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hat?”
李青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五秒之后,滔天怒火瞬间从心底炸开,席捲全身。
“我靠?是那个孙子?!”
李青怒骂了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凶杀案?
河西路大排档?
什么鬼?
这谁啊?大晚上的閒著没事干,跑来恶搞自己?
他新买的手机,第一天正式好好把玩,就收到这种晦气、嚇人的垃圾恶搞简讯,换谁都得炸。
而且这发件人名字离谱至极,居然是“38李青”,摆明了是熟人恶搞,故意嘲讽戏耍他。
黄胖子看到他突然停下,脸色难看,疑惑问道:“怎么了青哥?不走了?”
“你先等一下。”
李青皱眉,死死盯著手机屏幕,压著心底的火气,点开简讯回復框。
带著火气噼里啪啦飞快打字,一连串含妈量十足的文字直接敲了上去。
他写完之后,毫不犹豫点击发送。
然而……
屏幕瞬间弹出一行提示:发送失败!
李青:“???”
他以为是自己信號不好,退出重新点击发送,结果依旧失败。
他不死心,直接点开简讯页面的拨號按钮,想要回拨过去,好好质问一下这个恶搞的人到底是谁。
可拨號界面刚跳出,下一秒就直接提示:无此號码,无法接通。
这一刻,李青彻底懵了。
他连忙退出界面,翻看手机信號栏,满格信號,状態极佳。
他隨手给同桌发了一条测试简讯,秒发送成功。
他又拨打了家里的座机电话,瞬间接通。
手机没有任何问题,信號满格,所有功能全部正常。
唯独这条诡异的简讯,无法回復、无法回拨,就像是来自虚空的信息,单向发送,彻底隔绝联繫。
“臥槽,邪门了!”
李青心里的火气越来越盛,心底的疑惑也越来越浓。
到底是谁?
谁这么无聊,专门搞这种恶作剧?
他快速在脑海里復盘,细数自己高中以来结过矛盾的同学、外班的对头,一个个筛选排查。
有资格存他號码、还这么閒专门恶搞他的人,寥寥无几。
“別让我查到是谁,不然明天绝对没完!”
李青暗暗咬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回学校一定要挨个对峙,找出这个恶搞自己的始作俑者。
“青哥,到底咋回事啊?站著半天不动,宵夜不吃了?”
一旁的黄胖子看得莫名其妙,再次开口催促,心里还惦记著新开的打折烧烤,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看著黄胖子一脸期待的模样,李青正要开口答应,脑海里却再次闪过那条诡异的简讯內容。
【不要去河西路大排档,凶杀案即將发生。】
明明是荒诞至极的恶搞內容,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从心底升起,顺著脊椎蔓延全身。
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死死拉住了他。
按理来说,这种离谱的谣言,他压根不会放在心上,只会当成低级恶作剧。
可今晚这简讯太过诡异,无法回復、无法溯源,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高考在即,他没必要为了一顿宵夜,去赌一个未知的风险。
念头飞速转动,李青当即做出决定。
河西路,不去了!
他抬手揽住黄胖子的肩膀,硬生生把转身要走的黄胖子拽了回来,开口道:“河西路別去了,换个地方。”
“啊?为什么啊?新开的七折烧烤啊,多划算!”黄胖子瞬间一脸肉痛、满脸不情愿。
“没为什么,突然不想吃烧烤了。”
李青懒得解释太多,他不可能告诉兄弟自己收到了诡异的预言简讯,只会被当成脑子坏了。
他直接拍板决定:“去五星路吃麻辣烫,我请,隨便吃,管饱!”
听到有人请客,黄胖子的不情愿瞬间消散大半,立马咧嘴笑了起来:“行!青哥说了算!麻辣烫就麻辣烫!”
“不过说好了啊,下次必须我请!”
两人不再纠结宵夜的事,转身朝著学校的停车棚走去。
另一侧的校门走去。
两分钟后,李青和黄胖子,分別推著一辆自行车走出校门。
五分钟后,李青站在清河大桥上,看著河西大排档的方向。
河西路上,灯火通明,来往行人依旧,一切看起来都无比正常。
很热闹。
没有丝毫即將发生凶案的预兆。
李青拿出手机,反覆盯著那条突兀的简讯,眉头始终紧锁。
心底的疑惑、烦躁、好奇交织在一起,翻涌不停。
到底是谁发的?
恶作剧?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定了定神,李青跟黄山河离开了清河大桥,朝著老城中心的五星路而去。
在五星路的一条巷子口,有一家开了十多年的麻辣烫。声名远扬,甚至市区的人,偶尔也会到县城来吃上一口。
晚上10点30分,李青和黄山河两人吃饱喝足,各自道別,分头回家。
2011年的小县城,没有繁华璀璨的霓虹夜景,晚上十点钟过后,街道上的人流车流便会大幅减少。
临街的商铺陆续关门落锁,只剩下零星几家路边摊、还有便利店还亮著灯火,守著深夜的最后一点热闹。
供销社小区坐落於县城老城区,大多是老旧的步梯房,住户基本都是早年供销社的老职工和家属。
而李青家,就在这供销社小区。
李青的爷爷李振国,是供销社退休会计。奶奶杨慧英,文化局退休。两人目前是县老年大学的教师。
早年供销社集资建房的时候,老爷子买了一套。
05年,李青父亲李鸿业从矿业公司下岗后,拿著买断工龄的钱自己买了一套。
目前,李青父亲李鸿业和母亲赵玉秀,从事蔬菜水果批发销售。
李青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弟弟李宇,16岁,也在一中上高一。妹妹李璐,八岁。上小学三年级。
李青的爷爷奶奶带著妹妹李璐住一楼,也就是老爷子买的那一套。
至於李青兄弟两则和父母住五楼,也就是父亲李鸿业从矿业公司下岗后,拿著买断工龄的钱自己买了一套。
晚上10点40分,李青回到供销社小区,二单元五楼的家中。
此时,父母还在菜市场的门店收拾果蔬货物,弟弟早已入睡,家里安安静静的。
李青迅速洗漱完毕,然后上床休息。
可他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忍不住拿起手机再次点开那条简讯,一字一句,反覆默读。
【今天5月30號,一定不要去河西路大排档吃宵夜,凶杀案即將发生。】
每一个字都直白浅显,没有任何歧义,精准锁定时间、地点、事件。
越看,他心里越慌。
越想,越觉得诡异。
夜色渐深,整座县城慢慢沉寂下来。
可李青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浓烈。
他隱隱有种预感。
今晚的河西路,恐怕真的要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