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做?”齐修格饶有兴致地问道。
“没想好,但我今天会住在这里!”緹婭夏坚定地回答。
对此,齐修格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隨你。”
在这之后,是晚餐。
不管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饭还是要吃的,这是刻在齐修格灵魂深处的习惯。
晚餐后,坐在比起白石庄园明显缩水不少的书房里,齐修格一边享受著来自阿莱耶的按摩服务,一边上下打量表情有些不安的诺瓦露。
“发生什么了?”他在確认自己的猫没有受任何伤后才如此问道。
“我发现那里有问题。”诺瓦露的声音仍旧轻柔。
“什么问题?”齐修格追问。
下午他让自己的猫在远处监控利兹尔侯爵的府邸来著。
“不知道。”诺瓦露的表情呈现出茫然,“我听到了很大、也很恐怖的嘶吼声,然后……然后我就跑了。”
“没受伤吧?”齐修格瞬间坐直,隨后看向了自己身后的阿莱耶。
对此,阿莱耶眼眸中泛起淡金的光泽,隨后摇了摇头:“灵魂没有问题,只是受到惊嚇,情绪有些不稳定。”
说罢,她抬起右手虚握成拳,隨后做出向外拉扯的动作。
下一秒,诺瓦露眨了眨眼,身上的不安完全消失。
“没事了。”阿莱耶右手彻底握实,隨后在一缕幽暗光彩自其中消散后恢復了原本的姿势。
“那就好。”齐修格长舒口气,隨后已是今天不止第几次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恐怖的嘶吼。
看样子有什么东西躲在利兹尔侯爵的家里。
会不会那就是推断中的邪神?
恐怖的嘶吼……这代表著什么呢?
等等,不会吧?
齐修格突然想到自己还在塞斯提亚求学时听说的一位邪神——
永夜的嘶吼者,兰比耶鲁。
它活跃於塞斯提亚的南方,且因为能力特殊,一直未被教会剿灭。
不会吧……
又一次揉了揉额角的他表情中罕见地带上了苦涩。
隨后,一直到该就寢的时间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在此期间緹婭夏一直和她的僕人待在自己的屋子,未曾离开半步。
“她还好吗?”换上睡衣的齐修格摩挲了下下巴。
而阿莱耶则是撇了撇嘴:“这与我们无关。”
说罢,她就要换衣服,连带著让房间角落的阴影出现了异动。
然而这一切都被齐修格制止:“停。”
“让我好好休息一晚上吧。”
看著齐修格眉眼间的疲惫,阿莱耶最终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她化作灵体离开臥室。
又是几分钟,房门被人敲响。
“谁?”刚躺下准备遥控诺瓦露熄灯的齐修格无奈起身。
“我,緹婭夏.卡伊洛伦兹。”
“嗯?”齐修格明显愣了一下,“你有什么事吗?”
“有些事情我想和你確认一下。”緹婭夏如是回復。
“好。”迟疑片刻,齐修格点了点头。
房门打开,披著一件大衣的緹婭夏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有些发红,动作也极为不自然。
“你怎么了?”齐修格突然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太对。
“啊……”緹婭夏合拢房门,並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她没有回答齐修格的问题,而是在迟疑片刻后毅然决然地走向了齐修格的睡床。
“喂!”齐修格高声呵斥,而緹婭夏则完全置之不理。
几秒过后,已经站在窗边的某公主直接俯下腰身。
二人贴得很近,近到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要做什么?”齐修格的身子向后一缩。
然而緹婭夏的动作更快,快到她几乎在空气中拖出残影。
下一秒,齐修格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对方牢牢握住。
与此同时,尖锐的破空声自不远处传来,但下一秒一声闷哼却是突兀响起。
“诺瓦露!”齐修格只得喊出这句,便感觉自己的嘴被什么东西堵住。
很软,且有点湿。
当那“诡异”的“触感”反馈到齐修格的大脑中时,他发现莫名的电流贯穿了自己的全身,竟让自己毫无力气,也毫无丝毫的能力。
不好,我的初吻没了!
这是他脑海里闪过的唯一念头。
而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但似乎是刚刚並未关严,在轻微用力下竟敞开一条缝隙,一条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的缝隙。
“殿下……啊!”
那是女僕的声音。
紧接著——
“啪!”
“咔嚓!”
那是托盘落地、瓷器打碎的声音。
此刻,齐修格感觉那柔软的唇离开了自己的唇。
“出去。”緹婭夏的声音很是平淡,平淡到有些诡异。
就像是她在刻意压制著什么一样。
“是……是!”女僕慌忙离开,就连地上的水渍与瓷片都没来得及收拾。
“为什么?”齐修格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语气去问这个问题。
緹婭夏没有回答,就那样低著头。
淡金的髮丝自耳边垂落,让站在床边的她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对此,齐修格的目光越过了她,看向了她的身后。
那里什么都没有。
“她没事,我没用力。”緹婭夏突然开口。
“为什么?”见此,齐修格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因为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所以你就做了这样的事情?”
这一刻,齐修格承认自己大概率是个顏控,哪怕被緹婭夏强吻了,他也不太生气,只是感到疑惑,以及一丝悲哀。
自己在对方的手里居然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这就是力a速ex的恐怖吗?
“嗯。”緹婭夏点了点头,隨后抿著嘴看向了齐修格:“她看见了,她们也都知道了。”
“她?她们?”齐修格挑了挑眉毛。
緹婭夏点了点头,道:“对,我的侍女知道我不顾她的劝阻在深夜来了你的房间,而你的女僕也在我的安排下看见了我们接吻的场景。”
“並且在我的推动下,明天这件事就会在瓦兹尔传开。”
“你这是在败坏我的名声。”齐修格苦笑一声。
“我相信你不介意的。”緹婭夏眨了眨眼,表情恢復了生动。
“我介意的,而且……你真的不在乎你的名声了吗?”齐修格看著对方,问出了这句话。
“那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外界都知道我和你之间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在风气保守的卢恩登,已经不会有別的大贵族愿意接受以王室以我为条件的联姻了。”
“我们,已经绑定。”
“值得吗?”这一次,齐修格的声音很轻。
“值得。”緹婭夏的声音同样很轻:“我说过,我会为你做些什么。”
“想来,这次王室也会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