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侯竟知小卒的出身?”马平满脸惊愕。
“嘿嘿,本侯不但知道你的出身,还知道,你有个儿子,名叫马腾!”
“腾儿才十岁,不想竟也入了军侯耳中!”
马平还以为霍羽一直在暗中关注著自己,不由得热泪盈眶,道:“二十年前,某因揭发上官贪污之事,被上官挟私报復,丟了官职,流落西凉。家徒四壁,不得不娶了羌女为妻延续香火。想不到,军侯上任不到半年,就留意到了小人,还把某安排在杨六郎將军身边,给了小人建功立业的机会。军侯对小人的恩德,真是比天高!”
咚!咚!咚!
马平太过激动,竟给霍羽连磕了三个响头!
与此同时,
霍羽眼睁睁地看著,马平头上的光幕里,忠诚度从65一路狂飆到了95!
忠诚达到60以上,已颇为可靠。
忠诚达到85以上,已可称誓死效忠。
忠诚达到90以上,已可称生死与共——关羽张飞对刘备也不过如此!
这个误会,让马平对霍羽的忠诚度从可靠直接飆到了生死与共的程度,霍羽真是赚翻了。
而且,马平不是一个人厉害啊!
他的儿子马腾,在歷史上北抗胡寇、东防白骑,称霸西凉,乃一流武將!
他的孙子马超,在史上有万夫不当之勇,逼得曹操割须弃袍,为蜀汉五虎上將之一,同样是一流武將!
他的孙子马休、马铁、马岱等人,也算得上二流武將,同样不俗!
霍羽得马平一人,相当於得了马家满门,岂是一个“赚”字了得?
“马將军快快请起!”霍羽伸手搀扶,道:“本侯能得马將军相助,真是如虎添翼!这样吧,你既然曾经担任天水兰干尉,带兵肯定没问题。今日又杀伐勇猛,立下如此大功,本侯就暂命你统领西凉徵召军一万。等解了晋阳之围,再合併其他战功,另行封赏。你觉得如何?”
“谢军侯!愿为军侯效死!”
前一个月还家中贫困,连汉人老婆都娶不上;下一个月就投身军伍,阵斩敌酋,成为万夫之长,风光无限!
什么叫一步登天?
这就是一步登天!
马平再次拜倒谢恩,对霍羽的忠诚度直达97点,与那些召唤出来的武將相差无几!
……
……
安抚好新得的这员大將,霍羽才开始开启刚拿到的“白於山大捷”成就礼包!
“叮!恭喜宿主,开启『白於山大捷』成就礼包,获得敏捷光环一个。”
“叮!敏捷光环:被动技能。宿主带领大军前进时自动发动。宿主所属大军,行军速度提升30%。人数上限:十万人!”
这个光环好!
虽然敏捷光环的功能有些单一,但光是十万人的超大覆盖范围,就值回票价了。
更何况,霍羽现在最缺的就是……速度!
……
五天后,晋阳城。
晋阳,人口繁盛,士民富庶,城墙高厚,实乃並、冀二州的精华所在,天下数得著的大城、坚城,地位仅在洛阳和长安之下。
然而,如此坚固的晋阳城,现在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杀!杀光汉狗!”
“打进晋阳城,三日不封刀!”
“泼天的財富,水灵灵的美人,都在等著咱们!”
“拿下晋阳城,吞掉並冀二州,夺下汉人的锦绣江山!”
“汉奴们,还不乖乖投降,更待何时?”
……
鲜卑人、乌桓人、匈奴人、羌人,这些异族联合起来,朝著晋阳城发动猛攻。
事实上,自从五十天前蛮兵围城开始,他们的进攻就没停过。
不过,这两天最狠——檀石槐拿出了他的杀手鐧:掳掠汉人工匠所造的云梯、衝车、箭楼、投石车等攻城器械。
经过一个多月的苦战,晋阳本就摇摇欲坠。现在蛮人突然发力,用上了先进的攻城器械,那还得了?
两个月?那是段熲和张奐估算的时间,哪有那么准?
现在的晋阳城,隨时都有被攻破的危险!
“杀!”
段熲长刀一挥,直接將一个攀上城头的匈奴人斩首,然后手扶垛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没办法,儘管段熲是一流武將,但他年纪大了,耐力有限。
连日的战斗几乎掏空了他的体力,必须歇上半刻钟,才能继续廝杀。
然而,就是这么点喘息的时间,也是千难万难。
嗖!
猛然间,一支鵰翎箭从城下疾射而至,直奔段熲的喉咙而去!
噗!
那箭虽未正中段熲的咽喉,却已深深扎入他的左肩!
“哈哈哈!”
城下一名匈奴將领放声狂笑,道:“什么汉人名將?什么大汉杀神?连我胡克杀一箭都躲不过!果然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你……”段熲猛地一咬牙,將肩头的鵰翎箭狠狠扯下,顿时鲜血喷涌,整条左臂的衣袖都被染得通红。
“都亭侯!”身后的亲兵慌忙上前为他包扎。
“不妨事。”段熲死死咬著牙,朝城下望去,怒吼道:“匈奴崽子,鲜卑人的走狗!你敢欺老夫体力不支?”
