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拿把椅子。”
来到御书房,李世民隨口说了句,便直奔书桌而去。
长孙无忌刚要开口道谢,就见李世民拿起了纸笔,在纸张上面书写起来,也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
就在他坐下的那一刻,李世民停下来了。
字跡还在。
这是几个意思?
李世民挑了挑眉,对方虽然在暗中监视著我,却不敢露面?
放下毛笔,李世民隨口道:“想修行吗?”
“……?”
长孙无忌豁然起身,“陛下,您说什么?”
“朕问你,想不想修行!”
李世民抬手示意长孙无忌坐下说话。
可是长孙无忌却根本没有这个想法,耳边不断的迴荡著修行二字,面上难掩激动之色。
“淡定一些。”
“是,微臣失礼了。”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后说道:“陛下,莫不是已经从龙王那边,得到了修行之法?”
“朕手中却有修行之法,但不是从敖震那边得来的。”
李世民摇了摇头,“此法注重心性,悟性,只要有足够的悟性,便可修行!”
“朕想要交给你来试一试。”
“这……”
长孙无忌激动的一时间难以言喻。
李世民:“不用如此激动,能不能够修行,还要看你自己的能耐。”
长孙无忌当即点头:“臣愿意修行!”
自从亲眼见识了,李世民赐封涇河龙王后,长安城內的人,上到达官显贵,下到黎民百姓,谁不想修行?
但是,修行並不是,说说就可以的。
首先修行要找个师傅吧?
长安城是大唐的权利中心,这里匯聚著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或许有修行之人,但又如何分辨?
其次,就算是找到了师傅,他们这个年纪適不適合修行,能不能修行也是一个问题。
这也是许多臣工想要修行,却始终没有门路的缘由。
李世民手掌一翻,一本修行之法出现在了掌心,隨即递给了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定睛看去,“鼎运经?”
“不错,这本鼎运经挺適合你的。”
李世民微微一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有任何私心,否则会被鼎运经反噬。”
鼎运经脱身於人皇运道术,以借取国运修行为根本,经自身炼化后,可转化为泽被苍生的具体政略,並平息国运洪流中因各种矛盾產生的湍流。
修行至大成之时,可取国运之气,混同人间烟火气,烹製一杯“江山社稷茶”!
此茶饮下,能短时间內提升智识,洞悉事务本质。
若与天子共饮,君臣二人可於心神中推演国策,预知未来一年的政令得失。
实打实为辅佐人皇之术。
“气运烘炉,国运炼製,百官奏疏,各地民情冗杂一炉……”
鼎运经著实奥妙晦涩难懂,长孙无忌在一翻扫略过后,便感觉到了些许的疲惫。
但还没有来的及放下鼎运经,便感觉到了一丝丝暖洋洋的气息,在他的身体內游走著,让他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
李世民面有惊讶,只是看一遍,长孙无忌便有了借取国运之能了?
不可思议!
“陛下,我这……”
“你入道了。”
李世民一脸笑容的说道,“没想到你悟性这么高。”
这就入道了?
长孙无忌满脸的疑惑,“陛下,你不是誆我的吧?”
李世民:“……”
“爱信不信。”
就在这时,太监前来通报:“启稟陛下,魏徵魏大人求见。”
“宣。”
长孙无忌看著手中的鼎运经爱不释手,“谢陛下。”
李世民摆了摆手,“你我之间何必客气。”
长孙无忌笑了笑,“既然魏大人来了,臣就告退了。”
“不必。”
李世民摇了摇头,“等下你就知道了。”
长孙无忌面有疑惑,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於此同时,魏徵从外面走了进来,“臣魏徵参见陛下。”
“免礼。”
“赐座。”
“谢陛下。”
魏徵起身,和长孙无忌打了个招呼后,一脸严肃的看向李世民说道,“陛下,臣听闻您要重道抑佛。”
“是。”
“实为不妥啊陛下。”
魏徵当即开口道,“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李世民笑道:“其实,赐封敖震的时候,朕就在等著你了,却不想你在府上一动未动。”
魏徵愣了一下,诧异的看著李世民,长孙无忌也不觉的挑眉看向了魏徵。
李世民:“目前来看,你还是我大唐之臣,而非天庭人曹官。”
被道破了身份的魏徵瞬间瞳孔一缩。
他不明白。
自己的身份隱藏的那么好,李世民是如何得知的。
“人曹官?”
长孙无忌有些惊愕的看著魏徵,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李世民笑道:“辅机,重新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可是天庭人曹官,当日敖震违抗玉帝旨意,就是被他斩了脑袋。”
长孙无忌:“???”
魏徵迟疑道:“陛下如何得知?”
李世民並未回应,而是笑盈盈的问道:“不知道魏爱卿,是忠於朕呢,还是忠於天庭?”
面对李世民的询问,魏徵沉吟著缓缓开口道:“微臣忠於律法。”
“好。”
李世民点点头,“既然如此,希望你继续保持。”
长孙无忌诧异的看了看李世民,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魏徵。
终於律法?
是了。
他是御使,以諫言为主,自然是要遵从律法行事!
倒是魏徵,在听到李世民这番话的时候,多少感觉有些奇怪。
陛下竟然並未因此动怒?
“至於你所说的重道抑佛一事……”
李世民面色平静,“李唐自立国以来,便以老子为祖,自当尊崇道教,至於佛门僧侣,呵呵,不过是一群国之蛀虫罢了。”
“陛下可知,此举会引得佛门抗议针对?”
“那又如何?”
李世民冷然道:“他们依附与大唐百姓,却每日念经送佛,从未有过任何有益於大唐之举,留著他们又有何用?”
“陛下……”
“魏爱卿,这是人间,是大唐地界,是朕说了算,而非西天灵山!”
“况且,如今大唐国运增加,百姓欢舞,这一切不都足以证明,朕是对的吗?”
“……”
魏徵顿时语塞,一时间竟是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就在此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皇宫外传来。
“贫道纯阳子,奉召前来拜会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