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术?”亚瑟的声音在诧异之余,其中的戒备意味几乎到了一个顶点。
隨后,他看见了身后悠閒站立的主僕二人。
与此同时,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別紧张。”齐修格就那样站在那里,脸上带著笑容:“我们对你们没有恶意。”
“至於所谓的幻术,也仅仅是遮掩一下我们的容貌,毕竟我们也不想招摇,至於易容之类的魔法属于禁忌魔法,我想这位法师小姐应该也是知道的。”
“的確如此。”
芙罗拉起先看向齐修格的目光混杂著惊艷与警惕,而在听到他的解释后戒备放鬆了不少,甚至於有些理解对面这对主僕。
容貌如此,恐怕走进酒馆就会引发关注,所以如此用幻术遮掩一下其实能够解释。
至於对方有没有考虑到自己那身衣服的昂贵也会引起別人注意的事情,芙罗拉认为那是没有必要的。
因为那两套衣物走的是低调风格,除非碰上她这种“识货”的人,否则不可能被认出。
嗯……不过这两个人真的是主僕吗?
怎么感觉长的有点像?
或许这层身份也是一种偽装。
芙罗拉心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隨后又不自觉地开始思考起对方的身份。
据说索洛伦斯公爵家的那位少爷长相就极为英俊,会不会是他?
想到这里,芙罗拉就因为自己的愚蠢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块地、这座矿就是人家索洛伦斯的,如果对方真的是公爵家的少爷,怎么可能还需要让自己带路?
那是別的贵族家的少爷?或者,直接不是索洛伦斯公国甚至於不是卢恩登王国的贵族?
算了算了,想这么多也没有用,毕竟自己不能去问,接这样的任务如果僱主没有主动表明身份,那么贸然询问就是大忌。
想到这里,她拍了拍同伴的肩甲:“亚瑟,放鬆点,他们不像是坏人。”
说话的同时,她还衝著身旁的骑士挤了挤眼睛、努了努嘴。
她的潜台词已经通过彼此间的默契传递给了对方:端著架势没用,自己打不过对面。
“嗯。”亚瑟点了点头,隨后鬆开已经握住大剑剑柄的手並沉声说了一句:“抱歉。”
他似乎在为自己刚刚的举动致歉。
“没问题。”齐修格笑著摇了摇头,“那我们继续出发吧?”
“好。”芙罗拉接过话题,隨后继续引路。
在此期间,这位女法师的目光不时地瞥向齐修格,似乎在观察这位神秘的、出手阔绰的僱主。
而同时,那位骑士却也时不时地看向齐修格,但他的“瞥”总在芙罗拉的“瞥”后,且带著相当浓的警惕与担忧。
这份警惕和担忧与之前不同,让齐修格感到一阵熟悉。
那是他在凭藉自己的魅力吸引走他人女伴后,苦主看向他的目光。
咳,你別看我,我又没有勾引她。
心中腹誹的同时,他又有些好奇那两名冒险家的关係了。
原本他只认为那是一堆搭档,但现在看来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这时,他突然感觉一阵更冰冷的视线在他的身后跨过了他,落在了前方的芙罗拉身上。
下一秒,阿莱耶不动声色地超过他几个身位,悄然站在他和芙罗拉的中间。
又是几秒,当那名女法师回头时,恰巧与站在那里的阿莱耶完成了对视。
“有什么事吗?”某虫的脸上掛著標准的礼节性微笑,嚇了芙罗拉一跳。
“啊……没事。”女法师摇了摇头。
但阿莱耶却並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对方,而是將视线从对方的身上移开,落到了一旁的亚瑟身上。
“你们是什么关係?”
“阿……喂!”
齐修格立即出声打断,想要制止阿莱耶如此失礼的行为。
但芙罗拉却是坦然一笑:“我们吗?”
“他是我的骑士,我是他的小姐。”
对於这样的回答,阿莱耶不禁皱了皱眉。
但还没等她问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芙罗拉就眨了眨眼,接上了自己的话语:“既然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么你能不能也告诉我你们的什么关係?”
“他是我的主人,我是他的女僕。”
阿莱耶的回答相当乾脆,但芙罗拉的目光却在她和齐修格的身上游移。
这位女法师似乎不是很相信这套说辞,不过她並未继续问,而是在点了点头后继续著赶路。
而在两名女性对话时,齐修格和亚瑟都没插言,但却都在倾听著其中的內容。
骑士和小姐?
齐修格思考了一下这两个称呼,隨后眯了眯眼睛。
这听起来也像是主僕,但如果结合当下卢恩登流行的通俗小说来看,这也不是不能指代“苦命的恋人”。
守护者与被守护者间產生了情愫,最终发展成跨越了阶级、不被家族接受的爱情。
当然,这个骑士是指超凡职业中的那个“骑士”。
嗯……像,真的像。
但,总感觉差那么一点意思。
因为那二人间仍存在一点疏离。
这种疏离来自於亚瑟,来自於他几乎写在脸上的不自信。
回忆了一下双方间的默契与互动,再看看当下二人的步伐,齐修格对自己这个猜测愈发把稳。
不过看阿莱耶的样子似乎还没懂,齐修格决定看看能不能推上一把:“恋人?”
此话一出,亚瑟的脚步陡然一僵。
身为八阶骑士的他差点原地绊倒。
而芙罗拉在愣了一下后,脸却红了起来:“啊……暂时还不是。”
“暂时吗?”齐修格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重复了一下对方话语中的这个词汇。
“啊……”这次芙罗拉只是发出了很小的惊呼声,但却没有继续去解释。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齐修格点到为止,而阿莱耶的脸上则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重新出发后,齐修格用很小的声音问了一句:“喂,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阿莱耶摇了摇头,但那副心不在焉的表情明显说明她现在的口是心非。
“这样。”齐修格没有追问。
就这样,队伍在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氛中走了近十分钟,最终抵达一处荒地。
这附近没有任何建筑,只有位於不远处的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见此,芙罗拉收起了法杖,让杖头的微光平息,同时也不再继续念诵那些內容繁琐、发音绕口的咒文。
刚刚他们穿过了一片雪地,而这位法师用著最平常的法术消除了几人过来时留在雪地上的脚印。
还挺谨慎,有防备同行的精神。
嗯,不一定是同行,有可能也是在防备驻扎在魔晶矿场的军队。
就在齐修格心中闪过如此念头之际,沉默的骑士亚瑟开口了:“这里就是入口,现在就要下去吗?”
思忖片刻,齐修格点了点头:“可以。”