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疑有他,这事儿是我惹的祸。
杨楠的话像一把刀,狠狠的砍在了我的心臟上,不知为何,我情绪猛然上头,脚不听使唤一般,狠狠踩住了剎车...
车速不快,急剎使得车辆猛然剎停,杨楠没有任何准备,如不是繫著安全带,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剎车惯性推到前方的中控台上。
走在右侧边道上,好在后侧没有车,不然一定会被认为开车的是个疯子。
杨楠有点心有余悸,嚇得小脸煞白,断然不敢说话了。
片刻,我沉著头,喃喃道:“她有说什么吗?”
我很想掩饰此时的苦闷,但是心里就跟长草了似的,拦也拦不住。
“额...也没说啥,快要上班的时候我叫她,她蒙著被子只说了不舒服,然后...就没有了......”
看著低著头有些伤感地杨楠,我心中有了一丝丝说不明的窒息感,像是挣扎,又好像想要逃避.....
此时我的心情和窗外逐渐阴暗的天空一样,我清楚的知道,周雅那一句“不舒服”说得是何其的沉重啊。
人生最辛苦的事情,怕就是活的明白却不得不去装糊涂了。
周雅是这样,我,亦是这样。
——
来到纸箱供应商厂子里,腿上像感冒灌了铅一样沉重,脑子里有些晕眩。
在路上急剎住以后,被嚇到有些脸色发白的杨楠之后问我:『雅儿姐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看著那一脸的著急和担心,我不知如何开口解释,只是厚著脸皮点了一只烟,重重地吸了一口。
“她跟你说过她有男朋友?”看著后视镜中一辆辆疾驰而过的车辆,在阻碍到个別车使得其不得已並道、一直按著喇叭发泄著不满中,我不知作何感受,心里空洞洞的,不难受,但也绝对不算好过。
“这倒没有,只是她有时候会看著手机傻笑...不知道看啥~”
“邱总,您好您好!”刚爬完3层楼梯,迎面这家纸箱厂的老板就站在楼道边静候,看到我们上完最后两凳楼梯,林总笑容满面快步迎上来,手已准备再半空中。
“林总您好,叨扰了”,我快走两步,和其重重地握了手。
“走,先去我办公室,前两天刚从北方带了点好茶~”像个弥勒佛的林总笑容憨厚,让人心里及其舒服。
“感谢!”我礼貌性地作出礼让先行的手势;若是以往,我绝对会和其寒暄吹捧一番,只是今天,实在提不起兴趣来、心情欠佳。
在林总办公室聊了会家常,我就让杨楠把今年的新合同拿出来,递给林总:“林总,合同,您看一下。”
林总看著眼前的文件,赶忙叫来自己的助理,两人仔细研究了起来。
我和杨楠没有说话,静静地喝著茶。
以往合同签订基本都是翻过年之后,今天走这一遭主要是引流直播这一茬需要增订,与其说增订不如说新製作一批专用纸箱。
一来是敲定这事,二来是每年和供应商间合作不少,毕竟新一年了,还是得和供应商走动走动。
“行,没问题,那这个『专款』需求具体需要做到什么標准?”林总把合同一放,拿起桌上烟盒从中抽了俩只。
“我新接了个项目,印刷和材质需要更改一些,呵呵”,我接过烟淡定的说道。
“多少?”
“估计得...15万!”我伸出右手伸直手指前后晃了三下。
“邱总大手笔啊!”
“您说笑了”我有些苦笑,“合同您也看了,这15万分下来也就3款属於爆款。加起来都超12万了,剩下3万不到加起来的型號不知您是否看了?”
“嗯,有6个~”林总紧紧眉头,咬了咬烟把,似乎烟气有些熏眼睛。
“是的,这才是难点~”我有些尷尬地说道:“我都不知道怎么和您开口~”
“没问题的邱总,虽然开模,製版,印刷还有开槽这些都得新做,但是为了邱总那12万个爆款纸箱,我也得做啊!”林总拍著胸脯好爽道。
“哈哈哈,那可就太谢谢林总了!”我稍微有些小激动,连忙站起身伸出双手:“林总快人快语,可真实解了兄弟大结啊!”
彼此握手后,又聊了下价格,双方交换了下意见,在婉拒了林总盛情的晚饭邀约后,我和杨楠便带著初始合同出了对方公司。
“豪哥,这次直播还用专款纸箱啊?”杨楠系好安全带,有些好奇。
“嗯,名头不小,所以我和秦总商量还是觉得这样顾客收货比较有情绪价值和服务好感~”
“怎么不印刷他们的人像在上面?”