“就是欺你,又能怎样?”胡克杀满脸张狂,道:“今日,我等便踏破这晋阳城。让所有汉人为奴,让城中的女子都成为我等的玩物!”
顿了顿,他大手一挥,喝道:“匈奴勇士们,给我上!破晋阳,斩段熲!”
“破晋阳,斩段熲!”
数千匈奴军士吶喊著,蜂拥而上,加入攻城战团。
大汉杀神段熲已然力竭、又负了伤,晋阳城破当真只在旦夕之间!
“段校尉,你快走!带上三千精锐,硬闯出重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张奐急切地劝道。
“我走了,张中郎將怎么办?”段熲大口喘著粗气,斜眼瞥向张奐。
“我今年都六十多了,还能活几年?”张奐道:“我便在此与晋阳城共存亡。不然,你我二人都逃了,又如何对得起城中几十万百姓?”
段熲翻了个白眼,道:“张中郎將若是这样说,那我更不走了!怎么,你张奐与城同殉、名垂千古,我段熲就得苟且偷生、临阵脱逃,背上万世骂名?这赔本的买卖,我可不干!”
“你……你到了这步田地,还要与我斗气?”张奐无奈道:“我换个说法行不行:你比我年轻得多。大汉可以没有我张奐,却不能没有你段熲!”
段熲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还像句人话。这么多年,你张奐总算承认不如我段熲了!但我姓段的,还是不走!”
……
与此同时,羌人营中的一座望楼之上。
鲜卑大人檀石槐、乌桓王丘力居、匈奴单于屠特若尸、羌王阑当,正在观战。
没错,这当中確实有个羌王。
段熲与张奐合兵后,將东羌彻底赶出了凉州,围困于天龙山。生死存亡之际,东羌各部终於摒弃前嫌,联合推举出一位羌王。
当然,在匈奴、鲜卑、乌桓、羌人之中,如今羌人的实力最弱,阑当这个羌王的位置也不怎么稳当。
在这四位大佬中,阑当就是个弟弟。
“多亏了鲜卑大人的神机妙算啊,汉军已是穷途末路!晋阳城破,指日可待!”
眼见段熲和张奐都亲自上阵,阑当岂能看不出汉军如今的窘境?
他一面欣喜若狂,一面小心翼翼地拍著檀石槐的马屁。
乌桓王丘力居也紧跟著拍马屁,道:“此战不仅能拿下大汉的第三大城晋阳,还能歼灭大汉的两员一流武將及大部分野战主力,实乃一举三得!檀石槐大人当真是算无遗策,居功至伟!”
匈奴单于屠特若尸也放下了往日的骄傲,道:“自汉武帝北伐我匈奴以来,中原王朝一直压著草原打!如今草原出了圣人,终於要恢復昔日的荣光了!”
“何止是恢復昔日荣光?晋阳一破,冀州、并州便落入我等囊中!”
“以冀、並二州的財富,养草原上的勇士!有朝一日,我等攻入洛阳,夺了大汉天子的江山也未可知!”
“到那时,檀石槐大人可就不能再称『大人』了,得称『皇帝』!是万里中原和万里草原共同的主人!”
……
得,乌桓王、羌王、匈奴单于这一通猛拍马屁,简直要把檀石槐捧上中原与草原共主、至高无上的皇帝宝座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檀石槐虽是一代天骄、雄才大略,也被这三人拍得飘飘然。
哈哈!
檀石槐越想越得意,索性吩咐道:“来人!”
“在!”
“取酒来,本大人要一边与三位大王畅饮,一边欣赏晋阳城破!”
“遵命!”
不多时,一桌酒菜便摆了上来。
此时此刻,胡虏望楼之上,鲜卑大人檀石槐、乌桓王丘力居、匈奴单于屠特若尸、羌王阑当开怀畅饮,纵声大笑,得意至极。
此时此刻,晋阳城墙之上,包括张奐和段熲在內的汉军已是精疲力竭,一股绝望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
似乎,晋阳城破,已成为双方都心照不宣、即將兑现的预言。
可就在此时——
“你们看,那……那是什么?”
一声惊呼,几乎同时在胡虏望楼和晋阳城墙上响起。
“啊?什么?”
人们举目望去,就见西方烟尘滚滚,地面震动,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向著晋阳城方向奔驰而来。
近了!
越发近了!
果然是大队的骑兵!
他们虽然骑在马上,却队列整齐。他们虽然纵马奔驰,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宛如一支静默的军队。
从这一点就知道,这是一支强军!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们的旗帜。
一桿“汉”字大旗,迎风飘扬,猎猎作响,表明了他们的阵营。
“勇冠侯”“征西中郎將”“西凉州牧”,这三面略小的旗帜,则是表明了他们的主帅。
霍羽!
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