侠能来,那是给我面子。”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岳承志身上转了一圈,又笑了。
“岳少侠今年十六了吧?嘖嘖嘖,年轻就是好啊,这皮肤,这气色,看著就让人眼馋。”
岳承志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把话题扯开。
“东方教主,在下这次来,是想借两样东西。”
“哦?”东方不败挑了挑眉,“什么东西?”
“真武剑,还有太极拳经。”
东方不败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盯著岳承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又笑了。
“岳少侠,你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倒是厉害。”
“这两样东西,可是我们日月神教的宝贝,你说借就借?”
岳承志笑了笑:“东方教主,这两样东西,好像也不是你们日月神教的吧?”
“当年魔教偷袭武当,从人家那儿抢来的,怎么就成了你们的了?”
东方不败的脸色沉了下来。
“岳少侠,你这是要替武当出头?”
“不敢。”岳承志摇了摇头,“在下只是实话实说。”
东方不败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又笑了。
那笑声比刚才更尖更细,在夜空中迴荡,听著有点瘮人。
“岳少侠,你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正好我也看看这次突破后的实力如何!”
他伸出右手,两根手指之间夹著一枚绣花针,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让本教主好好招待招待你。”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就动了。
快,快得离谱。
岳承志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枚绣花针就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心里一惊,脚下连忙后退,同时长剑出鞘。
“鐺!”
剑尖精准地点在了绣花针上。
好强的內力,这傢伙居然突破了!
岳承志心里暗暗吃惊,这东方不败的內力,比他想像的要深厚得多。
东方不败一击不中,也不著急,身形一晃就退了回去,站在原处,笑眯眯地看著岳承志。
“岳少侠好剑法!”
岳承志握紧了手中的剑,將纯阳真气全力运转起来。
“东方教主,在下不想跟你动手,只要你把那两样东西交出来,在下转身就走。”
“要是我不交呢?”
“那在下只好自己取了。”
东方不败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几分不屑。
“就凭你?”
他话音未落,身形再次动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快,快得岳承志只看见一道红影在眼前晃动。
三枚绣花针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激射而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岳承志瞳孔猛地一缩。
独孤九剑,破箭式。
长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精准地点在三枚绣花针上。
“鐺鐺鐺!”
三声脆响,三枚绣花针被磕飞,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但东方不败的攻势还没完。
他的身形在月光下忽左忽右,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每一招都刁钻狠辣,直取岳承志的要害。
岳承志打得越来越吃力。
不是他的剑法不如东方不败,而是他从来没跟这种打法的人交过手。
东方不败的身法太诡异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有时候明明看著要往左,结果身子一扭就到了右边。
有时候明明看著要攻上盘,结果绣花针突然就从下边钻过来了。
岳承志越打越心惊,这东方不败的武功,比他想像的要高得多。
“岳少侠,怎么不说话了?”
东方不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几分戏謔。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岳承志咬著牙,不吭声,只是专心应对。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丹田里的纯阳真气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