“这不行,我们是让人带货,不是签约让人做形象代言,不一样的,你说的那个,做了到时候不说六千万了,肖像和名誉这两大块侵权估计能把公司赔个底朝天!”我耐心和杨楠说著其中的厉害。
小丫头恍然大悟般尷尬的吐了吐粉舌:“是哦~”
回到公司已然离下班只有一个小时不到,想起来今天是周末,明早周一得匯报,於是赶忙整理了下写起了总结和规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於,在人走了快差不服时总算弄好了,发送了一版给秦总。
回到家里吃过饭,我赶忙掏出手机给夏老师打去了语音,好几天没有太过“亲密”的聊天,加之今天一事,心情烦闷,急需转移下心思。
“到了吗夏姐姐?”听到电话那头接通,我试探性的问道。
“到啦到啦,嘻嘻,我五点多就到了,你吃过饭了没有?”
“饭啊?忘了~”
“吃饭你都能忘,真有你的,快去吃吧,吃完我们在聊!”
“哈哈,我吃过了!”
不知为何,和夏莹聊天,每次心里总是软软的,嘴角会在不经意间上扬,除了爆棚的分享欲,挑逗对方是最有意思的。
“坏东西,你耍我呢,哼,不理你了!”
电话並没有掛断......
“错了,姐姐,错了错了~”我笑著认错“求饶”道。
“哼,坏死了你~”好像向恋人吐露不满,又好似多情的少女在撒娇:“还没来得及问你呢,这次出差好玩儿么?”
“出差能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我刻意顿了顿。
在其以“不说烂脚丫”的“恶毒诅咒”下,我也是说起了此次出差的一些趣闻。
我说的手舞足蹈,夏莹听得羡慕嫉妒,时不时发来哼哼声,显然心里有些“不平衡”。
“啥?你还去算命了?”在我歉意的说道本来昨天是能和她一起去樱桃,但是中途转道去了九华山,夏莹惊讶的以为我被蛊惑了。
“对呀,確切的说是被领导压迫著去的~”我有些无奈,对其愧疚感越发有点深。
“你许愿了么?”
“姐姐,我是算命去,没许愿~”听著电话那头兴高采烈般,我苦笑道。
“去庙里不许愿,白瞎了!”夏莹口吻中带著对我“遗忘”这重要的事的遗憾。
额,谁说我没许愿~
“那算了怎么说?能不能一飞冲天?”
“额~我是去算命。不是去改命”
夏莹咯咯直笑:“一样嘛,怎么样嘛怎么样嘛?是不是做大老板的命?”
“额...贩夫走卒的命...”
我委屈,我难受,只能把工作上的一些说给她听。
“那老和尚够神的啊~”
“可不咋滴,他还算出我现在有个大事!”我略带神秘兮兮的想吊一吊她的好奇心。
“啥大事?你可別嚇我,我胆小不敢听”对面明显呼吸一促,有些紧张。
“唉,该来的,躲不掉啊”我口吻凝重,语速有些慢,嘆著气说道。
“呀~你快说啊!你要急死我啊!”
女人啊,总是口是心非,先前说不敢听,现在......
“那大师说…”,我发挥著从伟哥那学来的“贱属性”,继续“钓鱼”。
“说啥?”
“唉~”
“快说呀呀呀~~!”电话那头语气都带著急促,不知道是不是幻听,有些哭腔。
“大师说,我缘已至~”我嘆口气,把“装*”发挥到了极致。
“啥意思?”
“就桃花运唄~”
“啥桃花运?”对面一楞。
“你唄!”
“呸”,夏莹电话里羞啐,“我才不是呢,你去找別人吧,哼!!!”
“那我和真去了哈~”我佯装失落,“落花流水啊~”
“你敢!你敢找別人我让你姐打断你的腿!”
急了,哈哈!
片刻,明显意识到又被耍了,夏小妞语气有些颤抖——“臭东西!你又耍我!我告诉你姐去!”
“哈哈哈~~”
和合拍的人聊天,从不会觉得乏味。天南地北隨心聊,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聊得津津有味。
思绪同频、笑点相通,不用费力解释,对方总能一瞬间读懂你,整个过程轻鬆又治癒。
有人说,此契合的两个人,对话永远是双向的奔赴。一来一回间默契十足,沉默不会尷尬,畅谈更觉尽兴,快乐有人分享,心事有人倾听,光是聊天,就觉得日子温柔又美好。
与夏莹聊天,更像是找到了另一个自己,,閒聊鬆弛自在,所有情绪都能坦然流露,这份相处的舒服与快乐,格外难得......
正预再逗一逗夏小娘子,不成想,在这关键时刻电话再次想起——在刚和夏莹聊了几句的时候就已经打来一次,不过被我掛了。
“夏姐姐,我接个电话,先说好,我可不是真去找別人哦~”
“你爱找谁找谁,哼!!!”没有生气,只有撒娇,但还是通情达理的说道,“不打扰你泡妞了,本姑娘也要去洗澡了~你忙完记得早点弄了休息哈,『注!意!』身体!!!”
夏莹把“注意”二字咬的特別重,隔著电话我都闻到了醋味儿~
“说!你要没个合理的解释,明天弄死你个臭丫头!!!”
接起电话,我不免一通牢骚~
ps:这两天確实偷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